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夫君不可休》第353章 娘亲难为（七）

    在男尊女卑的世道之下，为夫家诞下男丁是很能挺直腰杆的一件事。但于柳欣妍来说，即便顺利生下了韬韬，她依旧难免心存忐忑，因为按照唐敬言之前的说辞，他明显更想要个女儿。
    韬韬刚出生的时候，柳欣妍没心思也没精力考虑太多，这段日子勉强适应了之后，她总是不自觉地偷偷观察唐敬言和韬韬之间的相处。说相处其实也不尽然，毕竟韬韬还小，可能连自己是个什么都还没弄明白，所以柳欣妍关注的其实一直都是唐敬言在面对韬韬时候的一举一动，细节见人心。
    自从韬韬出生之后，柳欣妍的情绪一直起起伏伏的，会因为半夜困得不行还要起来给小祖宗喂奶而生闷气，会因为小祖宗一边吃奶一边尿她一身而抬高音量，但那些情绪都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因为她儿子睡着时候乖巧的模样实在太讨人喜欢，柳欣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觉得满心的幸福欢喜，不用想太远，光是想着一年之后儿子奶声奶气地喊她‘娘亲’，她都能偷乐大半宿。
    唐敬言……并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他能在心里已经将你碎尸万段丢去喂狗的时候依旧嘴角噙笑。所以比起看到他的笑容，很多认识唐敬言的人更希望他板个死人脸。
    柳欣妍是能看透唐敬言的，在他愿意被她看透的时候。
    比起她动不动就捏小手，摸小脚，戳小脸的行为，唐敬言对待韬韬的时候更像是在……执行任务或者履行义务。往往都是季敏开了口，他才勉强动一动，一板一眼，动作僵硬，面无表情。让他换尿布他就真只是换个尿布，一点儿不会趁机摸一摸韬韬可爱的小脚丫子。
    作为韬韬的亲娘，柳欣妍自然是希望韬韬能够得到唐敬言的这个亲爹的疼爱的，一直旁观的季敏大约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不时地制造两父子亲近的机会，比如给韬韬换个襁褓、换个尿布什么的。
    现在，虽然有那么一点点觉得收到了一叠书的元宝有点可怜，但更多的，柳欣妍是高兴的，唐敬言原来待元宝的好，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就算是爱屋及乌吧，那些好也都不是假的。曾经待元宝那么好的唐敬言会因为他们的儿子而‘欺负’元宝，柳欣妍终于开始相信，唐敬言其实也是在乎他们的儿子的，只是比较内敛不擅表达罢了。
    “元宝也不是三岁小孩了，你和他认真讲道理，他也是能听懂的。何必这样吓唬他呢？”
    “多读点书没有坏处。”
    柳欣妍：“……”元宝啊，不是姐姐不帮你，但那什么……死道友不死贫道，不然你就争取一下做个神童？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坏处的，也就是少了些玩耍的时间嘛！
    于韬韬而言，唐敬言的怀抱有些硬，虽然他已经尽量不怎么用力了，但时间一长，韬韬还是不由得扭了扭他那小小的身板。巨大的力量差异之下，韬韬的扭动更像是蠕动，如蚍蜉撼树一般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于是季敏口中脾气很有些急的唐家小公子不干了，直接一张嘴，嚎了起来。
    “敬言，韬韬哭了。”唐敬言点了点头，已经十分熟练地探手去摸儿子的尿布是不是湿了。
    柳欣妍美眸一转，觉得本着姐弟之情，她还可以再为年幼的弟弟争取一次，“看来……我们韬韬和小舅舅的感情很好呢，这才听说小舅舅要读书没有时间陪他玩了，他就开始哭了。所以夫君，咱们是不是晚点儿再让元宝读书呢？”反正能拖则拖，拖个一年半载最好，实在不行，等唐敬言消气了也行吧。
    唐敬言搓了搓手指，嘴角微微翘起，俯身把光嚎没泪的儿子放在柳欣妍身侧，一手挡着他，一手勾住了柳欣妍颈边的肚兜带，迅速逼近直至呼吸相闻，“儿子没尿，想来应该是饿了，需要为夫帮你更衣吗，夫人？”
    唐敬言的那个眼神，坏得很，让柳欣妍明明衣裳齐整，却恍觉已经不着寸缕。
    男人越坏，女人越爱。爱到极致了，就想和他一起变坏。
    柳欣妍耳边是自己如鼓的心跳声，某种十分熟悉的热意从脖子一涌而上，染红了双颊和耳根，在唐敬言等着她推开他的时候，柳欣妍抬起皓腕，揽住了他的脖子往下一按，唇瓣轻轻擦过唐敬言的嘴角，“韬韬才刚吃过没多久应该不饿，倒是夫君你……饿么？”
    长期‘吃素’的男人是经不住撩拨的，柳欣妍话音才落，唐敬言本来清明的眼眸已然猩红一片。
    听见大外孙子扯着嗓子嚎，季敏急急忙忙冲进屋里的时候，柳欣妍正被唐敬言吻得毫无招架之力。
    季敏是做梦都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毕竟唐敬言虽然是锦衣卫，但看着就一副很正经的读书人模样。
    “咳咳！”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季敏匆忙转过了身，清了清嗓子提醒女儿和女婿。
    最开始失控的是唐敬言，但论失控的程度，明显是柳欣妍更甚，因为她的自控能力远远不及唐敬言。就如此刻，在经过岳母的‘善意’提醒后，意识到问题的唐敬言立马想要撤身，柳欣妍却死不肯撒手。
    “妍妍。”唐敬言按住了柳欣妍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他的腰带，这会儿在他腹部乱摸的小手，“听话，别……”声音哑得厉害。
    “夫君。”柳欣妍努力仰头，想要重新与他亲近，修长的脖颈美得惊人，唐敬言狠狠咬了咬后牙槽，艰难地将她被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裳复位。在柳欣妍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翻身下了床，飞快地整好了衣裳，系回了腰带。平复了好一会儿，唐敬言才开口唤了声，“岳母。”
    “你先出去吧。”
    “错都在我。”
    季敏都要气笑了，这样的事，一个巴掌哪里拍得响，如果是其他时候，那么作为长辈看到他们这般恩爱只会替他们高兴，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妍妍月子都还没出呢，哪里能乱来？身体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