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尽长安》103下 注定要离开,那你回来做什么

    “还有呢?”
    之涣认真地想了想:“脸色……不太好。”她现在的脸色略显苍白,并带着倦意。显然没有好好休息。他一醒来就看到了她,那他昏迷的时候,她也一直守在身边吗?
    长安摇了摇头:“其他要与我说的,没有了?”
    之涣现在还是一副呆萌的模样,想了许久也没想到什么。长安的眼神淡如水,可他却莫名害怕自己的回答不对。斟酌了很久,他眨了眨眼睛:“我……没事了。”
    长安的眸底闪过一丝失落,紧接着紧紧盯住了他的眼睛:“倚夜之涣,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道歉吗?你自作主张去阎王殿走了一遭,回来见到我就这一句没事了?”
    “我……”之涣的记忆仿佛才慢慢苏醒,那一天的一幕一幕闯进脑海。
    “倚夜之涣,说你对不起我,说你不会有下次。”
    “长安……”
    “你说啊!”长安有些激动,瞪大了眼睛。仿佛是在索要一个重要的承诺。之涣看着她,缓缓伸手抚上她的脸:“长安,对不起。但如果再来一次,那依旧是我最好的选择。”
    长安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便如同受了伤的小兽狠狠地朝他打了一拳,将他打倒下去:“你个混蛋!”
    之涣狠狠地栽在了绵软的被褥里,身上的伤口牵动着又流出血来。他吃痛地呻吟一声,挣扎着回过头。可当他看到泪流满面的长安,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长安流泪。他瞬间慌了,连忙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为她抹去眼泪:“长安,你别哭啊。我……”
    长安狠狠地打开他的手:“倚夜之涣,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最恨拥有的在失去之后回到我身边,然后再一次彻底的消失。既然你注定要离我而去,你回来做什么?”
    “……”
    “倚夜之涣,你也要像花颜那样,让我活着,然后活在对你的亏欠与思念里?那你走,我不需要王师,也不需要夫君!”
    之涣彻底愣住。接着他便解释着:“长安,我没有丢下你!我不会!”
    长安冷笑一声:“只是情势所需?不得已而为之?”
    “……是。”
    “好,倚夜之涣,我认输。”长安收了笑,恢复成了最初的冰冷而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站起身欲走,却被之涣猛地拉进了怀里。他的声音有些闷:“长安,别走。”
    “长安,你知道吗?做出那个决定之后,我才意识到,我会死,我会再也见不到你。在昏死过去的那一刻,我突然便觉得,我的一生什么也没有为自己做过。我一直按照木王的指示习妖法,直到成为一名合格的王师。直到后来,木王命我找到还未化人形的你,告诉我,你便是我日后要教习培养成木王的妖。我都照做了。不管是一直的守护,还是之后的意外补救,我都做得毫无差错。”
    “长安,我所做的一切,除了喜欢上你是随着自己的心,其他都是命定的安排。长安,我喜欢你,我不愿先你而死,也不会在你死后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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