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笙碧樱》第128章 说客

    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仅有的三个人，三张嘴，竟然像是写了一部深奥宏大的历史一般，萧笙一时还消化不了，不单单提到了九驼山身后神秘莫测的尊主，而且这个尊主还是残暴不堪的危险分子。
    九驼山的开山鼻祖，原本是一心修炼的，但是资质平平，很久都没有建树，郁郁不得志，便想着去修炼，在九驼山的时候，偶然遇见了他们所谓的尊主神迹，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交易，从此之后，这个人法力大增，一开始外界还不知道什么缘由，直到九驼山壮大了之后，门人弟子多下山走动，众人才知道九驼山这些令人憎恨的伎俩。
    这个开山鼻祖便按照尊主的意思，收留了居无定所的一个部族，定居在古楼古城，人丁兴旺之后，被尊主一举进补了。
    而青鸢这琷族，已经是尊主豢养的第二批贡品了。
    而萧笙在整个故事里面的位置，却是很尴尬了，梁通达，青鸢和于左使说的暧昧，就是说，把自己洗的白白的，然后装在托盘里，交到尊主的面前供他享用，具体自己是阵眼还是钥匙，或者是仅仅是自己的肉好吃，尊主也想进补一下，这些都不知道。
    就是因为一个古怪的理由，自己生在人间之门上，反正这个尊主是一定要得到自己。
    而仙剑宗却是死死的将自己保护了起来，九驼山狗急跳墙，撺掇慕容德，怂恿人发兵攻打了梁国的故国。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而一切都是这么难以决定。
    萧笙思忖着这些事情，仔细的消化着，对梁通达和于左使接着的对话，就没有太在意，只是听见于左使跪在梁通达的面前，道：“我们为什么要恨你？九驼山上的门人弟子，包括掌教你在内，无一不是苦海里滚过来的，师祖在人市上买了你，因为当时有一个贵族想偷偷的买了你去给他们的族长殉葬，祖师游历天下，顺势救了你，对不对？”
    梁通达似乎是被电击了，怔怔的望着窗外的风沙，思绪很遥远。
    “你就是这样的，师祖就你出苦海，带你上了九驼山，将这烫手的山芋传给了你，是不是？”
    梁通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于左使接着道：“同样的，我也是你在逃荒的人群中救出来的，那时候我才有10岁，几乎是饿死在了路边，你给了我吃的，带我回到了九驼山，交给我法术功夫，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师傅，也是我的父亲。”
    于左使的眼神里面并没有任何的感情，似乎是全部都磨平了，道：“我始终忘不了我成年的那一天，你将九驼山的事情都告诉了我，我当时还感觉到什么，到了后来，随着年岁渐长，也渐渐的知道了这里面的事情。我才渐渐的恨上了你。”
    忽然，于左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像是一只受伤了的老狼，正蹲在断崖上对月长嗥，声音凄厉：“你为什么当初救了我！你为什么不让我那个时候饿死！你为什么要我背负这些！你是真的心疼我吗？”
    梁通达老眼昏花的眼睛也迷蒙了，道：“倒是我的错了？”
    “是的！是你的错！修炼了九驼山的秘术，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若不是每月去尊主那里求恩赦，我就会变成皮包骨头，你难道自己忘了？你也曾赤着脚，三步一叩首，去往魔窟见尊主，低声下气的去讨要那写所谓的恩赦？你自己就是这样过来的，你到底还当不当我是你的义子？”
    于左使如怨如诉，这个积压在男人内心深处的话，此刻一吐为快。但是却没有酣畅淋漓，反而是悲怆苍凉。重重的朝着梁通达磕了个头，有恶狠狠的盯着萧笙，道：“这个人，是我们九驼山满门的希望，我们脱离苦海的希望，既然被你捆上了山，还说什么？往魔窟里面一丢，达成当时的契约，不好吗？”
    梁通达长叹了一声，道：“孩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梁通达却是说不下去了，只是沉重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软榻上的萧笙。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下去吧，我有事情和萧公子说。”
    于左使不甘心的盯视了一眼萧笙，站了起来，退出了房间。
    梁通达长长的一叹，似乎是道尽了这一辈子的凄苦和无奈，望了一眼已经半靠在软榻上的萧笙，苦笑道：“这些事情都没有避着你，你也知道我的用意了吧。”
    萧笙捏了捏太阳穴，也是苦笑了一声道：“知道，我猜你马上就要当说客了吧，想用凛然大义让我舍生取义，成全你满门是不是？”
    梁通达摇了摇头，道：“你猜错了，不是将你进献给尊主，我刚刚也说过，尊主靠你脱离了束缚，天下就成了刀兵相见，血雨腥风了，所以尊主一定是不能放出来的。”
    “哦？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弄上山？还给我看这些苦情的戏码？”萧笙脸上颇为嘲弄。
    梁通达终于笑了笑，满脸的深意，掐了个指印，在房间之中形成了一个消音结界，淡淡的道：“我是要跟你商量，我们怎么一劳永逸，将尊主这个家伙完全搞掉，也算是救赎九驼山几百年来的罪吧。”
    萧笙眼神一亮，接着道：“怎么说？这么说，你是有什么方法了？”
    梁通达高深莫测的点点头，道：“其实这件事最好就是我当面拜访，之后跟你提起来，但是通过我们这么多年的观察，知道你萧笙是一个拈轻怕重的人，所以，出此下策，另外我还觉得，像现在这样让你见到，总比我老头一张嘴要强的多。”
    “为什么是我？”萧笙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游手好闲，是仙剑宗上的弃徒，只是顺手帮着别人搞了一场政变，好不容易现在脱离了出来，现在正在不亦乐乎的玩建国游戏，能帮得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