《叶有门》第一百零九章 困惑

    中午歇息到一点半,叶有门又被唤去202室。
    他一进门就看见孙立、罗大海、施小姐凑在一起商谈着,见他进来,便都坐到会议桌前。
    叶有门问道:“接下来,要问什么?我可以无条件奉献。”
    孙立道:“说说万象城的事。”说完,取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双手放在桌上,凝视着叶有门。
    罗大海取出一本工作本,展开,手持水笔端坐好。施小姐打开笔记本,双手放在键盘上,一动不动,等待着。。。
    一切准备就绪,孙冲着他点了一下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叶有门看着他们的腔调,心里有点好笑。他咽了一下唾液,断断续续地,将在万象城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他没说和常东兴的计划。在他看来,孙立的精力部在打老虎身上,没有心思查询探宝的事;再说,二师兄尤漠说过,这个消息传出来,常东兴肯定会警觉;万一传乱了消息,马刀就有危险了。
    孙立对施小姐道:“给他看大表哥的照片。”
    施小姐打开投影仪,将笔记本上的照片投影到幕布上。一个四五十出头的老实巴交的农民。真是大表哥。
    孙立问:“是不是他。”
    叶有门点点头。
    施小姐道:“这个人叫关鹏,绰号叫:大表哥。他上面有个老大,叫陶爷,是个玉商,在SH市郊,茸城附近开了一家赏石会会所,叫红玉坊。专门向江浙沪一代上层人物提供玉石。”
    罗大海道:“种种迹象表明大表哥在帮三爷做事。扒开堤,引水灌入地下,谁都清楚下面的人九死一生,生存的机会渺茫。”
    叶有门问:“你们准备监控陶爷,希望从他身上找到和三爷的联系。”
    施小姐点点头。
    孙立问道:“知道常东兴和马刀会去哪里吗?”
    叶有门道:“常东兴说是要跟三爷谢罪道歉,会不会去,就不清楚了。至于马刀嘛,这个人不爱说话,我也不怎么搭理他。”
    孙立问:“你认为常东兴会去赔罪道歉吗?”
    叶有门笑了,道:“哪能啊,现在三爷在清场,谁靠近,谁倒霉。常东兴不是个傻子。”
    清场!孙立想了想,在本子上写下;随后问道:“三爷借此机会处理常东兴情有可原,为何还要处理马刀?这个,你了解吗?”
    叶有门摇摇头。
    罗大成问:“你说那块陨石上都是钻石,你能描述一下陨石的大小吗?包括殷商时期的陶器,还有那个青铜鼎。。。”
    叶有门挠了挠头发,笑道:“这个,我无法描述。你们派一队人下去不就都清楚了吗。”
    孙立对施小姐道:“这件事记录一下,做个保密级别,交给上面。再通知MZ县,加强管理,不许任何人踏入这个区域。跟余小玥说一下,我们撤离了。今天就这样吧。”
    叶有门立即道:“就这样结束了?我怎么办?”
    孙立道:“刚才歇息的时候帮你安排好了,回茸城。”
    叶有门瞪着眼睛道:“我自由了?”
    罗大海笑道:“你忘了,你还有一个华海集团要打理,麒麟香阁扩建工程,张雯雅女士收藏的珠宝拍卖活动,筒子楼修复工程。。。算算,你的事还挺多的。”
    叶有门眨了眨眼,事情变化的太快,防不胜防,这些东西一下子又回来了。。。
    罗大海继续道:“紫玫瑰花苑地下的民防工程内发现的武器都是仿真的,跟你无关,律师申晓光的死因也跟你无关。”
    叶有门嘿嘿一笑,道:“这几日,我一直绞尽脑汁想跟这些事联系起来;现在突然说跟我无关了,这个弯转不过来,真是伤脑筋。”
    孙立‘哼’了一声,道:“因为你没有作案时间。”
    叶有门装得大喜,道:“啊,那么我可以作为一个正常人回家啦?”
    孙立理都没理他,昂首挺胸走出了会议室。
    叶有门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对施小姐道:“你看看,他跟那只大老虎差1300个倍数,假如差10个倍数,我看他的屁股都翘到天上了。”
    施小姐白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也不是一样。”
    叶有门压低嗓子吼了一声:“我和他当然不一样啦,我一夜七次。”随后做着鬼脸。
    施小姐‘噗哧’一声笑了,但立即面孔僵硬,顶了他一句:“要不要来一针,叫你一夜一次都没有。”
    叶有门已经习惯他们这种高傲的气质,面瘫的表情,所以并没有生气,而是嘻皮笑脸道:“公务员的脾气:说不起,恼羞成怒。”
    这时,孙立转过身,道:“假如你忙不过来,就让你律师帮忙。”
    谁!一米五!
    。。。。。。。。。。。。。。。。
    2011年3月14日中午。
    叶有门上了回SH的火车,坐进了豪华包厢,独门独户一个人。
    美丽的列车服务员很礼貌地和他打了招呼,告诉他2时之后,也就是明天17点半左右到站。餐车在车厢的前面,24小时提供服务的;酒吧在车厢的后面,晚上8点开始服务,至凌晨3点。
    送走了服务员,叶有门瘫在沙发上,眼望窗外发呆。。。
    火车正在缓缓启动,车轮和铁轨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窗外的景色开始慢慢移动,汽笛拉响,白色的蒸汽弥漫天空,回家的旅程开始了。
    这是他第四次坐火车。每次坐火车,他的人生轨迹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第一次在1992年,他乘火车逃到AH,最后以强奸犯的罪名被捕。第二次在2008年,十六年刑期满回家,他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商会会长。第三次在2009年,在火车上遇到了黄家绿,这家伙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传说。
    今天,第四次,会怎么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会不会变成神话或者一个笑话。前三次都是别人决定我的命运,这次。。。
    他掏出五万元手机。临走前,施小姐将五万元手机升了级。什么通讯录、视频、照明、邮件发送等。升级了,是不是意味着更容易追踪我。他将手机放在桌上,远远地看着。
    逃吧,逃到婆罗塔森林里。那里有阿越月、阿留老爹还有小熊宝宝和美丽的精灵。
    他打开中华烟塑料盒。小白蛇卷缩着,像是在睡觉。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它的小脑袋。小白蛇突起它漂亮小脑袋,吐着信子,问:你确定要去婆罗塔森林?
    他愣了愣,是啊,回不去了,那里是阿文的地盘。
    阿留老爹和小熊宝宝不知去向,阿越月在吴慈手里,包括我的儿子。。。想到儿子就想到母亲和奶奶,再来一次失踪,她们能承受吗?自己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了,天天让她们担心。
    再说,逃不是个办法。因为自己身陷一个局里。这是一个贪婪**设计的局,在这个局里,人性的贪婪、凶残、阴险,被暴露得彻彻底底;局里的人,自我迷失、堕落,身陷**陷阱,而不能自拔。
    自己为什么会进这个局?是自己贪婪?堕落?迷失?不,我只是**有点旺盛,其他无一嗜好。他问小白蛇:我为什么会进这个局?是黄家绿的原因吗?
    小白蛇道:当然是。他是这个局的破坏者,而你是他的搭档。
    是啊,美丽可爱的黄家绿同志是破局者,那么身为搭档的我,接下来做什么呢?叶有门拿起手机想拨123#,问施小姐如何联系黄家绿。再一想,不行,黄家绿说过:孙导演和我们是两条道上的人。
    看来不能通过施小姐找黄家绿。他放下手机,心想:回茸城之后,先要去彭家村,找蔡老头、何奈也、赵钱孙李周吴郑王,他们知道如何联系黄家绿,顺便打听一下,那块腐石怎么样了,是壮烈地沉江了,还是在原地。
    要通知陈璐:亲爱的,我回来了,洗洗干净。
    告诉一米五,来我这里,拿走你的五百万,继续我们的事业。
    告诉韩童、苏醒两位大才子,张雯雅的工程一定要完成。
    还有常东兴,他要给我一份清单。哼哼,我要让清单里的罪恶,满天飞。
    对,还要买几箱巧克力和肉罐头去红纱宫,独眼老黑狼,小白狼,还有‘灵兽’猴子。。。
    我的天啊,要做的事好多!!!叶有门似乎想通了些什么,突然感觉很轻松,伸出舌头在小白蛇的头上激情四射地舔了一口。
    。。。。。。。。。。。。。。。
    独住豪华包厢,很无聊。
    叶有门起身,出了包厢,站在走廊里,忽闻餐车方向有吵闹声。吵闹声颇激烈。他好奇,便走了过去。
    原来有四个家伙打听到车上有酒吧,想去,被乘务员拦住,因为酒吧服务时间是从晚上8点至凌晨3点,现在不是开放时间。
    一对四,加上乘务员是个妹子,那四个家伙势气很足,吹胡子瞪眼,在恐吓。乘务员显然很吃亏,眼眶红红的,但她坚持不让过。
    叶有门打量了一下那四人。年纪差不多,服装层次差不多,腔调气势也差不多,看得出这四人属于关系不错的狗肉朋友。不过从张牙舞爪的气势上判断,这种人基本上都是爱面子的,且吃软怕硬的料。
    叶有门走到乘务员背后,嘻皮笑脸,道:“不要害怕,妹子,四位哥在跟你开玩笑呢。”他原本以为说些客套话,把对方面子擦亮一点,这档子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站在最前面那位,眼睛一瞪,道:“谁在开玩笑呢!”说着,潇洒地撩起衣袖,露出花里胡哨的刺青。
    叶有门笑了,因为他想起跟独眼大黑狼对峙的情景。当时,大黑狼在自己退一步的情况下,向前顶了一下。眼前这家伙跟当时的情景一模一样,为了撩取更大的面子,向前顶了一下。
    那就再退一步吧。叶有门想着,怎么退呢?
    “哎呦,这位大哥的刺青真漂亮,怎么弄的!”叶有门走上一步,马屁兮兮地去看对方的手臂。他看见对方的手臂上有条长长的疤,那个刺青正好把疤给混合了。
    “我身上也有疤,超难看,也想弄成您这样的。看看,多漂亮,多威武,一看就是高级货。”叶有门继续一顿马屁,搞得对方很有面子。
    他笑呵呵地道:“各位,晚上八点,酒吧营业,我请你们喝酒,聊聊刺青的事。”说着,撩起衣服,露出胸膛上触目惊心的刀疤和鞭痕,道:“你们看丑不丑,我也想纹一身。”
    其实,叶有门身上的刀疤和鞭痕,是极其恐怖且凶险的,没见过世面的人,都会吓一大跳。这四位也不例外,脸色都变了。
    叶有门笑眯眯地道:“晚上八点,四位有空,我请客。”
    “好啊。”那人红着脸,为了最后的荣誉吼了一声,转身就走,其他三人也走了。
    乘务员问:“他们还会来吗?”
    “不会。厉害的角色,不会拿刺青来炫耀。”有人在他身后说话。
    叶有门转过身一看,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他点了一下头,打了一声招呼,笑着对漂亮的乘务员,道:“他说得对,厉害的角色,不会拿刺青来炫耀,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中年人掏出工作证,对叶有门,道:“我是这辆列车上的便衣。谢谢你。”
    叶有门赶紧摆手,道:“不客气,不客气。”说着,从他们俩身边走过,进了自己的包厢。
    便衣问:“这人是什么身份?”
    乘务员道:“他叫黄家禄,嘉兴人。”
    便衣敲了敲车窗玻璃,呵呵道:“我看到了,他身刀疤。”
    。。。。。。。。。。。。。。。
    叶有门躲进了包厢,对刚才自己说得一句话产生了好奇:厉害的角色,不会拿刺青来炫耀,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段三楼和张雯雅拍照时,从不穿短袖,身子包裹着得严严的,为什么?叶有门看着窗户外面快速移动的景色,摸着下巴,皱着眉,思索着:当初张雯雅见到我身得刀疤时,激动地说了一句:我见过一个部是花的。。。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指段三楼身上的刺青,部是花!这是什么概念啊!
    想解开这个答案,必须找见过段三楼身体的人。。。田叔、田嫂、田鸡;田鸡不可能,田叔和田嫂倒是有可能,但这二位是段三楼的死党,不会说的。
    张雯雅和江北红百分之一百见过段三楼的身体,可惜都死了。还有谁?叶建国的老婆,那个姓傅的女人,一定跟花花男有一腿子。但种种迹象看来,也是死党。。。还有谁?
    叶有门在包厢里来回走着。。。对了,李梦!她一定知道。。。还有胡不嫁!看他们俩接吻的腔调,一定也有一腿子啊。想到这里,脑子里就闪现出在杂货铺里看到得那一段桥段。
    其中,段三楼挨了胡不嫁一记耳光后,解释:我是一个正常男人,需要那方面,和江北红是逢场作戏。。。其实这句话自己特别能理解,所以也记得特别牢。关键是后面胡不嫁说了一句:不要找理由,你身上的东西这辈子就这样了。
    这句话很奇怪,段三楼身上的东西这辈子就这样了。能不能这样理解,段三楼身上的东西,胡不嫁可以控制!叶有门突然发觉这个想法很荒唐,一个人身上会有什么东西是被别人控制的。
    难道是花!叶有门脑海里立即浮现出段三楼身插满花的样子。。。我的天啊,这怎么可能呢。
    嗨,这该死的段三楼搞死人了,不要想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脑细胞被搞死好多了。
    。。。。。。。。。。。。。。。
    2011年3月15日17点30分,火车准时到了SH站。
    叶有门出了火车站唤了一辆出租车。可上了车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彭家村的具体地址。驾驶员知道这趟是肥单,便怂恿:先到茸城,再问个大致方向,一定能找到。
    叶有门同意了。
    出租车开了45分钟到了茸城,接着往西部开发区行驶。到了那里,天色已晚,在路边打听新农村示范村彭家村的方向,继续开。找了几个路口,终于找到彭家村。
    车子沿着小路开了进去。
    车行驶在进村的小路上,发现村里没有一丝灯光,寂静无声,没有人气。到了村口,见大门处拉起一条黄白警戒线,并有公安局的警告标志。驾驶员很警觉,说要结账。叶有门感觉也不对劲,说回茸城,驾驶员同意了。
    可能驾驶员有点紧张,加上对路不熟悉,竟然走错了方向。等俩人发觉,已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驾驶员开始着急了,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叶有门被他说得难受,恨不得立即下车。在他烦恼之间,见车行驶到自己乡下家附近。他立即喊停车,付了钱,下了车。
    。。。。。。。。。。。。。
    奶奶精神抖擞,在看电视;妈妈戴着老花镜在翻佛书,房间里一股浓郁的咖啡味。
    “奶奶喜欢上喝咖啡了。”妈妈说着。
    奶奶莎拉波娃用生硬的,带有茸城方言的普通话,说道:“有门,奶奶老了,甜酸苦辣尝不出了,只能尝出咖啡味。”
    叶有门道:“行,我下次带点咖啡。”
    奶奶莎拉波娃笑了,道:“好好好,谢谢你哦,孙子。。。哎,我看电视,电视上说,咖啡口味各式各样,你到时候都带一点。”
    叶有门连连点头。
    奶奶莎拉波娃,又道:“戚妮回国没?”
    叶有门摇摇头。
    奶奶莎拉波娃问道:“她在国外好吗?”
    叶有门呵呵笑着,道:“好好好,她很好,您放心,孩子出生,第一个告诉您。”
    奶奶莎拉波娃脸上露着忧虑,嘀咕了一声:“只要你们好,就好。”
    叶有门自然听懂奶奶话语中的意思,想想现在的处境,不觉得低下头。。。
    妈妈唐莹接过话,笑着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叶有门抬起头嘻皮笑脸道:“我刚从外地回来,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你们。”
    奶奶莎拉波娃道:“别听他的,肯定有事。”
    叶有门急了,很诚恳地道:“奶奶,真的没事,真的是刚刚回来,路过这里,真的是来看你们的。”
    奶奶莎拉波娃道:“真的看我们啊。好了,看好了,就回去吧。把那东西带走。”
    什么东西?叶有门愣了愣。
    妈妈唐莹道:“你忘记啦,去年年底家里来了一对YN小夫妻,姓洪的,说是来SH旅行结婚的,有一件东西要交给姐夫。”
    哦!洪吉。硬盘。叶有门恍然。
    。。。。。。。。。。。
    叶有门拿到2个移动硬盘,一个上面贴着“石龛”,一个贴着“姐夫”。他对“姐夫”硬盘表示不解,能称我姐夫的,只能是洪农。难道这只硬盘是洪农给我的?里面会是什么?
    回到茸城,已是晚上10点多,他在离家较远的地方下了出租车。
    夜幕深寂,空气中带着春寒。
    小风吹拂,提醒路人夜已深。
    他竖起衣领,慢慢走回家。他看到叶家宅一楼的超市灯火明亮,正在营业;二楼没有一丝光亮,安安静静的。他来到陈璐的饼店前,见店门紧闭。
    陈璐一定睡了。敲开门,和她温存一番。没问题,我需要,她也需要。。。不,她明天要早起,生活不容易,还是不要打扰她。
    他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便穿过马路,来到小超市前;透过玻璃门窗,见周小君正在和营业员小妹聊天,超市里没有其他人。
    他进入超市,快步冲到他们面前,做一个鬼脸。将两人吓了一大跳。
    。。。。。。。。。。。。。。。
    在叶家宅的走廊里,叶有门对周小君道:“跟小妹说,不要向外透露我回家的消息。”
    周小君点点头,指了指二楼,问道:“要告诉陈姐吗?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你房间里打地铺。”
    真的!叶有门身体中某些元素立即被激活。他克制了一下内心的荡漾,便道:“我来告诉她。现在去你房间。”
    周小君鬼鬼地问道:“不先和陈姐打声招呼?恩爱一下?”
    叶有门嘻嘻一笑道:“恩爱是天长地久的事。”
    俩人上了二楼,轻手轻脚地来到周小君屋里。叶有门掏出2个硬盘放在桌上,道:“你明天一早先帮我做一件事。”周小君瞪着眼睛盯着硬盘,连连点头。
    我靠,这周同学看到硬盘,眼神变得贼贼的。。。叶有门用手捂住硬盘,干咳一声道:“中心花园有一条市民健身跑道,由西向东第一棵树上刻一个Q。我再说一遍,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回来了。”
    周小君点点头,嘴里念叨着:“由西向东第一棵树上刻一个Q。由西向东第一棵树上刻一个Q。记住了。”
    叶有门又道:“明天二楼的茶室暂时不要开业。我先在家里藏几天。”
    周小君“嗯”了一下。
    叶有门问道:“宅子里发现过其他监控、监听装置吗?”
    周小君笑道:“请放心,陈姐随身戴着探测狗,每天上上下下走好几次呢。她是恨不得每根柱子上挂一个探测狗呢。”
    叶有门笑了,手从硬盘上移开,指着姐夫硬盘,道:“明天来看这里面的录像。”
    。。。。。。。。。。。
    叶有门走出周小君屋子,避开栏杆,贴着墙走到自己卧室窗前,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陈璐应该睡了。
    他轻轻地敲了敲窗玻璃,低声道:“陈璐,陈璐。。。我回来了。”
    卧室里的小黄灯亮了,人醒了,似在细听。。。
    他笑了,低声道:“陈璐,我回来了。”
    卧室里立即传来光脚跑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卧室门‘咣当’一声打开,披头散发的陈璐飞奔而出,扑进了他的怀里。。。
    。。。。。。。。。。。
    原来打地铺的感觉,要比睡在床上好;因为地铺小,小得只能容下一人;两人睡,便是拥抱相眠,相惜兮兮。
    那晚,两人聊了很多,聊了如何发现灰衣人,怎么发现张铁生的折子,以及折子上的内容。
    聊到陈璐不知深浅地拿着半张折子去金水湾找BOSS换人。。。叶有门听着很感动。
    聊到陈璐在网上找如何让男人“舒服”的事。。。叶有门感觉有点崩溃。
    做完爱,陈璐带他去看打落折子的雕栏。
    那时,已凌晨1点,麻将馆的人都散了,叶家宅安安静静的。两人光着身子在二楼走来走去。玩到凌晨3点,才回卧室睡觉。陈璐睡了一个小时,去饼屋开炉子。
    叶有门睡到自然醒,手触之处,伊人已去,体香犹存。空气中飘着宋饼特有的味道,陈璐的味道。
    他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卧室依旧,到处是戚妮的东西。。。或许这就是陈璐为什么不独自睡床的原因。
    。。。。。。。。。。。。。
    2011年3月16日上午10点,叶有门拿着塑料烟盒,啃着宋饼来到来到书房,见韩童送的小树盆景还在,便把小白蛇取出,放了进去。小白蛇一道闪光,消失在绿叶中。
    叶有门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美丽可爱的婆罗塔精灵,辛苦啦,请休息吧,稍后给你送来美味的小白花。”小白蛇似乎有感应,伸出头看他一眼。叶有门冲她眨眨眼,做了一个怪脸,心情奇好。
    随后来到周小君房间。
    周小君从键盘上抽出身子,道:“陈姐去买菜。你让我办的事已经办好了。”
    叶有门坐到他身边道:“谢谢。。。把你们发现的折子给我看一下。”
    昨晚,他听陈璐说,折子里有一段三字经;张铁生留下的三字经,一定是青竹帮传承的歌谣,且是完整的歌谣。
    周小君道:“照片可以吗?”他打开电脑,点击照片。。。
    叶有门看了以后,心想:原来青竹帮传承的歌谣分上下两端。上端多了:玉三棺,轴百卷。下端多了:墨祖地,帮主训。陈璐是拿着上半部份给了段三楼。而段三楼没有给我和马刀看歌谣,是不是歌谣里有重要信息?
    上端讲得是MZ县江氏万象城。。。翟人地,秦上郡,黄沙丘,翟王墓,万象城,洛岐冢,玉三棺,轴百卷。
    下端讲得是枫林村墨氏万象城。。。万历年,三十八,古鹤城,蒋家村,墨斗拱,蔡双锦,墨祖地,帮主训。
    墨氏万象城里带出的东西:墨斗拱。墨斗拱里藏的什么已经找到了,是蔡双锦。那么上端。。。
    叶有门仔细一想:现在看来,江氏万象城里有洛岐冢,就是孟洛岐的墓,这是相当奇怪的;玉三棺,轴百卷会不会是藏在墓里的东西,难道段三楼挖江氏万象城的目的是为了,玉三棺,轴百卷?
    叶有门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头绪,便放弃了,问:“硬盘怎么样?”
    周小君举起‘姐夫’硬盘,道:“看了,是一个女的在山洞里偷拍。”
    一个女的在山洞里偷拍!叶有门不仅皱起了眉。。。不会是阿越月吧!
    周小君移动鼠标打开文件夹,道:“里面有30个视频文件,其中29个在二年前拍摄,时间从2009年5月20日起到6月17日。最后一个文件是2010年10月3日。”他点击最后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打开,里面一个人低着头,看不清是男是女。
    周小君道:“视频很短,用笔记本拍的。”
    视频中的人慢慢抬起头,叶有门吓一跳,此人邋遢得一塌糊涂;仔细一看是洪农!
    洪农留着很长的头发,都挂到了肩膀上,胡须也留的很长,脸色颓废,萎靡不振,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十几岁。他眼眶里含着泪水,鼻子红红的,看似刚刚大哭一场。
    这可怜的孩子才二十岁,看上去像生活失去了平衡,意志丧失,精神崩溃,自暴自弃的节奏啊。
    就见洪农冲着镜头道:“今天我在姐姐的笔记本里。。。”说着,他就哭了,并喊道:“这笔记本在我身边一年半了。。。唔唔,我才发现里面有这些视频。”他捂着嘴巴痛哭起来。。。稍许,他才抽泣着道:“我没勇气揭露阿爸的罪行。我错了,害了许多人。。。叶有门,你快来救我姐姐吧。”视频结束了。
    周小君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叶有门,见其没有反应,便道:“还有29个视频我都看过了,我给你放最关键的几个吧。”
    叶有门点点头。
    周小君打开第一个视频。视频开始很眩目,镜头似被强光照射,慢慢的,光暗了下来,出现了一张脸:阿越月。。。
    又见阿越月,美丽的阿越月!叶有门整颗心似被揪了起来,在空中抖动,难受得要命;他嘴唇发颤,眼眶发热,喉咙干枯。。。2009年5月20日,这个时间段,我还躺在建成卫生院里昏迷不醒。
    视频里的阿越月倒退了几步,看到她身上穿着迷彩冲锋衣,头戴佩戴着一只探险灯。她冲着镜头道:“今天是2009年5月20日,我花了几天时间,终于找到了那条秘密通道,在瀑布后面。”
    贩毒通道!她在那条通道里!叶有门脑子里‘嗡’地一声。傻女人,他们是心狠手辣的毒贩,要被他们发现,你会没命的。
    视频中,阿越月开始旋转身子,通过她头上的探险灯,可以看清这是个小溶洞。她转过身,面对镜头,道:“这是必经之路,我在这里藏了一个监控探头,收集证据。”说着,对镜头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随后面色凝重,道:“叶有门,希望你身体早点康复。我要离开你了,因为我怀孕了。这个孩子属于婆罗塔森林,属于錾卢传说。”说完,做一个飞吻,离开了视频。
    周小君侧眼看了叶有门一眼,见他神情木纳,眼角挂着泪水。
    周小君咳嗽了一下,又点击了一个视频。
    视频上显示的时间是:2009年6月16日12时,开始时是阿越月的脸,随后消失了。
    周小君解释道:“每个视频开始都是这样。她用了一个普通监控装置,外加一个充电宝,里面的内存估计可以拍摄24小时,所以她每天这个时间段来更换。”说完,用鼠标点住播放条,往前拉,直到视频中出现人,再往后倒退了一点。
    视频中出现十几个人,在溶洞里点起一个篝火。叶有门看到自己躺在一副担架上,一动不动。
    6月16日!叶有门想了想:哦,那天凌晨,JH市汉庭酒店,我被警察围捕,最后被车撞了一下,醒来在小白屋里。原来我是这样出的境啊。
    视频中的人在聊天,说了些听不懂的话。。。不一会儿,视频中出现一个人的背影,贴着镜头走过,站在不远处。接着,一个身穿紧身黑衣的人迎面走来,走到那人身边,贴着那人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墨镜男!叶有门一眼认出黑衣人是墨镜男。那么,那个背对着镜头的一定是吴慈。叶有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时视频里出现一人的肩膀,此人喊了一声:“陶爷。”
    背对着镜头的吴慈转过身,叶有门发现这人不是吴慈。这人的年纪估计在五十左右,穿着一件汉式长袖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往后梳理,看上去很有派头。
    露着肩膀的人说:“陶爷,那块石头太大,走陆路颠簸,容易碎了。”
    叶有门听了,一惊,心想:施小姐说过,大表哥上面还有一个老大,叫陶爷,难道就是他?
    陶爷想了想,柔声问道:“大表哥,你是运石头专家,有什么办法?”
    果然是的大表哥,叶有门心想着。
    大表哥道:“走水路。”
    陶爷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吧。”
    大表哥走了,陶爷对墨镜男道:“通知他们,改走水路。”墨镜男点头,走开了。接着,陶爷转过身,背对着镜头站了一会,道:“出发。”
    很快,视频里的人都消失了。
    叶有门心想:从视频里,陶爷和墨镜男之间的互动行为来判断,俩人的关系就像吴慈跟墨镜男之间的关系。看来这个陶爷和吴慈的关系不一般啊。
    周小君又打开一个视频,道:“这是最后一个视频。是那个女的,很短。”
    视频中出现阿越月。阿越月打扮的很漂亮,微笑着,冲着镜头道:“看了昨天的录像,叶有门被境外贩毒的抓走了。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他,准备拿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去换他。”
    叶有门的眼泪滑落了。。。
    “洪农,姐姐知道,你是第一个看到这录像的人。去报警,告诉他们叶有门被境外贩毒分子绑架了,在释水山主峰瀑布后面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越境。不要告诉爸爸,也不要相信爸爸,他的心变了。你不能变,你必须要有一颗錾卢之心,永永远远守护这个秘密。姐姐走了,自己保重。”
    视频停止了,画面固定着阿越月微笑的脸。
    叶有门眼前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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