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强海鸥》第300章 真凶

    “好啊你，还敢拔枪！”
    桑丘一反常态：“我不拔枪——我不了——别杀我。”
    “西岭的人究竟是谁，别让我再问第二遍。”
    “是夜虎。”桑丘喉咙颤动着：“那边都是他的地盘，我从来不去西岭，我和他不对盘。求你们了，别杀我。”
    路易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把桑丘绑在椅子上。而后，我们三个人从后门离开，那里是我们停车的地方。我对桑丘不大感冒，这个人阳奉阴违的，谁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反正路易是相信了。但他在西岭待了几个月的时间，没见过夜虎本人，西岭沙漠稀少，都是成堆的村落连城一片。
    我想，我们不杀桑丘，可这老小子八成也死要死了，SWC的人会搜寻他的下落。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金在文一直反感我们两个。
    从上车之前，博士先生就喋喋不休，说我们是土匪。
    城市外围都让人封锁了，我们现在还出不去，只能先在城市找个地方躲藏起来。路易是藏身的好手，选择在一家已经没人的咖啡馆。这里还有食物和水，毫无疑问，这家店的老板让人给打死了。我说这种地方SWC会来搜查的，路易说绝对不可能，SWC的首要目标不是我们，所以不会搜查便利店和餐厅，也不会主动去找桑丘，他们要找的人是金在文博士。你看看，我都糊涂了，是这么一回事。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金在文说到他老师的时候，欲言又止了。
    “你的老师是谁？”
    “说了你也不知道。其实吧，老师的名字我自己也不知道……但人人都称呼他山田老师。”
    听到山田这个名字，我浑身敏感：“山田家族的人，应该是山田一郎的老爹。那个建设海岛科学实验室的人主人，是你的老师？”
    “对啊，没错。你怎么知道那个海岛的？”
    “我去过。我的身上有你们的基因药物，所以我的力气比平常人大的多，而且我的血可以治疗基因的病症。”
    “真的？！！”金在文两眼放光：“太不可思议了，老师的研究终于成功了！我有一个请求，可以留在你身边吗？我想了解你的基因变化。”
    “你不打算走了？”
    他拼命的摇头。看吧，科学成果是所有科学家所向往的，对金在文而言，我就是个活体标本，他才舍不得离开我。
    屋外的枪声逐渐平息，SWC的人往监狱方向去了。等他们知道人已经逃走了，会着急成什么样子呢。我是打算以金在文为筹码，逼乔治现身的，但我不会真的把金在文给交出去，这件事带来的后果可大可小。
    出于对金在文的尊重，我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他。
    “不不不。”老金一口否定：“我不同意，你这是要去杀人，我不想被人当枪使。我就知道你们另有所图。”
    “那你以为呢，SWC人都是恐怖分子，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你想继续看他们害人？你的良心呢？”
    金在文的话让人无法言语：“他是恐怖分子，这没错。他杀人自由法律可以制裁，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你的动机本身就是错误的，你如果杀了他，那你就是个罪犯，同样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这是基本常识，连这个都不懂，还来和我谈什么道义。”
    路易抢先一步：“混蛋！白痴！人人都像你这么想，那世界就要灭亡了。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过几千年都不会改变。你的西乡顽固不化，如果有人杀了你的父母和妻儿，你会这么做？”
    金在文不苟言笑：“我的老婆孩子都让人给杀了，但我不会像你们这样去做愚蠢的事。这世界上只要还有法律两个字，我都坚信这个道理，你们是出于私心，别人杀人偿命就是应该的，那你们去杀了人家，难道不也要偿命吗？”
    我该如何对答呢？
    金在文不想理我们，独自一人睡去了。
    我和路易坐在门口，抽着他的雪茄烟，我不太喜欢这种味道。
    “路易，你在想什么？”
    “想那个傻子说的话，还算有些道理。但我放不下仇恨。”
    是啊，像金在文这样的人满世界都找不出几个来，除非在电视机有那种喜欢教导儿女的家长或者老前辈，一遍一遍的给你讲道理。但……我一直以为这种人只有在小说和电视机里才有的，这还真让我碰上一个。
    “那你还去西岭吗？”
    “当然要去，我不可能因为谁的一句话就动摇，这是我很长一段时间来唯一的奔头。我必须干掉杀人凶手。”
    “然后呢？”
    “然后我会找个地方工作，去海边。我都想好了，随便做个什么职业，只要人开心就好。那……如果你干掉乔治了，你打算做什么？”
    还没想好呢：“杀乔治可能只是我的妄想，这种人身边高手很多，我没那么容易得手。即便我真的成功了，也会被他的手下干掉。所以我根本不去想还没发生的事，那没有意义。”
    在咖啡馆待了三十多个小时，SWC的人退去了。我们也离开这个城市，反复颠簸。路易买了足够的油，可以从这里一直抵达沙漠的卡洛瑟，那是距离沙漠另一边只有三百公里的小镇。卡洛瑟就在西岭的范围内，一切都在路易计划之中。
    告别城市，又入沙漠。我的人生好坎坷啊，你说的对，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
    茫茫沙漠，一望无际……
    在沙漠内行走了几天几夜，直到我们看到了那座小镇。路易的指南针很管用，毕竟他也来过这个地方，我们运气不错，一路上都没遇到大的风沙，只有偶尔刮起的大风让我们不得不停下脚步。
    越来越近了，又可以饱饱的吃上一顿了。
    “那就是卡洛瑟小镇？”金在文没来过这地方，但他听说过：“这里有很多土匪吧，我听人说起过的。”
    “你脑子不笨，确实有。不过我就是土匪，你看我不是也很和蔼可亲吗？”
    我没心情欣赏这里的景色，反正沙漠里都一个味道，走哪儿都一样，大概是我看腻了这边的环境。路易把车停在一家酒吧的门口，喊我们进去喝一杯，去去困乏，酒是最好的调味料，这一点我欣然接受。
    金在文饿坏了，叫了一桌子的菜，反正路易有的是钱，路易的钱也是打劫土匪的来的。
    “真好吃啊！！”金在文感叹道。
    路易本人没吃多少东西，他选择这个酒馆是有原因的。这儿是本镇最大的一个酒吧，能在土匪窝里开酒吧的人一定知道不少消息。他用钱买通酒保。
    “回答我一个问题，桌子上的钱就是你的。”
    酒保眼巴巴看着这一叠钞票，咽下口水：“当然，你算问对人了，这儿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那我问你，夜虎是西岭这块地方的老大吗？”
    “当然！”酒保不假思索：“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呵呵。夜虎的名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他是黑头巾的重要人物，在西岭的沙漠中非常有名望。我们没人敢得罪他的，甚至名字也不太敢叫的。”
    “有这么厉害？”
    “他养了一批枪手，个顶个的厉害。常年在西岭打劫过路的商人。”
    路易点点头：“去年在西岭，有一个商队路过噶可路，这个你知道不？”
    酒保想了想：“知道啊，这个商队全部挂了，都是夜虎干的。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路易追问道：“那你知道夜虎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这个么……”酒保看了看钱。
    路易懂了，钱的数目不够，他又在桌上加了一叠钞票：“都是你的。”
    酒保先把钞票塞进口袋，然后才肯说：“夜虎每个月都会来这里收账的，算是保护费。不过时间由他自己来定，这个月快结束了，应该就要到了。你们是想求他办事？他的价钱开的可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