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婚姻有点甜苏问心方鸿远》第467章 谁都不是圣人

    梅问心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再次上前两步走到病床边前停了下来。
    她静静的看着林乐的脸。
    林乐的脸上化妆精致的妆容,安静的闭着眼睛。
    如果不是有人告诉她,她一定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死了。
    向阳的声音传入梅问心的耳畔,带着几多愧疚,“我知道,她也许曾经伤害过你们,但是她现在已经死了,你就算有再多的怨言,她也听不见了。”
    是啊,她听不见了。
    所以她曾经造下的孽也不用还了。
    她倒是走的省心,那么其它人呢?
    她可曾知道,其它人还在承受着她所造成的疼痛。
    梅问心望着林乐的脸,心中复杂万千,昔年方鸿远倒在血泊里的情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这件事情,即便是隔了三年,也如鲠在喉的痛着。
    她想,哪怕是过了一辈子,这哽痛也无法消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忽地,一阵从喉咙间发出的声音再次传入耳畔,梅问心猛的回头,朝着多多望去。
    多多努力的张大嘴巴,不停的和她说话,可是始终都说不出半个字来。
    “多多,你怎么了?你想跟我说什么?”并不知道多多已经失语的梅问心,不明的看着她。
    多多见梅问心不懂,急的眼泪扑簌扑簌的掉。她指指林乐,努力的做出了喊‘爸爸’的唇形,而后冲着梅问心不停的摇头,双手合十的在祈祷着什么。
    梅问心似乎懂了。
    多多应该想问关于方鸿远的事情。
    她在祈祷着方鸿远平安无事,也在乞求她原谅她妈妈当初做的事情。
    可是,原谅得了吗?
    梅问心错开视线不看多多,多多急忙拉着梅问心的手,不停的喊着爸爸。
    她除了想要她原谅妈妈,还想知道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他有没有死?
    梅问心努力的平复着心情,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是林乐造的孽,跟多多没有任何关系,才能重新向着多多看去。
    “你为什么不说话?”她问。
    “她不会说话了。”向阳回。
    “不会说话?什么意思?”梅问心愣住了。
    “关于多多的问题,关于你和鸿远的问题,等我将林乐的身后事处理好,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聊,可以吗?”向阳问。
    “……也好。”梅问心点头。
    就像向阳说的,不管林乐曾经做了什么,伤害了多少人,她现在已经死了。
    人死如灯灭,往日的恩恩怨怨,再也无从提起了。
    但是原谅她,她断然做不到。
    她能做的只有将事情不牵连到多多的身上。
    林乐的身后事很简单,没有灵堂,没有宾客,没有葬礼,也没有送别,唯有一张遗照和一盒骨灰。
    火化完遗体的当天,向阳将她的骨灰放进了他那间别墅的三楼最里间的房间里。这个房间,放着很多他很重要的东西。
    他在里面设了一个牌位,上面写着妻子林乐之灵位。
    灵位后面摆着她的骨灰和遗像。
    向阳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多多就这么在旁边看着。
    安静的看,安静的哭,安静的送别。
    她成熟的根本就不像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
    忙完了一切,向阳只是说了一句‘别哭了’,她便抹去了眼泪,冲着向阳微微的笑着。
    笑着的眼睛里,全是哭泣后的红血丝。
    向阳说,“你妈妈的骨灰,我以后会送回国,所以现在暂时不安葬。”
    多多用眼神告诉他,她知道了。
    向阳问,“那你愿意跟着我生活吗?”
    多多点点头。
    愿意。
    向阳的心口泛起了绵延的伤痛。他弯腰平时着多多的眼睛,又问,“那你还想叫我爸爸吗?”
    多多依旧点头。
    她满目询问,“你愿意吗?”
    向阳没有回答多多的疑惑,继续问,“我这里很危险,你怕危险吗?”
    多多不明。
    危险?
    什么危险?
    “如果你留在我身边,随时随地会看见有人受伤,有人死亡。更可能,是我受伤,我死亡。你害怕吗?”向阳补充道。
    听着向阳的话,多多的眼波急速的流转了起来。
    她的脸吓的惨白惨白的,眼中全是恐惧。
    是啊,她应该恐惧害怕的。
    毕竟她才九岁。
    如果不害怕,她便不是个正常人了。
    向阳安抚的揉揉多多的头,轻声道,“没关系,如果真的害怕的话,我把你送回国好不好?”
    回国?
    多多深思了许久,比划着手语,“那你呢?”
    经过了几天的研究,配合着她的眼神,向阳已经能够看懂她简单的手语了。他温柔的笑,轻声道,“我没关系的,我不怕危险。”
    多多突然沉默了。
    有谁会不怕危险呢?
    向阳将多多的小手牵起,领着她往外走。
    多多不明的望着向阳的脸,像是在问他要带她去哪里。
    “我带你去找心结。”向阳回。
    不管选择将她留在身边还是送回国内,他必须了解三年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医生说她是臆想症失语,是心病,得用心药医。
    林乐死了,除了梅问心,现在没有人能告诉多多的心病在哪里。
    ……
    露天的咖啡厅中,约好了见面的人都准时的到来。
    向阳冲着梅问心示意。
    梅问心在向阳的对面坐了下来。
    她的视线落在了坐在向阳左手边的多多身上。
    片刻,她又收回视线朝着向阳望去,问道,“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
    向阳回,“向阳。”
    “好,向阳。”梅问心了然的笑笑。
    方鸿远说过,也许他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就会回去了。在他没有回去前,不能向任何人说起他还活着的事情,假如以后碰到了,关于他的身份一切按照他的意思来。
    那么从他的的回答来看,他终归还没有做完想做的事情。
    方鸿远曾经说过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忘记过。
    她要帮眼前的他紧守他的秘密。
    “多多患了臆想症失语。”向阳开门见山的说。
    梅问心不明,“臆想症失语?这是什么病?”
    “这是心理方面的疾病,需要用心药来医。多多和林乐都曾说过,她三年前刚来美国的时候高烧不退了一个星期,等烧退了,她便患上了臆想症失语。”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向阳并没有时间拖泥带水,他直接了当的问,“你能告诉我,三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三年前?
    梅问心愣住。
    思绪像是被向阳的话撕开了一个口子,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再一次在脑海中重现。
    清晰的如同昨天之事。
    向阳解释道,“我和林乐重逢,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已经重病缠身了,所以并没有机会知道那些事情。”
    梅问心嘲弄的回道,“只怕她也不敢跟你说她做过的事情吧?”
    向阳笑了笑,没有回答梅问心的话。
    梅问心百无聊赖的拨弄着咖啡杯里的勺子,眯着眼睛朝着人来人往的街头望去,思绪开始飘忽。
    “如果她做了伤害你们的事情,我替她说声抱歉。”向阳恳切的说,“其实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不告而别的诈死欺骗她,她也许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向阳大哥,你别为她找借口了。”梅问心轻笑着打断,收回目光直视着向阳的脸,严肃而认真的说,“在鸿远的心里,你是极其重要的存在,你在他的心里是完美无缺的。所以,我不想因为林乐的事情,将一切的罪责联系在你的身上。当然推算下来,这也不是你该承担的责任。我还想告诉你,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不仅仅只有林乐。那么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所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最终都活成她的样子了吗?就算我很笨,但是我最起码的底线有。我最起码不会因为自己的伤痛,去迁怒、打扰任何一个无辜的人。特别是将自己曾经心爱的人害入两难境地的事,我不会做。”
    而林乐所做的事情,早已将方鸿沨不知道扔到几重天上了。
    在她的心里,林乐不值得眼前这个人为她辩解半句。
    向阳被梅问心问的哑然失语。
    他知道,她说的也许是对的。
    但是,知道跟做到,真的是两码事情。
    林乐和别人不同。
    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相同的人呢?
    谁都不是圣人,没办法做到别人心中期待的那样完美。
    他也一样。
    他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可以责备林乐,但是他没有资格。
    梅问心沉默了良久,“你与其代替她跟我道歉,不如代替她向鸿远道个谦。她亏对鸿远对她的尊重和照顾。”
    向阳沉吟片刻,问,“你和鸿远到底为什么会分开?”
    “因为林乐。”梅问心回。
    “为什么?”向阳不明。
    梅问心不可置否的笑了,反问道,“你真想知道?你不怕伤心难过?你不怕已经死去的她在你心里的形象轰然崩塌?”
    “人死都死了,哪里还能在乎得了那么多?”向阳别有深意的反问。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多多。
    他不可能看着多多一辈子做个哑巴。
    如果她的形象真的会崩塌,就算她今天不说,以后一样会崩的。
    “好吧,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告诉你。”梅问心端起凉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而后,便是漫长的述说。
    ……
    夜深,向阳坐在靠窗的位置,沉默着摆弄着茶具。
    烫壶、温杯、置茶、高冲、刮沫、低斟、闻茶……
    看似繁琐的步骤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渐渐的,他的心也随着泡茶的步骤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可是当想起白天梅问心说的话,他刚平静的情绪又如海浪涨潮般澎湃,比之前还像沉溺在惊涛骇浪中。
    梅问心说,林乐亏对方鸿远这么多年对他的敬重和保护,一次又一次的用各种卑劣的手段,想要横擦进他们夫妻的生活中。
    在插足了多次不成功后,她开始怨恨上了他们。
    她在三年前,不仅将方鸿远和她关进放着假炸弹的房间里进行恐吓,还坐在直升机上,对着她开了枪。
    方鸿远为了救她挡了枪,如果不是幸运之神庇佑了一下,三年前他便不在了。
    而她开枪的时候,多多就在她的身边,眼睁睁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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