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荒绝》四十二、困斗（13）

    而暗君，则是利用黑羽的反抗的心思，把黑羽收入麾下。
    暗君甚至为了压制圣君，不惜把自己的使用的法器永夜传送到下界幽荒之上，让狮虎兽带到黑羽的身边。
    果然啊，千年前，九界之上发生的圣暗之战，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束。
    就连十九年前朱雀帝国被如潮一般的邪兽入侵，也是因为那些邪兽被黑羽手中的那把名为“永夜”的法驱驱使，想要翻找出藏在朱雀帝国之内的白羽。
    不知道何时起，白羽追逐着黑羽的命运调转了过来，现在是黑羽在想尽一些办法的想要吸收白羽。
    又不知为何，这种追赶，暂停了十九年。
    邵子牧眸光清亮的看着天际的那团在不断飘移、闪烁的白光。
    十九年前，朱雀帝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能只有白羽知道。
    而今时今日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凤洛灵与邵子牧压在幽荒赌桌上的一盘棋。
    若是这盘棋赢，他们将知道这一些背后的真相。
    如果这盘棋输，他们将一起死在临山，魂归冥界。
    淦祈是何等的聪明，他自小在龙城长大，熟知邵子牧心性。他与凤洛灵在泉州城外被人伏杀，此仇不报非君子。
    所以，淦祈出了一趟凤城，赶在邵子牧回城之前，去向他说明那一日，乌云蔽日之时。为的就是让邵子牧还礼。
    邵子牧几乎用了失去半条手臂的代价去试探那个黑色的分身。
    而邵子牧出发的时间点，是淦祈选的。
    淦祈分析，如果在泉州城外那一次刺杀有人想要帮他们，那么那个人一定会被钳制。如果他与凤洛灵分开而行，那人只能利用分身，或者需要一些其他人的帮助，才能够再次进行刺杀。
    但一般人，不可能轻易诛杀拥有四圣之力的凤洛灵与邵子牧。
    所以，去杀凤洛灵与邵子牧的人，其中必然有一个是怂恿凌乐签订暗使契约的人。
    破解强灵大阵，淦祈已经见识过了白狐的力量，若是白狐没有足以抵抗暗族的力量，又如何敢单独行动去找他？
    所以如果白狐跟着凤洛灵，那人一定不会使用分身去试探白狐的力量。必然是另外一个强大暗族去杀凤洛灵。
    那么，邵子牧回龙城遇到的人，八成就是那人的分身。
    如果说邵子牧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尊本，那么最少他应该有能力对抗分身，也就是说，邵子牧单独行动，可能会重伤，但是绝不会死。
    事实证明，淦祈的推论是完全正确的。
    那一天无光的夜里，去寻找邵子牧的，的确就是黑羽的分身。
    因为是分身，力量大减，所以才会用车轮战企图去损耗邵子牧的力量。黑羽甚至动用了白虎王族，参与击杀邵子牧的活动。
    但是黑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白虎王族居然会被邢武一个没有四圣之力的人给打败！盛怒之下，黑羽数千丈之外的山崖之上射出了黑炎，将那无用的白虎王族诛杀。
    随后邵子牧与黑羽分身的对战中，邵子牧动用了上古魂力冰之力，将黑羽分身化解。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地方，这数千年来，不知道战斗了多少次的黑羽与白羽日常斗法。
    但是因为邵子牧击杀了黑羽的分身，导致黑羽在与白羽的战斗中失利，被白羽几乎废了双手。
    须弥山里，凤洛灵凭借自己死而向生的心思，成功的解开了封存在自己体内的朱雀圣兽之力，朱雀圣兽之力、上古魂力与凤羽神兵三力齐发，逼退了暗族皇族，打破了须弥山异境，解救出了须弥山里的人。
    这一次虽然不是合力而击，但是，在三个不同的地方，三个不同的人，在他们各自战场之上获得了胜利。
    这么多年过去了，黑羽又一次被白羽重伤，落荒而逃。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朱雀帝国才迎来了短暂的太平，凤洛灵才腾出手来料理旗之行逼宫造反的事情。
    旗之行造反的事情早在凤洛灵与邵子牧算计之内，与重创黑羽的计划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因为不值一提，所以玄然一个人就把旗之行给收拾了。
    凤洛灵掌权，把重伤不醒的邵子牧从泉州荀金药房借到朱雀王城里住着。
    邵子牧一醒，两人便合计了一下，接下来的棋局该如何走——他们想要从棋盘上的棋子变成棋手，就必须付出相对应的代价与觉悟。
    今天，他们抛开一切，来到临山之上，就是他们的觉悟。
    临山参与了十九年前对抗邪兽的战役，凤兮夜死了，临山长老与临山掌门还活着，而且每次红榜都会有人进入须弥山里探查当年邪兽踪迹。
    这就说明，临山的人很忌惮那些邪兽，说的更准确点，是他们很忌惮操控邪兽的人。
    临山修的虽然是仙门道法，但是他们几乎拥有可以与术士们相抗衡的力量。
    道士与术士一对一，自然是术士更加强大。但是如果是道士在数量上取胜，甚至依靠临山一些独门术法与阵法，便可以与帝国术士一较高下。
    黑羽知道，只要他出现的地方，白羽一定会出现。他被白羽重伤，还未养好，临山再不济，也可以当一个炮灰。
    于是他便潜入临山掌门闭关的密室里，以整个临山存亡为要挟，要求临山掌门开启临山大剑阵，趁着凤洛灵、邵子牧、白狐三人虚弱之际，诛杀凤洛灵与邵子牧。
    但是黑羽忘记了，临山的诛邪大阵一旦开启，他也不可能从这里硬闯出去。
    他更忘记了，人心是这世间最复杂的。前一秒因为恐惧而臣服的人类，后一秒会因为情感与羁绊而变得更加坚强！
    所以黑羽，困在了这里，白羽也被困在了这里。
    凤洛灵与邵子牧算计了他们，让他们相互攻击，相互博弈。他们成功的从棋盘上的棋子蜕变成了掌控棋局的棋手。
    黑羽知道凤洛灵与邵子牧身上拥有上古魂力，所以在白羽布局的这些时日里，他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如何杀死邵子牧与凤洛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