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夫君不可休》第280章 不男不女

    其实唐敬言这句话的重点在‘生完了孩子之后’，就柳欣妍那种被针轻轻戳了一下手指根本看不到伤处也不怎么出血的小伤口都能哇哇乱叫半天的性子，等她真正地经历过据说‘恨不能拿刀砍死夫君’的生产之痛，别说主动去庙里求龙凤胎了，就算是不慎路过可能都要绕着庙墙走。
    但他话音才落，柳欣妍便已然将面上的笑意收敛干净。忆起过去种种，唐敬言正欲出口歉意之言，已经被柳欣妍捂住了嘴，“前车之鉴告诉我，要孩子这事儿求菩萨不管用，得夫君肯给才行。不过，那庙除了能求子之外，还能求平安，再去看看也不是不行的。”
    每每去到一家香火旺盛、许愿灵验的庙宇，柳欣妍总要先替唐敬言求一张平安符，不论有没有孩子缘分，有他才有家。
    “平安符的话，还是景安寺的最佳。”
    唐敬言这话倒是让柳欣妍有些诧异了。
    平安符这东西也不像瓜果或者饭菜，尝上一口就能知道好坏，一般都是靠的传闻，谁用了哪个庙的平安符，明明不会水却也没有被淹死，战场上几人都站在一处，同时被流箭袭击，只有脖子上挂了某个寺的平安符的人没有中箭……这些究竟是真人真事还是以讹传讹已然不可考证，柳欣妍便抱着都试试的态度，不时地塞一个平安符给唐敬言。
    “那些平安符，你有随身带过？”
    这话问得奇怪，唐敬言反问道，“你给我求那些平安符，不是为了让我带着，是为了放在家里做摆设的？”
    “当然不是！”她自然是希望唐敬言带着的，但也只是想想，唐敬言不想做的事，谁也没法硬逼他做。而且，她确实也不知道哪个寺庙的平安符最有用最灵验，让唐敬言把她求的所有平安符都带上就更不可能了。到时候双方打斗起来，人家往外丢的全是暗器，唐敬言稍微一动就掉一张平安符，想都不敢想那场景。
    “为什么说景安寺的平安符最佳？”柳欣妍一边问一边已经在盘算什么时候再去一趟景安寺，再替唐敬言求个平安符回来。
    “景安寺的符包防水。”准确地说，是防汗水。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柳欣妍的意料，略微迟钝地反应了过来之后，看着眼中满是笑意的自家夫君，柳欣妍有些生气地喊了他的全名，“唐敬言！”
    “为夫在。”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我们所有的亲人，我会时刻注意自身安危，所以……以后你还是少去庙里，庙里人那么多，挤来挤去的弄得一身香灰一身臭汗的就为了一张破纸……”
    “叩叩叩”，唐敬言话才说了一半，虚掩的房门便被拍响了。
    唐敬言眉头微蹙，这又是哪个不识相的……咳咳，“岳母，您又找妍妍说事？”
    季敏飞快地打量了唐敬言一眼，点了点头，“嗯，想和妍妍说说元宝的事。”
    “您请进，我出去找林枫他们交待点事。”
    从小到大，柳欣妍基本都是季敏带着的，季敏于她而言是最亲的人，比起惹她生气，柳欣妍更怕惹季敏伤心，因为心有畏惧，所以不由得小心翼翼。
    “娘，您不用总来看我，我没事儿，好着呢，有时间就多陪陪元宝吧。”
    有些话如果是柳荣贵来说，那么或许会让柳欣妍觉得生气，但若是出自她娘亲口中，柳欣妍只会觉得理所当然。比如……待得母亲年老了之后，是要跟着儿子一块儿生活的，因为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只有儿子才是后半生的依靠，虽然其实柳欣妍不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可能会不管季敏，但她也知道季敏所言不虚。她出嫁了，正常情况下待在季敏身边的时间不会比元宝这个儿子更长。
    “你刚才又直呼女婿名讳了？”
    柳欣妍：“……”都听到了还要问，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说话！”
    “……夫君的名字叫起来特别有气势！”事实是，柳欣妍觉得她要是大声叫‘夫君’或者‘相公’，不管怎么叫都像是在撒娇。
    “女婿这会儿是对你有情分，你怎么刁蛮无理他都能接受，往后时间长了呢？”
    柳欣妍：“……”时间长了不就习惯了吗？
    “你也是马上就要做娘的人了。以后要是被孩子听到你直呼女婿的名字，孩子不懂事，有样学样怎么办？”
    柳欣妍：“……”那就要看是儿子还是女儿了。要是儿子的话，估计一顿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要是女儿的话，唐敬言……应该舍不得打的吧？
    季敏在一旁又开始重复女儿家该遵守的三从四德，柳欣妍听得昏昏欲睡，突然之间，她想起了什么来，“娘，您来多久了？！”柳欣妍想起的是关于十八皇子可能的身世。因为唐府几乎没有外人走动，便是有人来访，他们屋外也自有锦衣卫及时阻挡。所以刚才唐敬言说起这事的时候几乎没有太多的顾忌。
    “……没多久。”明明来了，却站在屋外听女儿女婿的墙根，别说季敏本就是个脸皮薄的人，便是再皮厚，也没法当着女儿的面承认。
    “没多久是多久？”季敏回答得含糊，柳欣妍却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若她和唐敬言刚才没有提起皇室秘辛，那么被季敏这个当娘的听去什么，柳欣妍其实都不是太过在意，毕竟季敏是她的亲娘。
    季敏瞪了柳欣妍一眼，“就在你们讨论你怀着的是鸡蛋还是蛇蛋的时候。”
    柳欣妍：“……”
    见自家亲娘面上的表情很是微妙，柳欣妍觉得还是得替唐敬言稍稍解释一下，不然他那形象……“敬言他是为了逗我开心。”
    “女婿要是真喜欢女儿的话，那你就先生个女儿，毕竟你那公公婆婆迟早也是要回晋城去的，你主要还是和女婿过日子。”
    “您盼着我生个儿子在婆家站稳脚跟，公爹盼着我给他生个大孙子给唐家延续香火，敬言盼着我生个女儿，我肚子里头就一个孩子，要是你们的想法都应验，那他岂不是……”
    眼见柳欣妍口无遮拦，季敏一巴掌捂住了她的嘴，“别乱说！孩子都能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