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有门》第二十九章 黄家绿上

    走黄泉道，过奈何桥，喝孟婆汤。旁边的蔡老头对叶有门说：这是规矩，每个人死了都是这样。叶有门不屑一顾，道：卖古董的尽会吹，那外国人呢？
    蔡老头将自己的脑袋拿下，吹掉头上的灰尘，又装到脖子上，道：我没出过国，不知道外国人死了会怎么样。不过大致流程应该差不多吧。孟婆汤肯定要喝的，前世记忆必须要忘掉的，不可能带着前世的记忆去投胎吧。
    那这样，在你喝孟婆汤前，先告诉我，谁杀的你，为什么要杀你。
    没问题，等过了奈何桥再说。
    为什么要过了桥再说呢？
    你不是说，在喝孟婆汤之前告诉你吗。
    我靠，蔡老头，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只是比喻一下。
    我脑子是出问题啦。蔡老头说着，又把头从脖子上取下，晃了晃，又装上。我发觉自己变帅了。哎，我这次投胎做你儿子吧，就有一夜七次的能力啦。
    我的神啊！不，我的鬼啊！叶有门摇着头，无言以对。
    俩人走到奈何桥上，蔡老头对他说：奈何桥下流着明镜水，你可以看到你临死前的样子。看一眼吧，最后一眼。
    叶有门走到桥栏边，弯腰低下头往下看。他看见一个身燃烧过的人，就像电影里看到的岩浆人，黑色烧焦的身躯里流动着红色的液体。蔡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你是被烧死的。
    俩人走过奈何桥，看见路边有一间铺子，铺子门关着，门口插着一面旗，旗上画着一个圆圆的红色膏药，但铺子前并没见到孟婆和她的汤。
    哎，阴间有小日贲的旗唉。叶有门说道。蔡老头看了看，道：不是日贲旗，那膏药中有个字。叶有门定眼一看，果真，在红红的膏药里有一个字：禄。
    叶有门好奇道：不是说，这铺子是孟婆开的汤店嘛，旗上应该是个汤字啊，怎么是个禄字。
    蔡老头仰着头，说道：不是禄，是绿。
    叶有门仰着头，说道：明明是禄嘛，怎么会是绿。
    蔡老头仰着头，说道：是绿，千真万确是绿。
    俩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辩起来，随后激烈地吵起来，吵得蔡老头面色苍白，供血不足；吵得叶有门身冒火焰，热浆滚滚。。。。
    铺子的门被打开了，走出一男人，一身的黑西装，白衬衫，黑领带，长发卷卷，披肩遮耳，戴着一副圆形黑边框眼镜，估计三四十左右，一副艺术家的风范。哦！是一位帅哥哦！
    叶有门停止了争吵，看着他。怎么回事？怎么不是孟婆？他是谁？孟婆的儿子？他对蔡老头道：这人在阴间，从孟婆的铺子里走出，那一定跟孟婆有关。。。难道是现代版的孟婆？孟婆汤连锁店？孟婆汤国际餐饮股份有限公司？
    蔡老头道：艺术家，画画的，玩雕塑的。。。嘻嘻。
    叶有门讥笑道：果皮艺术家，想起玩画的和玩雕塑的，就想起那些人体艺术照片。。。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装模作样老男人。
    蔡老头：没文化。。。没文化啊，太可怕了。
    黑衣西装男子走到叶有门跟前，笑呵呵地道：你就是叶有门吧。
    叶有门道：呵呵，我都烧成这样，你还认得出我？真是神仙哦。
    黑衣西装男子笑道：我不是传说中的神仙，我是地球人，我叫黄家绿，也有人叫我黄家禄。
    叶有门看了一眼旗子，这次发现膏药旗的一面写着‘绿’，另一面写着‘禄’。我靠，太恶心了，文字游戏，便问道：那你到底叫什么？黄家绿还是黄家禄？
    黑衣西装男子笑道：我叫黄家绿不叫黄家禄。说着，伸手拍了拍叶有门的脸，拍得很重。
    叶有门被拍得莫名其妙，问他：你为什么要拍我脸？
    黑衣西装男子并没有理会他，开始连续拍他的脸，而且越来越快，一次比一次重。叶有门一下火了，开口想骂，却骂不出口。他赶紧转身想找蔡老头求援，却发现蔡老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叶有门只能躲闪，可黑衣西装男子动作奇快，任凭他怎么躲，都能打的他噼啪作响，而且还边打边喊道：叶有门，快回答我！叶有门，快回答我！
    叶有门奋力将他推开，喊道：你他妈的是谁？
    我叫黄家绿不叫黄家禄。
    。。。。。。。。。。
    叶有门缓缓醒来，听到疾驶如飞的火车摩擦着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具有标志性的撞击声。他朦朦胧胧中看见头顶亮着的一排灯，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发觉身居在一间堆满杂货、邮包的火车车厢里。空气中散发着棉絮烧焦和柴油混合的味道；车厢振荡，让整个人如同躺在通了电的按摩床上，身酥软无比，但也嘈杂无比。一位戴着眼镜黑西装男子坐在他对面，貌似就是梦里的那个卖孟婆汤的黑衣人，此刻他真冲着自己微笑着。
    活见鬼了！叶有门吓了一哆嗦，厉声问道：“你是谁？”
    “我叫黄家绿，请不要叫我黄家禄。”
    叶有门撑起身子，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随你怎么说；但请叫我黄家绿，不要叫我黄家禄。”
    晕死！这家伙是不是真有点精神病啊！神经兮兮的。叶有门心里嘀咕着，问道：“我怎么躺在这里？”
    “你重生了，凤凰涅磐了。”
    又来了！不过回想起梦中的景象，好像自己是死去了，这到底是梦呢，还是真实的呢？他忽然感觉又有点害怕；会不会我已经死了，摔死了。。。现在又活了？他动了一下手指，疑疑惑惑地问道：“我死过？”
    “思过！哦，那是命运的安排，让你思过。”
    “我靠，你说话是不是一直这样。你，你，你正常一点，行不行。”叶有门一下无法用正常人的语言跟他交流。他气急败坏，一甩手，稳了稳情绪，问道：“你是程序吗，下一个程序？线索断了，所以你出现了，一个新的程序出现了。”
    黄家绿呵呵笑了，他摘下眼镜放在旁边的杂货包上。叶有门发现他的眼镜没有镜片，原来是件装饰品。黄家绿摸着下巴，问道：“是不是很奇怪自己会在这里。”
    “奇怪！当然奇怪了，莫名其妙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节火车上。”叶有门边说边环顾四周，确定只有二个人，问道：“我们去哪？”
    黄家绿嘿嘿一笑，道：“稍后会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们俩做搭档。”
    叶有门冷笑道：“凭什么我们俩是搭档？”
    黄家绿将头凑到叶有门面前，低声道：“凭齐儿肚子里的孩子，如何？”
    火车飞奔在铁轨上，像发情的公牛，疯狂怒吼着，震荡着黑夜大地。。。叶有门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从这个神经兮兮人的眼睛里看得出，这个人不是个恶人，加上先前的梦。。。不会是命运的安排吧。我靠，管他呢。叶有门咽了一下口水，点点头，道：“请说。”
    黄家绿嘻嘻一笑，道：“那我们就此开始，先自我介绍，我叫黄家绿。在这之前，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我们现在行驶在去榆林的火车上，你已经睡了18个小时，现在是2009年4月7日，留下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快速让你了解一些事。”
    叶有门突然感觉一种不祥，似乎自己即将卷入一场有预谋的复杂事件中，自己将在这个事件的中扮演一个角色。这感觉有点像十六年前被人诬陷“强奸”一样。。。他赶紧道：“等一下，黄家绿先生，我想问一下，我们是不是要去做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黄家绿的脸上流露出好奇的表情，随后摇摇头，但没有回答。
    不愿意说，还是难以启齿。叶有门又问道：“请问，你是做什么的？”
    黄家绿掏出一张白色名片，移到他面前，说道：“我是侦探，自负盈亏的那种。现在受聘于某个组织。”
    侦探，私人侦探！某个组织？叶有门接过名片，从手感上判断，这名片做得也太粗糙了，像是为了应付给我看似的。他见名片上印了七个字：我是侦探黄家禄。我靠，这家伙够自恋的啊！他翻过名片一看，反面是空白的。晕！
    “某个组织？”
    黄家绿点点头，道：“是国家队，不能直说。”
    是国家队，不能直说，这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埋着什么药，忽悠我，利用我是吧！嗨，算了，为了齐儿肚子了的孩子，先将就一下。叶有门看了他一眼，慢慢将名片推到他面前，说：“你名片印错了，上面是黄家禄。”
    “是，一步走错，盘皆变，所谓动一发而牵身嘛。”黄家绿瞟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记住我叫黄家绿，请不要叫我黄家禄。”
    我的天啊，又来了，这个自恋的神经病搭档！叶有门问道：“那好，我们既然是搭档，我想知道，你站在哪一边？我，还是我的对面？”
    黄家绿皱着眉，装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随后一字一字问道：“为什么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我们是拍档，我当然是站在你这一边。”
    叶有门道：“那可不一定，有些人，天天跟大家在一起，说的是兄弟情长，两肋插刀什么的；可到了关键时刻，他会毫不犹豫站到对立面，把你卖的得一干二净。”他说完，呵呵一笑，似乎在说：我知道利用这两个字怎么写。
    黄家绿笑着道：“我能理解，你目前很难百分之一百，信任我。不过，既然我们俩开始做搭档，那就抛开一切，尽量向对方靠拢一些。你看，我说的，是不是有一定道理。”
    叶有门连连点头，很认真地，学着他的语气，说道：“好吧，既然如此，请说说，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黄家绿问道：“是从头讲，还是从你炸晕开始讲？”
    叶有门想了想，反问道：“可以从头开始讲？”
    黄家绿想了想，说道：“真的从头开始讲的话，太多、太乱、太复杂，讲一晚都讲不完，还是从简为好。”
    叶有门嘿嘿一笑，心想：白问。
    黄家绿换了一个坐姿，说道：“这件事已经隐藏了许多许多年了，基本上已经被人淡忘了；或者说，惦记的人早已没有了动力去追查。。。”
    叶有门皱起了眉，心想：原来这事已经有N多年了。
    黄家绿道：“但是，自从你舅舅在筒子楼里挖出一只盒子起，一切就都变了。记得你舅舅在筒子楼里挖出的那只盒子吗？就是小青头老婆给你的那只。”
    叶有门点点头，道：“你连这个都知道？”
    黄家绿微微一笑，道：“故事就从这里开始的。。。”
    叶有门心想：我听你吹。
    黄家绿道：“当时，你舅舅挖到的盒子就去找了蔡仙人，就是你家对面的那个蔡老头。问蔡老头这个盒子是什么年代的，值不值钱。。。你知道一般古董商不会跟你说实话的，他先要揣摩你心里的意思。”
    叶有门点点头，他的说法符合大多数人对古董商的认知：奸诈。狱友王德利说过：这个职业是通过隐瞒实质，获得利益上的最大化。说得美化一点：内行赚钱，外行花钱的行业。
    黄家绿道：“蔡仙人就问你舅：里面的东西呢？或许里面的东西和这盒子是一套；或者更古老，更值钱。你舅说里面没有东西。蔡老头就指着盒子里的痕迹说：这个盒子没有合上，留下了缝隙，使里面的东西在盒子内部留下了痕迹。。。你舅玩不过他，就把那个乾坤锁给了蔡老头。蔡老头指着盒子里的痕迹说，还有一半呢。于是你舅又掏出一张黄纸。由于盒子不密封，黄纸长期暴露在外，使得纸上的内容变得很模糊，加上你舅舅得到后，又没有保护好，所以拿出时，已经四分五裂了。”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但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叶有门想着。
    黄家绿嘿嘿一笑道：“你一定很疑惑，我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叶有门嘻嘻一笑，没有接话。
    黄家绿继续道：“首先告诉你，蔡老头一开始就盘算着怎么把这东西留下，于是就把你舅舅的注意力转移到黄纸上。他先将黄纸上的内容复制到另一张纸上，并告诉你舅：这是一张藏宝图。”
    我靠！叶有门心里面狠狠骂了蔡老头一百年。
    黄家绿道：“蔡老头说，从‘有门重生’这四个字跟叶家宅唯一继承人叶有门名字之间的呼应来分析，宝贝极有可能藏在叶家宅里。你舅舅听了大喜。蔡仙人还再三关照：这张黄纸上的内容很重要，或许还有其他秘密，你一定要妥善保管。最后，你舅舅拿走了纸，把盒子和乾坤锁送给了蔡老头。”
    叶有门一下皱起了眉，事情的发展似乎跟先前分析的都不一样。
    黄家绿道：“现在告诉你，我为什么知道那么清楚。因为蔡老头拿到了乾坤锁之后，就来找我和马刀。”
    哦，马刀！原来他们仨个人是一伙的。叶有门嘲笑道：“哦，原来你们仨个人的关系很不一般啊，难怪连齐儿怀孕都清楚，连乾坤锁这样神秘的东西都可以分享。”
    黄家绿微微点点头。
    叶有门道：“既然蔡老头千方百计想把这东西留下。那么你们一定知道乾坤锁后面的秘密？”
    黄家绿点点头，道：“没错，知道。”
    叶有门一下有了精气神，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没问题。黄家绿道：“你可以起来啦。你从空中掉下时，身着火，有人不顾一切把你抱住了。抱你的人受到冲击太大，重伤，躺着医院里，还未脱离危险期。”
    叶有门皱着眉，掉下来的时候貌似下面没有人啊，便问道：“是谁？”
    “那还会有谁，老康啊。”
    叶有门沉默了，没想到在关键的时候，老家伙会救我，嗨！真对我好，我就帮你养老送终吧。他一翻眼，嘻嘻笑道：“先说说乾坤锁的那些事吧。”
    黄家绿从身后取出一只皮包。从皮包里取出乾坤锁，递给叶有门道：“先跟你解释一下，这东西不叫乾坤锁。真正的乾坤锁是墨家人设计的机关，只出现在书籍杂谈中，没有人见过其真身。”
    叶有门接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那股淡淡的清香，证明是那只，便问道：“这东西怎么在你这
    里？”
    “我自己拿的，要不然被人拿了怎么办？”
    叶有门瞪眼道：“啊，你一直在监视我！”
    黄家绿一笑而道：“监视你的人多着呢。”
    叶有门听罢，“哼”了一声，又问：“这东西不叫乾坤锁，那到底叫什么名字？”
    黄家绿郑重其事地说道：“它是一套，真名叫墨氏斗拱锁盒。它的前身是墨氏机关术里的一个机械装置。它的原理是可将四根木柱以相互垂直结构锁住；这个设计很有创意，充满智慧，但在那个时代，这种复杂的装置很少有作为。墨家人为了保存这个技术，就把它做成一个小模型。没想到墨氏后人将模型改成了斗拱锁盒，你手中的这个东东，是其中的一部分，称墨斗拱。”
    叶有门举起墨斗拱，仔细看了看，忽然间有种不认识的感觉；他皱着眉，道：“这是传说中的墨氏机关术？有点意思啊。你说这是其中的一部分，那另一部分去了哪里？”
    黄家绿道：“不急，慢慢说。”他从皮包里取出一本厚厚的文件夹，递给叶有门。
    叶有门接过一看，封面上用粗大的字体，写了一句话：中国建筑结构精萃：斗拱。下面是一段小字：斗拱种类繁多，按建筑中所处的位置可分为三科：柱头科、角科、平身科。三科里按出跳的不同分：三踩、五踩、七踩、九踩。也有按昂翘数分：单昂斗拱、单翘单昂斗拱、单翘重昂斗拱，也有较为罕见的重翘三昂斗拱。（摘于网络）
    他瞟了黄家绿一眼，翻开文件夹，第一页上有一张彩色打印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古建筑屋檐一角，下面挂着一个结构复杂的木头装置，层层相叠，错落有致，看上去相当陈旧。照片下方写着：佛光寺东大殿。建于唐大中十一年，造型雄健、沉稳、优美，典型唐代建筑风格。1937年建筑学家梁思成发现此殿。状态：腐朽，待修理。
    哦，原来这个东西就叫斗拱。叶有门一页一页翻下去，翻看了十数页，都是各式各样的斗拱；就问道：“你不像一个侦探，倒像一个研究古建筑的。”说到建筑，他就想起了蒋媛媛，心里一阵剧痛。哦！我心爱的女人，让你生气了，我罪该万死。
    黄家绿站起身，走到一只木箱后面，取出一只笔记本，又取出二只杯子，一瓶红酒。他倒了二杯红酒，夹着笔记本，走到叶有门面前，递给他一杯。随后打开笔记本，点击了几下，将笔记本转向叶有门。
    笔记本上出现一个视频播放器。播放器里正在播放一段动画，一只彩色的类似金字塔型的斗拱，不停地在翻转，展示它的每个面的结构。叶有门看见这个斗拱的底座上有一个孔。动画出现透视效果，让人很直观的看清这只斗拱里每一块零件在里面的位置。
    这时，画面里出现一包中华香烟，香烟进入那个方孔里。接下来，这个斗拱装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金字塔型的斗拱变成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叶有门都看呆了，我靠，这是在变魔术吗？
    整个过程美轮美奂，充满神奇。完成后，盒子开始旋转，显示各个面。叶有门看见在盒子的侧面出现一个方形的孔。动画又出现了透视效果，又一次显示每个零部件在组合成盒子后的位置，包括那包中华烟。动画在方形孔的地方做了特效，一闪一闪地特别引人注目。
    叶有门这才看清这个方形孔底部的凹槽结构和他手里墨斗拱舌头的结构一模一样。他抬起眼看了黄家绿一眼，指着笔记本，道：“另一部分就是这只盒子。。。那这只盒子在哪里？”
    “在日贲。。。服部玉石。”
    哦！叶有门欣然，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干净。
    黄家绿将笔记本转到自己面前，说道：“继续说下去。。。蔡仙人跟你舅舅说那是一张藏宝图，其实在忽悠他。可谁也没想到，你舅舅竟然在叶家宅后院找到了黄金。”他抬眼盯着叶有门，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叶有门耸了耸，道：“我舅舅没有留下黄金给我。”
    黄家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黄金数量之多，让你舅很满意；他偷偷把黄金卖给一个叫孔林庚的东北人，他的妻子叫江北红。”
    啊！江北红！叶有门这一下吃惊不小。
    黄家绿道：“你舅发了财，黄金出手，钱到了手。为此，他还给里蔡仙人三十万，作为封口费。再后来，孔林庚死了。”
    “死了！跟黄金有关？”
    黄家绿点点头，道：“是的，孔林庚在贩卖时，出现了警察；枪战后，被击毙，这些黄金部归公了。”
    叶有门问道：“我舅舅给蔡老头三十万，那批黄金究竟值多少？”
    黄家绿道：“那批黄金市值七百多万，这笔款现存农业储蓄银行茸城分行你的账户里。好几年以前的价格，七百多万，谁见了谁眼红啊。”
    我的天啊，农业储蓄银行茸城分行，我的账户。。。叶有门再一次被惊到了。
    黄家绿笑着说道：“黄金惊动了各路神仙，上至国家，下至土强豪绅，还有海外华侨，港澳同胞。”说着，在笔记本上点击数次，转到叶有门面前。
    叶有门见笔记本上出现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一块黄金，上面有奇怪的纹理。这块黄金跟余三通尸体上得到的那块，一模一样，尤其是那一块淤血的痕迹。他一下就皱着眉：我靠，我把这块黄金送给了老萧，怎么会被他拍到的呢？他想着，抬头看一眼黄家绿，心里又想：这家伙一直我监视我，竟然没有被我发现。。。
    “共有八块。你能想象一下，假如有八块一模一样的黄金，每块黄金重19.87斤，是不是会引起轰动。再假如，它们上面都刻有一模一样的纹理，是不是变得很耐人寻味。再再假如，有人猜测黄金的纹理可以组合一个图形，是不是让人产生遐想：黄金远远不止这八块。再再再假如，图形里藏着另一个秘密。。。”
    叶有门笑着，挥挥手，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他叹了一口气：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茸城，原来是来找其他黄金的。他呵呵笑着说道：“那倒是，人的想象力是丰富的，且无穷无尽；你说的越含糊，越会让人产生遐想。”
    黄家绿为自己和叶有门各倒了点酒，继续道：“就此，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一个传世的秘密即将揭开。”
    我靠，原来是为了黄金啊，没创意；不过，也只有财富，才能让这个世界疯狂起来，人性暴露，价值观被颠覆。叶有门装得恍然大悟，问道：“你说这是一个传世的秘密，什么意思？”
    黄家绿道：“不急，一步步说。。。黄金引来了日贲人服部玉石，中文名字任驰舞。我查过他，此人的祖父参加过侵华战争，官职军士长，驻守茸城。这人一来茸城就和大家打成一片，很高调地拿出那只斗拱锁盒，让人参观；不过，那只斗拱锁盒是高仿的，因为它的材质和墨斗拱相差甚远，我们分析，真的斗拱锁盒应该在日贲。
    他还拿出这斗拱锁盒进行的息扫描图，发到茸城文化艺术论坛上。许多网友都惊叹着斗拱锁盒内部的结构，纷纷讨论这把锁的样子，包括制作者等，关注度迅速上升。呵呵，真是要感谢他，让我们看到斗拱锁盒的真面目。我的这套动画，就是在他扫描图的基础上完成的。
    服部玉石公开说，这是中国的东西，至今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愿归还原来的主人，但在归还前，希望能了解这只盒子的结构。他的这种公开做法很吸引人。。。
    “那斗拱锁盒里有什么？不会是包中华烟吧。”
    黄家绿将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点红酒，道：“藏宝图。”
    藏宝图！叶有门先是一愣，随后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态，接着嘻嘻一笑，道：“太老土了，能不能有点新意。”他潇洒地举起酒杯和黄家绿的杯子碰了一下。
    “延年益寿的方法。”
    叶有门正一饮而尽之际，听到这句话，差一点将酒喷了出来。他擦了一下嘴角，笑了：“哈哈哈，别逗我了，笑死人了！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吧，哈哈哈，一群神经病。”他笑得前倾后仰，有种被欺骗、被欺压后，反击得手的自卑病狂。
    黄家绿不动声色，看着叶有门纵心狂笑，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才说道：“里面藏着一块染布，叫蔡双锦，又称蔡双面，GZ安顺的一种独特双面染布技术，属蜡染的一种。”
    “可以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叶有门继续笑着，忽悠，继续忽悠。。。
    “制作方法已失传。。。在那张蔡双锦里面记载着一段传说，一千年前滇缅边界的一个传说，传说中的主人叫錾卢。他拥有大批黄金和奇怪的血统。”
    錾卢！叶有门癫狂的笑声缓缓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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