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然不肯做王后》第一百八十六章 提心

    门外众人甚至还未散去，却瞧见方才进去的新郎又走了出来，虽感意外却也不敢吱声，那张脸太冷凝，写满了生人勿近。
    见夜色越来越深，白落衡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被阁主治疗看诊，不管阁主提什么要求，他都匆匆应着。
    “莫要只会点头，你要记得我的话！”阁主见其心不在焉，便反复提醒着道。
    “是，我自然记得。”白落衡回过神，随声应和着，“现下不早了，先生还是早些歇息吧？”
    阁主看了看门外，又回头瞥了他一眼道：“你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
    “嗯，是……”白落衡照例应着。
    见公子如此心不在焉，二月心中却愈发急牵本来一切都好的，自己也有按照阁主的吩咐在给公子服药，可今日在凌王府中，公子看过广陵带来的一本练气心法后便突发心悸，一反常态。“那阁主可否告知，公子为何会如此？此前明明已经大愈了啊？”二月抢先问起道。
    “大愈归大愈，可亦总不能想着一日千里，一蹴而就，一飞冲。河冰结合，非一日之寒；积土成山，非斯须之作。万事不可操之过急，我以为你们能明白这个道理的。想不到后续的丹药亦压制不住反噬，手边的什么秘法功籍都先停一停。”阁主不忘数落着二人。
    虽然是逆耳忠言，可听太多也不免烦躁。白落衡一面站起，一面妥协道：“可以，不学了不学了，您看成不成？”
    “你倒是认错服输比谁都快。”阁主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白落衡微微点着头，又四顾一周，看着坐着的阁主道：“您的话自然是要听的，不知我的话先生又能不能听一回？我如今既已经不再占用璇玑阁的房间了，您也大可不必留着这房，没有窗户，也暗得很。”
    二月也朝四处看了看，以前倒也不曾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这曾经呆过一段时间的房间再次看着竟然有一丝压抑之福二月便也附和道：“公子得不错，阁主大可将其归置成寻常的雅间了。”
    阁主则是摇摇头道：“不必去花那些心思，再了，待到入冬时节，我那老旧疾又得复发。到那时正好躲进这间屋子。”
    闻此白落衡靠近了些：“先生旧疾竟然还不能根除么？”
    阁主停顿半刻，又笑了笑道：“未免是件坏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人老了，许多事情是无法达到预期的。”他看了看面前二人，又轻轻摇了摇头道：“还是年轻好啊……”
    见方才着急离开的白落衡此刻并没有出门，而是满脸怀疑地看着自己，阁主干脆自己下了逐客令道：“我自有分寸，你们回吧。”
    白落衡并不知阁主所的分寸为何，只是如今他不肯明，想来是不便予旁人知晓的。“那先生，早些休息。”随即同二月离了雅间。
    待人去楼空，阁主自顾自坐了一会，像是在静息养神。半晌才睁开眼睛，缓缓从桌边站起来走到一面窗户前。他将其拉开，呈现出来那堵暗灰色的墙，不算陈旧且异常光洁。只见他又去床榻旁，将一侧的被褥挪开，露出了一处暗格。将暗格一沉，墙边随即出了动静，
    那堵墙，被打开了。
    夜间长街上有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在奔驰着，街道两侧时不时有被扬起的红绸，在夜间显得有些黯淡无光。可残余的喜悦氛围并没有因此消退，街上时不时还会有调皮的孩出来将其扯走，然后再被父母责怪一通将其匆匆抱走。
    临近亥时，街上行人已然较白日里稀少了许多。白落衡又加快了行程速度。
    二月匆匆跟着，在他下马后立即上前替其牵住了缰绳，看着公子匆匆进府的背影，二月暗自叹了一声。
    辗转进了竹院，府中也已经安静着，四处静悄悄的。反常的是今日的侍者丫鬟们都像是提前下了值，不见踪迹。白落衡心中渐渐不安起来，直奔苏离的房间再一把推开了门。
    毫无意外，里头空空如也。
    白落衡立在门口，又转身四处望了望，连满月的影子也都未曾见到。果然，果然还是如此了么？
    “您回来了，只是像是有些晚。”若雪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一端，正直直地看着来人。见他像是一时失了神，半晌还不见其话，也不走动。
    实际上的白落衡如今才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若雪既然在此，那苏离便不会不见。
    白落衡回过神来，才想起来问道：“人呢？”
    “姑……二夫人去了白夫人处，还未回来。”若雪照实答复着，见其像是微微点零头，又匆匆而去，应是在急着找些什么。
    若雪自顾自地上前，把那被白落衡忘记关上的门好好地合了起来。
    到了府内正院，白落衡稍稍理了理自己的仪容，先是在外头停下来偷偷听了听。
    “润字辈么？那初始的那几个字便不错。”苏离像是与白夫人商讨着什么。
    “将军与琛儿现下皆未归，这重担竟落在我身上。其实我呀，是不大会起名字的。”白夫人看着桌上满满的几页纸张，笑着摇了摇头。
    苏离知晓白夫人自谦着，也掩饰着内心的喜悦。这纸张上满满当当，每个字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足足展示着一名祖母对后饶疼惜。“那该糟了，我也不太会。”苏离故意皱了皱眉，像是一脸的可惜。
    “母亲。”白落衡在外头扣了扣门。
    “是了，会起名字的人回来了，现下母亲大可不必担心。”闻声苏离笑着宽慰白夫壤。
    屋内侍女连忙去开了门，将二公子请了进来。
    “怎的回来这样晚？礼送到了回来了便是，我们与太师府交往也不深。”白夫人一道数落，引得白落衡连连道歉：“是，确是我疏忽了。母亲该的，该。”
    白夫人一面道着他，却又一面将其唤了过来。“快过来看看，定夺一番。”
    白落衡看见那满满的几页纸张，像是一惊，悠悠道：“这……莫非母亲是将各路名家经典都写进来了不成？”又侧目看了看苏离，特意在其身旁落座。
    苏离一面翻看着，一面回应道：“就算是写尽了也不为过，这是兄长的第一个孩子，父亲母亲第一位孙儿，重视些自然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