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我在这》第179章 魔法的真谛

    羽毛笔落在了桌子上，发出“啪嗒”的声音，将原本的意境打碎，原本散发出淡淡的光晕的被笔尖留在纸面上的墨痕在瞬间就自己燃烧了起来，仅用了一点点的时间就已经将整张纸都吞没了。
    “诶诶诶诶？！”大小姐发出惊讶的声音，看着自己的手，却发现整只手都在轻微地颤抖，仿佛完全没有办法使上力气一样地半垂着。
    “用力太多了，迪妮莎。”温蒂伸出手，在大小姐的手背上轻轻地抚摸了过去，原本还有些刺痛的手掌在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清凉，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大小姐不可思议地收紧和放松了手指，却发现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仿佛被电击了一样的麻痹感和刺痛感。
    “路易德老师……”大小姐瞪大了瑰紫色的眼睛，盯着温蒂的袖口，但她并没有发现什么，没有伤口，更没有什么魔法素材。
    “这个应用对迪妮莎来说太早了。”温蒂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四周仿佛有了微弱的风，但更加明显的现象是在温蒂手掌中出现的小小的漩涡，仿佛有着无数的东西从四面八方用来，然后聚集在她的手掌里，很快，她的手掌里就出现了一颗黑色的，甚至没有半点反光的粗糙小石子，淡淡的银紫色的光辉在石子上闪烁着，“这颗黑曜石就送给你了哦，这可是少见的魔法素材呢。”
    “啊……呜。”大小姐接过这个小小的石子，放到了眼前瞪大了双眼打量着，这并不是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凭借贝鲁达尔家的力量，这样的东西大小姐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得到很多很多。
    但这颗不一样，这是凭空就出现在了温蒂的手掌里的黑曜石。
    这是不可思议的。“路易德老师……”大小姐想要问个明白，却被更加神奇的一幕所占据了全部的思绪。
    那是普通的魔法师绝对无法做到的事情。
    温蒂的手掌里，六个不同的力量在五指之间互相跳跃，无论在哪一个时刻，她的手掌上总有一个力量悬空着，仿佛没有受到任何的力量束缚一样。
    雷电将火焰从大拇指上赶走，火焰越到了实质上的流水，并将它跟走，流水又一次……
    “很神奇吧？”温蒂闭上了眼尖，这些力量在瞬间就一同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
    “啊……呜……是的，路易德老师，这真的好厉害，老师居然同时……”
    “不是哦！”温蒂用食指堵上了大小姐的嘴巴，微微眯着的眼睛上，有着如同慈母一般的亲昵感，这是长辈特有的温柔，温柔到让任何的熊孩子都不由自主地束缚自己的手与脚。
    大小姐的眼睛里泛出奇异的光亮，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心生仰慕的美人，她带着一丝丝的神秘的同时，还带着足以让人感到温暖的轻柔和温暖，仿佛是一个完美的女性，让人不得不去忽视她身下的轮椅。
    “迪妮莎，你对魔法的认知有所偏差。”温蒂松开了大小姐的嘴唇，微微侧过脸，露出了随和的微笑，“魔法师的力量是应该如何去评价呢？是魔力的储量呢？还是对魔力的控制呢？还是说，是另外的什么呢？”
    “诶？难道力量的评论除了被人为地评价之外还有什么方法来体现一个魔法师拥有的力量吗？”
    “当然。”温蒂将桌子上的笔捡了起来，在她亲自调配的墨水里吸上了些许墨水，笔尖再一次落在了纸上，让大小姐感到意外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明明只是和自己一样的动作，但温蒂每一笔都让那印在纸上的墨水撒发出足以照亮整个房间的金色光亮，随后，那些金色的光亮在温蒂将笔尖收回的时候，一下子内敛到了纸上，那简单的三笔却在纸张上露出了令人惊讶的整片星空，更加令人惊愕的是，这星空却还在慢慢地转动着。
    “正如同那些没有办法学习魔法的人会去锻炼自己的身体，磨练自己的意志一样，魔法师也有判断这个魔法师是否强大的方法。”温蒂轻轻地将那张纸揉成团，火焰随之就在手中燃起，那一整片星空随机就消散在了火焰之中，淡淡的金光骤然炸裂无数的金色闪光就洋洋洒洒地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
    轻轻地一个响指，那些金光骤然发出夺目的光亮，整个房间的光芒都仿佛被夺去了，那些被夺去的光亮聚集了起来，在脚下汇合起来，那原本在纸上转动的星空，这时候却出现在了脚下。
    “那就是知识。”温蒂作下了总结。
    “魔法的本质是对真实的摸索，是现实对思维的冲击，同时也是思维对现实的定义。正如不同的人眼中有着不同的世界一样，同一样事物，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就有不同的理解和认知，就像是火焰，迪妮莎，你觉得火焰，是怎么样的呢？”
    “恩……可以烧掉很多东西。”迪妮莎看着地下的星光，想起了这原本是在温蒂手中的纸团燃烧了之后剩下的金色光辉。
    “嗯呐，但是爆炸的时候，也会火花四溢，那么，这个时候的火焰，还只是单纯地燃烧吗？”
    “啊……不是……火焰是能量挥发的一种形象的表现。”迪妮莎觉得自己错了，然后修正了自己之前的话语。
    “那么灼热本身是否是一种能量呢？那么火焰所挥发的是否就是这样的能量呢？还是说，火焰本身就是一种热量的聚集呢？”
    “呜……恩。”大小姐不知道应该如何去作答。“在一些人看来，火焰是能量转化成另一种能量所表现出来的一种形式，也有一些人看来，火焰是能量转化过程中泄露出来的热量的体现，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些能量，神明所给予的光明里，被参杂了其他的力量，至于这份力量是什么，实际上有很多种，要看你是如何去理解的了。”
    “所以，作为一个魔法师，所要探究的，自然是这些东西，是什么东西参杂进了这份力量，又是为什么会拥有这样可怕的力量，所以，对那些杂质越敏感的人，就越具有成为魔法师的可能，所以，一个圣职者，一辈子都无法成为一个魔法师，天生的圣职者，就像是蕾莉亚，她一辈子都不可能使用魔法。还有奇菈娜，那个家伙，尽管她已经走上了锻炼自己的身体的道路，但我看得出来，她对某一种杂质很敏感，或许有机会，但我并不打算教导她，因为这只会让她无法专注于自我的锻炼而浪费了天赋。”
    “具备了对某种杂质的敏感，那么这种敏感会影响她对某种事物的判断，而这种判断，也将影响到她研究、使用魔法的角度，从知识的获取上就有了些许的偏差。这就是杂质对神力对魔法的影响。”温蒂解释完了魔法的本质，然后又将话题扭转到了最开始的地方，“所以，对某种杂质有更多的理解的魔法师，就在某个方面变得更加超越旁人，就如同专心锻炼手臂的骑士，在未来的某一天，那个骑士的手臂将会变得比旁人更加具有力量一样，魔法师越是知晓某个杂质的相关知识，她就越是能够对这个力量进行掌控。”
    “知识，是一个魔法师所能够体现实力的真正体现，这也是为什么每一个魔法师都期望有自己的魔法塔，因为那座高塔将会将他平生的知识都一一记录。”
    “那为什么路易德老师只教我如何去控制魔力呢？”大小姐皱着眉毛看着面前的桌子上的笔墨和纸张。
    “因为这是魔法师的手啊。”温蒂摸了摸大小姐的脑袋，“而魔力，就是魔法师的‘力气’哦，所以，一个魔法师，哪怕只有学徒级的魔力和控制力，但她对某个杂质的本质摸的极为细致的话，那就可以用大量的素材做出一个超大的魔法阵，只要他有足够粗大的场地，一样可以做出荣耀级的魔法，因为她将魔法整个放大了数百倍，这样误差就会变得极小，那么能够放出荣耀级魔法的学徒级魔法师，她是不是荣耀级的大魔道家呢？”
    “……”大小姐不敢确定地看着温蒂，她似乎有了些许的明悟。
    “没错，魔力和对魔力的控制本身就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是次要的。照本宣科地应用前人的魔法理论，就算吃得很是通透了，但她如果不去吸收更多的东西的话，那么在这个方面上就永远不可能超过前人，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魔法理论会在时间的流逝里消失的原因，因为那些人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却没有想过抬头看看那更为广大的天空。”
    “所以我不打算教你系统的魔法理论，我只会教你如何去使用魔力而已，接下来的东西，就要依靠自己，如果遇到瓶颈，遇到无法想明白的地方，再去借助巨人的肩膀，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巨人的肩膀也只是一个借鉴，真正的答案你已经在巨人的提示下在胸口知晓，尽管这样的进步会变得很缓慢，但会让你学习到真正对你自己有用的东西。”
    温蒂合上了课本，然后露出了放松的表情，“那么今天的课程就到此为止了，现在，就看看脚下的星空吧，在它消失之前，看看这个世界的浩大。”
    “啊……呜……”大小姐点了点头。
    看着脚下的……天空。
    这就是魔法的真谛，这真谛就是自己所理解的世界的真理，这真理未必需要正确，但只要是自己的理解就已经足够达到魔法的程度。
    大小姐划开了自己的手指，血液本身就是魔法素材的一种，它是人体最具备魔力的一种体液之一，是杂质浓郁的存在。
    血液本身就具备了令人惊奇的复制能力和融合的特性，有具备了令人着迷的排他性和自主性。
    是魔法师经常用到的魔法素材。
    大小姐没有犹豫，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那么要用什么样的魔法阵呢？很简单，将那最基础的火球术的术式进行分解之后，修改其中微小的部分，将需要其他素材的地方改用血液，然后将魔法阵进行细微的调试然后……
    “让你们看看魔法的真谛所具备的力量吧！”大小姐这么高叫着，被隔开的伤口仿佛不会愈合了一样飞快地流出鲜血，那些鲜血被神奇的力量托起，印在半空，那是神秘的咒语，没有任何一个贵族认识，更没有一个魔法师看到过。
    “这可是还未命名的魔法，是只有本小姐才会魔法！让你们看看温蒂·路易德老师细心的教导之下，探索世界真谛的我吧。”大小姐从未有过如此的热忱过，这是她第一次使用自己的力量。
    魔法阵的前段爆发出一片的猩红！
    然后！一束血液如同利剑一样向着芙蕾雅飞射过去，在半途上的一瞬间就凝固成真正的血色利剑！带着极为可怕的血光，超越了许许多多的魔法所应有的速度，那是具备了火焰一般的爆发力的可怕血剑！
    这就是第十三魔法塔，千年的魔女的弟子，在仅仅数月之间就已经能够顾自创能够在实战中使用的魔法了吗！
    仅凭借这份夺目的举动，大小姐就足以被整个科诺托所瞩目，这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想明白的天才吧？但，血剑只是一个小小的开端，大小姐的眼睛瞪大极大，她的手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那魔法阵却在丝毫没有停留地射出如同疾风暴雨一般的血剑，尽管魔法阵在慢慢地变淡，但没有人知道那仅仅只有几滴血的魔法阵是如何爆发出这样可怕的力量的！
    只有大小姐知道，她在魔法阵里强化了血液什么样的效果，而这份效果又将给这个魔法阵带去怎么样的改变！
    “还没有完呢！”大小姐很兴奋，她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这么顺利地运用了崭新的魔法，她再一次用小刀割开了自己的手指，仅仅依靠着血液这一种魔法素材的她，似乎很是熟练地画出了下一个与之前不同的魔法阵！“这依旧是还未命名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