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法诸天》第九百八十六章 守夜人（下）

    “嘿！快出来看！科林带回来一个陌生人！”
    “我的神啊！马车上居然有这么多火腿和香肠！今天晚上有口福了！”
    “闭嘴！白痴！把金币放回去！离马车远点！不然我不介意剁掉你的手！”
    “该不会是君临那些王公贵族，终于想起了我们这些可怜虫，派人送来了急需的军费和补给吧？”
    ……
    由于与外界隔绝的关系，守夜人们长期忍受着正常人无法想象的孤独和痛苦，所以每次见到陌生人都会显得格外兴奋，尤其对方还带来了急需的肉食和资金。
    作为守夜人军团的总司令，杰奥·莫尔蒙听到外面吵杂的呼喊声，赶忙从高塔里走出来，大声呵斥道：“安静！发生了什么事？”
    “阁下！我巡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陌生人，他自称是个好奇的旅人，想要亲眼见识一下我们守夜人军团，并且带来了整整一马车的火腿、香肠，以及五千枚闪闪发光的金币。”科林翻身下马，来到总司令的面前低声汇报道。
    “什么？五千金币！”杰奥·莫尔蒙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派人去君临希望能从新登基的女王手里讨要一点军费，可谁知道直接被首相和财政大臣赶了回来，只给了区区不到一千五百金币。
    可是现在，居然有人愿意一下子拿出五千金币，简直比任何国王或者公爵都更加慷慨。
    为了确认真实性，这位像熊一样健壮的老人快步来到马车旁边，亲自命手下清点了一下木箱里堆积的金币，然后才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感谢你慷慨的捐助，陌生人。我代表全体守夜人，像你表达最最崇高的敬意，你为我们解决了燃眉之急。”
    “请千万别客气，总司令阁下，能为守夜人军团贡献一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沃伦特充分发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特长，眼神中居然透露出一丝真诚。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尊敬我们这些守夜人。波文·马尔锡，通知厨房把晚餐做的丰盛一点，我们要以最隆重的方式来欢迎朋友。”杰奥·莫尔蒙大笑着对总务长下达了命令。
    毕竟以金币在北境强大的购买能力，五千足以维持守夜人军团很长一段时间的军费。
    很快，在沃伦特精湛的演技下，守夜人军团的士兵们渐渐放下戒心，高举酒杯开会畅饮，大口吃着平日里根本吃不到的美味火腿和烤香肠。
    浓郁的肉香回荡在喧闹的大厅内，有些家伙甚至还扯着嗓子一展歌喉。
    当宴会的气氛进入到高潮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询问道：“总司令阁下，我听说绝境长城以北流传着许多公布的故事，其中有一种叫做异鬼的怪物，它们真的存在吗？”
    “异鬼？”杰奥·莫尔蒙下意识皱起眉头。
    不光是他，还有好几名资深守夜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尤其是琼恩·雪诺好几次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却不知为何又闭上嘴巴。
    一时之间，周围的空气变得有点沉重。
    足足过了一分钟，总司令才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不！我从未见过什么异鬼，那些都是用来吓唬小孩子的恐怖故事。比起异鬼，那些凶残的野蛮人才是真正的威胁。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内，他们一次又一次对长城发动进攻，想要夺取属于我们的土地。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让人带你去长城之外走上一圈。”
    “真的？那可真是太棒了！”沃伦特故意装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但他内心之中却已经笃定，异鬼肯定是真实存在的，绝不是什么用来吓唬小孩子的恐怖故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知道内情的人都不愿意说真话。
    确认了异鬼的威胁真实存在，沃伦特第二天一大早便加入游骑兵巡逻队，开始离开绝境长城的保护，朝着一望无际的冰原进发。
    连着一个星期，他都没能发现哪怕一丁点的超自然现象，最大的威胁也不过是饿急眼的猎食动物，以及十几个看上去好几天没吃东西的野人。
    在这片冰冻的土地上，食物是如此的匮乏，以至于根本养活不了多少人口。
    残酷的大自然开启了优胜略汰的法则，让生命互相之间彼此杀戮，从对方身上获得生存所必需的资源。
    当然，这些场面沃伦特在很早以前的北欧已经见识过，并不觉得有多么奇怪。
    真正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一名叫做卡斯特的野人，似乎极力在隐瞒着什么。
    他能感觉到，那栋房子的周围有一种极为诡异的魔法能量。
    “怎么，你对那个老家伙感兴趣？”科林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略显苍老的卡斯特问。
    沃伦特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的确很感兴趣！不过不是他跟自己的女儿乱伦，而是他那莫名其妙的态度。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按照那些女人的说法，凡是男婴出生后，都无一例外会被送到树林里献祭给神明。可到目前为止，从未有人见过那些婴儿的尸体，甚至连血迹和野兽撕咬的痕迹都一个也没有出现过，就好像有人把他们悄无声息的带走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信仰的神真实存在？”科林嗤笑着撇了撇嘴。
    他也许是个出色的侦察兵和战士，但绝不是个善于动脑子的聪明人。
    “不！我的意思是，也许他信仰的神就是传说中的异鬼，而那些献祭的男婴根本灭有死掉，而是被异鬼带走了。”沃伦特意味深长说出了自己从未来片段中观察到的景象。
    作为一个喜欢隐藏秘密的人，他从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预知未来的力量实际上是受到很多限制，其中之一就是要提前获取到相应的触发条件。
    这个条件可能是某样东西，也可能是对方身上的血液、能量、衣物、书籍等等。
    很显然，在遇到真正的异鬼，亦或是触碰到他们遗留下来的东西之前，沃伦特根本不可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样子，以及从什么地方诞生，以后会不会对人类世界产生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