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有门》第八十五章 第四幕 斗局

    晚上，张玉律师在大队人马的护送下来到了套房，后面跟着哭哭啼啼的家属，以及西装革履的孙立和一身职业装的施小姐。
    叶有门很亲热地向施小姐打着招呼，后者也很礼貌地回敬。
    既然施小姐来了，大李和小李。叶有门望向门外。。。果不其然，套房外站着大李和小李。哦！似乎加强了警力。他笑眯眯地跟他们打着招呼。
    张玉律师身被白布条裹着，连面部都用白色的纱布缠绕着，就像一具木乃伊，样子惨不忍睹。他的床位安置在另一间房间，专家组医生们围着他忙碌着，家属们在客厅和孙立交涉着。
    常湘雨趴在黄家绿的身上，显得有些疲劳，她对叶有门道：“烧伤60%，咽喉和肺部感染，病情稳定，只是不能多说话，不能动，年龄又大了点，恢复需要较长时间，家属再三要求回国内治疗。哎呦，好累，家绿，我想回房先歇息去了。”
    黄家绿和常湘雨走了，叶有门装模作样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张玉家属和孙立交谈。交谈的过程很和谐，双方都是彬彬有礼。哦，不愧是高级知识分子家庭。。。不过，他发现张家人有一个特点：身高普遍矮。
    期间有家属向孙立询问叶有门：这位先生。。。交际能力超强的施小姐立即解释的头头是道，询问者也是频频点头，都回首和他打招呼。
    估计是在夸我！叶有门沾沾自喜。
    近二个小时，专家组的最后结果：一切正常。家属们都送了一口气，纷纷回房间和张玉道别，又和叶有门、孙立等道别。
    见众人都走了，叶有门便一拐一拐来到张玉的房间。
    房间里飘着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张玉躺在活动式的病床上，身上下插上各种各样的线路和管子，连着设备和吊瓶。
    可怜的张玉律师！叶有门靠在床边，道：“张律师，我是叶有门。”
    张玉的身体一震，头点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算是回敬他。
    “哦，实在抱歉，这件事把您牵扯进来，还伤害了您。”面对这位老律师，叶有门有点愧疚感。
    张玉摇摇头。
    “其实，我一直想早点办好张雯雅遗产的事，可是。。。身不由己，重重阻碍啊。”
    张玉点点头。
    “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背后的手太多。”
    张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有人提醒我，张雯雅遗产的事必须等您回来再说。您是法律专家，一定能帮助我尽快处理这件事。。。我想啊，等您身体稍微康复，我们就在病房里把这件事给办了。”
    张玉连连点头，喉咙里挤出一句嘶哑的声音：“好。”
    叶有门吃了一惊：他会说话啊！但回头一想，他原本就可以说话，只是不能多说，情急之中说一句很正常。他耸了耸肩膀，示意自己太神经过敏了。
    这时，套房的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吹入。一位阿姨级别的护士送推着轮椅进了套房，对叶有门说：“孙科请你去一下。”
    。。。。。。。。。。。
    在黄家绿和常湘雨的套房里。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常湘雨。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高领针织衫，灰色的休闲裤，大腿上搁着一台红色笔记本。黄家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盛着红酒的杯子，对着灯光，细细地看着红酒。
    “已经很晚了，找我有事？”叶有门望着孙立，又望了一眼他身后的施小姐。
    孙立笑道：“给你看叶家宅的照片。”
    叶有门一愣。
    常湘雨笑着说：“我在整理行李的时候，发现一只U盘。”
    孙立接着道：“里面有二百多张照片。”
    “是照片吗？是部吗？包括张雯雅的。”叶有门从轮椅上起来，快步走到湘雨旁。
    黄家绿淡淡地说了一句：“离我老婆远一点。”
    叶有门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常湘雨身旁，有意无意地用肩膀碰了她一下，笑眯眯地道：“渣男也在里面吗？”
    常湘雨抬头看了一眼孙立。
    孙立道：“是的。”
    哦，连亲爱的孙立都承认他是一个渣男，那是一大胜利，在战略上的胜利。叶有门兴奋之余对孙立道：“能不能让我看一眼，这位仁兄的庐山真面目？”
    还没等孙立开口，黄家绿站了起来，摇晃着酒杯，道：“不行，这是机密。”
    他的话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所有人都看着他。。。就在这一刹那间，叶有门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碰了一下，他用眼神的余光瞟了一眼常湘雨，见她低着头，似乎偷偷笑了一下。晕啊！湘妹子做戏啊，我懂了！
    黄家绿对叶有门道：“我们和孙科之间有协议。”
    孙立点点头。
    “狗屎协议。搞得真没劲。”叶有门嘴里嘟噜了一句，装模作样地说道：“直接给我看要紧的照片吧，我还想回去睡觉呢。”
    常湘雨道：“只剩下叶家宅的照片了，要不要检查一下？”说着，站起身将笔记本放到孙立面前。施小姐接过笔记本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随后递给常湘雨，又站回孙立身后。
    孙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U盘，晃了晃，说道：“好了，我和小施连夜回总部，大李和小李留在这里，晚安各位，做个好梦。”
    孙立和施小姐走了。。。
    叶有门正想蹦起来欢呼。黄家绿赶紧将手指放到嘴唇上，示意不要说话。
    常湘雨迅速在笔记本上打了一行字：客厅门上有探头，行为和说话要注意。
    叶有门压抑内心的兴奋，坐在常湘雨身边。
    黄家绿倒了一杯红酒给叶有门，道：“湘雨在免税店里买的。”随后一屁股坐在茶几上，将探头能扑捉的范围遮住一部分。
    叶有门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放好酒杯，用手把擦了一下嘴，眼睛直溜溜盯着笔记本。
    黄家绿晃着红酒，品了一口，说道：“哎，这红酒没我国的长城好。”
    。。。。。。。。。。
    刚看这些老照片时，充满好奇，看得也仔细，眼神就像刻刀一般，在照片上一一扫过，不放过任何细节。可几十张看下来，就感觉乏味了，一百多张千篇一律的黑白照。。。叶有门已经哈欠连连，有气无力了。
    “我们直接看张雯雅的吧。”常湘雨低声。叶有门听罢，立即有了精神。
    第一张黑白照，张雯雅依靠在城墙上，扎着马尾辫，脸上露着稚嫩微笑。她上身穿着白色衬衫，下身穿着肥大的高腰军裤，挺着傲人的胸膛。。。
    “原来她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啊。”常湘雨惊叹。
    “不光是漂亮。”叶有门托住下巴，嘴里嘀咕了一下。应该是美，是所有男人难以抗拒的美，尤其那。。。他的脑子里开始￥&a;a;×（@@）×&a;a;&a;a;××。阿鲁西亚%￥#@&a;a;××。
    “这是一张应该六七十年代的照片。年龄在二十岁左右吧。”
    “好像是吧。”叶有门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常湘雨似乎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气息，皱着眉，白了他一眼；而叶有门然不觉，眼睛贪婪地盯着照片里的人。。。
    第二张是张彩色照片，张雯雅坐在飞机，高盘乌发，面带微笑，双手靠着扶手上；她脖子上系了一根紫色的围巾，上身穿着黑色低胸紧身衣，下身是灰色裙子，双腿紧缠，露着细长匀称雪白的小腿。
    我的天啊。。。叶有门眼珠快要掉落下来。。。
    常湘雨瞟了一眼叶有门，嘴里嘀咕了一句：“总感觉跟一个男人看一个性感女人的照片，有点怪异。”说着，点击下一张。
    下一张是张雯雅和一个男人的合照。
    直切主题！叶有门从胡思乱想中跳出，身精神抖擞，眼睛直溜溜地迎接上去。
    这是一张域外风景很浓的照片，俩人紧靠着站在一幢破旧不堪的古建筑前，男的一本正经，身穿长袖白衬衫，黑色西裤。旁边的张雯雅头戴淡蓝纱巾，披着米色披巾，紧紧依偎在男的身上，脸上露着幸福的微笑，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叶有门见罢，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从心田冒出；他恨不得将那个男的从照片里扣出，撕的粉碎。他叹了一声，道：“谁曾想，几十年以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黄家绿晃动着酒杯，道：“为美人惋惜，打抱不平。”
    常湘雨将照片放大。。。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叶有门突然说了一句。
    “这个男的？”常湘雨诧异地看了叶有门一眼，又抬头看了黄家绿一眼。黄家绿微微甩了甩头，示意他身后的探头。
    “对，我应该见过这个男的。”叶有门轻轻地说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张脸。
    “换几张看看。”常湘雨翻到下一张。
    跟张雯雅有关的照片有三十几张，从她相貌变化来分析，跨越了近十年。和这个男的合影有十二张，同样通过相貌判断，可能一年一张。
    这十二张完完地告诉观看它的人：他们俩是一对，非同一般的一对。假如是夫妻，拍照时会显得很自然，很坦然；可他们不是，男的千篇一律的表情，可女的就像一个热恋中的女生，热烈、奔放，又有点害羞，有一种偷情后的喜感。
    叶有门道：“你说，这死不要脸的家伙是不是有病。”
    常湘雨“扑哧”一笑，道：“我感觉你是将他当妖魔鬼怪看待的。是不是发现什么让你费解的新状况了。”
    叶有门嘿嘿一笑，说：“你看看，这些照片啊，绝大多数在夏天拍的，可这死不要脸的东西重来不穿短袖。。。”
    是吗？常湘雨重新一张张看起，看罢道：“哎，真是的啊。这个人重来不穿短袖，会不会得了一种皮肤病。”
    皮肤病！叶有门忽然想起那段录像：那年，他们在监视大学城外环城河旁的一条叫丰汇路上的一家水泥厂时，老康、老萧给他看一段视频；视频里一艏游艇缓缓驶到水泥厂的小码头边，在游艇上，一轮椅里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这老头年龄很大，估计在九十岁左右；但是，当这老头转过脸时，发觉他并不苍老，也就六七十岁。当时就判断这个人可能得了一种怪病病，皮肤病之类的，造成他身形佝偻，看上去年龄很大。。。难道会是他！
    常湘雨见他突然深思不语，便问：“怎么啦？又发现让你费解的新状况了。”
    叶有门一笑，便将那段录像的事说了一遍。
    黄家绿道：“这是一种皮肤病。”
    常湘雨道：“那就对了，那块腐石。”
    叶有门一拍大腿，吼道：“吻合了，就是他。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啊，这个死不要脸的家伙竟然得了见不得人的皮肤病。哈哈哈，难怪被张雯雅甩了。。。来来来，喝酒庆祝，喝酒庆祝。喝酒，喝酒。”
    黄家绿实在吃不消他跌宕起伏的脾性，呵呵一笑，便为他斟酒。
    叶有门抬着头，看着黄家绿，忽然惊道：“黄家绿，你的发型。。。”
    发型又怎么啦！常湘雨皱着眉。
    叶有门笑嘻嘻地说道：“黄同志，你是卷发，假如是直发，再往后梳，应该很像这个人。”
    是吗！常湘雨将照片里的男的慢慢放大，惊呼：“叶有门，你可以做侦探了，这种细节你也能看得出。”
    黄家绿弯腰看了看，道：“开玩笑，这么巧。”
    常湘雨笑道：“这巧合太悚人了。”
    黄家绿直起腰，笑眯眯地说着：“好了，别看了，好久没喝酒了，今天感觉特别怀念，加上外面在下雪。咱们要不要来几杯。”
    外面在下雪！下雪就喝酒！叶有门脑子勾勒出一幅画面，外面在下雪，里面的人围着火炉在喝酒！不错！不错！
    “要不，我们每人来三杯，喝完睡觉！”常湘雨合上笔记本，笑着问。
    叶有门显得很兴奋，一拍大腿道：“来啊，谁怕谁。”
    。。。。。。。。。
    外面在下雪！下雪就喝酒！这是每个人潜意识里会产生的需求。。。原本每人三杯，最后一人一瓶。。。叶有门的酒量不好，几杯下去，脑子混沌沌的，嘴巴里：￥×###￥%%&a;a;×%…&a;a;×。被黄家绿背回房间。
    他做了一个春秋大梦，梦见了年轻的张雯雅。
    。。。若不是人生转变，经历过坎坷，重新认识自己，我不一定看上你。年轻的张雯雅抚摸着他的脸蛋，说着：若是年轻时，我还真看不上你，哪怕你是一夜七次郎。。。你懂吗，爱上一个人需要缘分的。
    哦，原来你曾经深爱过照片上那个男的。
    年轻的张雯雅慢慢变成奔六，说着：我曾经深爱过他，但喜欢上你，是你身上的那种单纯。单纯的男人很少，我很幸运，最后还能遇到一个单纯的男人。
    哦，原来那个男人很复杂啊。
    奔六又变成了年轻的张雯雅：他很喜欢我，因为我的美。
    年轻的张雯雅慢慢变成奔六。。。你喜欢过我吗？叶有门。
    喜欢过你，只是，我的喜欢有点怪，说出来有点难为情！
    奔六慢慢变成年轻的张雯雅，她慢慢解开白色衬衫的纽扣。。。啊！年轻的玉体，完美的身躯，鬼斧神工的杰作，传说中的神器。。。叶有门突然哭了：为什么，为什么它们会生病。。。
    年轻的张雯雅慢慢变成奔六，她抚摸着他的头发，擦去他的泪水：若有重生，你会带我远走高飞吗？
    。。。。。。。。。。
    叶有门哭得很伤心，抽泣着醒来，慢慢坐起，找了纸巾擦拭。客厅亮着微弱的灯光，他看了一眼手机，才凌晨1点。。。他感觉有点尿急，便下床。。。
    他走到门口，见客厅的沙发上，面对面坐着两个黄家绿。。。他一愣，是眼花了吗！还是在做梦！他回首看了一眼床，见床上躺着一个人，长长的头发，露着雪白的肩膀，是个女的！
    怎么回事！他走回床，仔细一看，原来是年轻的张雯雅。他哑然失笑：晕，还在梦里，看来这酒真的不能多喝。。。不过，能梦见如此好事，这酒一定要喝的。
    他爬上床，急不可耐地搂着张雯雅，准备进攻。。。突然感觉尿急，他亲了一口张雯雅，道：等我，马上来。。。他欢天喜地跑出房间，见两个黄家绿像傻子一样对望着。。。两个傻子！形容的太完美了。
    他冲进厕所，舒心地撒了一泡尿。。。突然想：我这样算是在梦里撒尿，会不会尿床！管他呢，有年轻漂亮的张雯雅在，尿一次床也无所谓啦，反正有护士阿姨照顾。。。他兴冲冲地跑回客厅。他故意从两个黄家绿面前走过，直奔卧室，大声喊着：“心肝，我来啦！”
    忽然，他感觉后脑勺一股风吹过。。。他立马站住，摸了摸后脑勺，转身一看，见两个黄家绿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晕，这酒真的不能多喝，喝醉了仅做怪梦。
    他跑进了卧室。。。突然，他的手机响了，吓得他一个哆嗦，摔倒在地上。等他爬起来，发现床上的张雯雅不知去向。。。他心喊了一声：不好。赶紧转过身冲出房门，看见两个面对面坐着的黄家绿。
    这不是梦！是段三楼。。。叶有门跑到俩人面前，准备仔细辨认，却发现大厅的门口站着一帮子人，最前面的是三爷。
    三爷！怎么是三爷。。。哦，我明白了，段三楼是三爷。
    就见三爷将手机放入口袋，向他招招手。
    他看了一眼两个一动不动的黄家绿，看来要做出选择了，是留下陪黄家绿，还是向他们靠近，他心里百般滋味。。。按此刻情景判断，他们能走到这个房间，说明这一路上的障碍都被摆平了，什么警卫，什么大李和小李。。。黄家绿是他们最后的障碍。
    现在黄家绿和这个假黄家绿应该打了个平手，我是他唯一的依靠，我们是搭档，我必须站在他一边。。。不！应该是：他是我的唯一依靠，我算什么，或许是他的拖油瓶。。。嗨，算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我，我的安没有问题，何必拖欠黄家绿呢。
    张雯雅的15%的股份真的对双方都很重要吗？为什么要我和黄家绿出头，那个渣男、终极BOSS能管1300个孙立。我们算什么，我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差距太大了。
    我和黄家绿只要保住錾卢的秘密就OK了，什么股份，什么见义勇为，什么爱憎分明，狗屁加狗屎！因为我们太脆弱了，自身难保。
    他想罢，刚想迈走，其中一个黄家绿道：“麻烦走之前把房门关好。”
    叶有门一愣，心想：我都没有说我准备做什么，你竟然关心这个。。。晕，难道你断定我会离开你！但回头一想，这有什么计较的，关一扇门而已。。。他走回房间，拉起门把手，缓缓将门合上，而同时，他看到了门边框旁的灯开关。
    他的脑子里转的飞快，看来黄家绿让我关门是这个意图啊。。。他毫不犹豫地关好门，同时关闭了客厅灯。。。
    漆黑的客厅里瞬间充实着打斗声。。。
    他是一个打斗外行，听不出黑暗中发出的各式各样的声音；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黄家绿没事。
    应该没事，看他那个怪里怪气的老妈，那个凌空接筷子的手段，就知道这个儿子也是个出手不凡的人物。
    灯亮了。。。一个黄家绿站着，他卷发散乱，一只黑色西服的袖子已经完扯下，白色的衬衫上部是鲜血。地上躺着十几个黑衣人，以及撒了一地的砍刀，唯独不见假黄家绿。
    门口的三爷脸色很难看，他抬着一只手，将身后其他黑衣人拦下。
    摆平了十几个人，看这样子，是打不动了。叶有门走到黄家绿面前，低声问：“没事？”这时，他看到黄家绿脸的另一侧也部是血，衬衫领子染红了，看来他头上挨了一下。
    黄家绿回道：“有事。”
    理解。叶有门走到大门口，见三爷的背后站着几个黑衣人，黑衣人后面是一身白衣悠哉悠哉的常东兴。他喊了一声：“不要打了，再打下去，两败俱伤。”
    常东兴笑道：“我倒想看看他还能坚持几个。”
    叶有门走到他们面前低声道：“不要试了，他是我的好朋友，比15%股份重要。。。再说，看在湘雨的份上，常东兴，你也该手下留情吧。”
    常东兴眉毛一条，举起白色拐杖，一拱手，笑道：“叶老大有情义。”
    。。。。。。。。
    一行人来到黄家绿的套房。套房里布置一新，拉了一个深蓝色的背景，前面堆放着鲜花，两边打着灯光，摆了数个摄像机。
    常湘雨抱膝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见到叶有门眼泪差一点掉落下来。在她的对面坐着常东兴的四大美女，她们都穿着漂亮的护士装，见到叶有门都欢喜的眉开眼笑，站了起来，拥了上来。
    为了缓解气氛，叶有门笑道：“今天，你们怎么穿得这么多啊，我都有点不习惯哦。”
    美女们嘻嘻笑着，其中一个道：“今天办公事。”
    叶有门一屁股坐在常湘雨身边，对她道：“他受伤了，你去看看。”常湘雨一下站了起来，跑出套房。
    三爷和常东兴在他对面坐下。
    常东兴挥挥手，道：“把张玉推过来。”
    叶有门问道：“你在替他们玩乾坤大挪移。”
    常东兴笑嘻嘻道：“谢谢叶老大提醒。”
    叶有门道：“假如国家查处这些家伙，你怎么办，这钱不打了水漂了吗？”
    常东兴呵呵笑着，道：“您太多虑了。。。这么说吧，走了一个区长，还会来一个区长。领导可能一年换一个，可这区长的位置不会被换掉，这个位置上的权利也不会消失，自古有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一说。三爷，您说呢。”
    三爷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不停地搓着佛珠。
    常东兴见三爷不理会他，又道：“从商的人想从政，从政的人想从商；有些人呢，即想从政又想从商，黑白两道都要沾，**滋生，贪得无厌，想做一个新时代的混世魔王。这叫做即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
    三爷淡淡地回道：“是明白的人都清楚其中的道理，这个社会安定，国泰民安，是个人发展的好机会，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俩人一来二往说了几句，竟是些相互对掐的话。
    这时，张玉的床被推了进来，直接推到了深蓝背景下，四大美女围绕床边。旁边的工作人员迅速调整光线，摄像机对焦。。。
    常东兴站起身，来到张玉的床前，问道：“张律师，你今天做个公证人，事成之后，我们会好好的服侍你。你说，按手印呢，还是签字。”
    叶有门见张玉的手一抖，缓缓压在身体下，显然是拒绝的。他暗叹：这老头是个正直的人啊。但这种人会吃亏！
    常东兴道：“好啊，手印。剁下他的大拇指。换一个主题。”旁边的黑衣人迅速掏出一把大号的剪刀，一个人拉出张玉的手。。。
    “住手。”叶有门一下站了起来，横眉厉声道：“常东兴，不是按个手印吗，犯不着要剁人家手指吧。”
    常东兴一摊手，笑道：“叶老大说话了，还不把剪刀收起。来来来，把那份协议拿出，平平整整放在桌上，我们开始。”
    “放了我的兄弟。”
    “没问题。导演，可以开始啦。”常东兴挥着手，坐在沙发上。
    “放了小马。”
    “也没问题，明天都给放了。”
    叶有门转身对三爷道：“签下这份，我金盆洗手，什么都不干了，该我的都还给我。”
    三爷点点头。
    。。。。。。。。
    叶老大，请坐到轮椅上。。。对，摇起张玉律师的床。。。好好好，15度。俩人的手紧握在一起，看着镜头。。。灯光师调光。。。摄像机准备。。。叶老大请面带微笑，明天的头版头条就是您的：身有病疾，心系慈善，叶有门先生在病房中捐出十二亿人民币。
    哇塞！不要太完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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