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荒绝》四十一、临山之行（10）

    云清还礼，“见过五公子。听师弟说，药姑娘与五公子此次来临山，是为了拜见掌门？”
    凤洛灵点点头，“是，我有些陈年旧事想问一问掌门。”
    云清回道，“想必师弟已经说过了，掌门正在闭关，若是想见掌门，还需要等一些时日。”
    凤洛灵知道云清的性子，有话便与他直说，“云清，我们想问临山掌门的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们想在这里等到掌门出关。但是，我若在这里等到掌门出关，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可否做主，取消这次试剑大会？”
    云清、云洋、云泞一听凤洛灵的要求取消试剑大会，纷纷面露凝重之色。
    云清在须弥山里与凤洛灵相处过一段时日，知道她不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若是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必定是有什么缘由。
    “我能问一问理由吗？”云清看向凤洛灵。
    凤洛灵皱眉，“若我们在这里等掌门出关，你在须弥山见过的那个人，或许会追到这里来。”
    须弥山里见过的那个人？
    云清顿时明白了凤洛灵的意思，她被暗族追杀，此时她有事来拜访掌门，那必然是与暗族有关。
    但是现在掌门闭关，她若在这里停留一些时日，有很大的几率，会给临山带来一定的危险。
    临山正准备举行试剑大会，参会的人数众多，里面不仅仅有想要试剑的修道者，还有想要拜入临山门下的弟子，五年一次的机会，自然有许多人想来试一试。
    每届临山试剑大会开始，都会有数千人前来参加。为了这些人的安全，取消试剑大会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
    云清似乎有些犹疑，他沉下眸子，盯着凤洛灵看了许久，心中暗附，她此次来，是想询问掌门，十九年前的那件事吗？
    云清似乎顾忌什么，沉思了片刻，回道，“这件事，我需要与师叔还有临山的长老们商量一下。”
    凤洛灵点头，“应该的。”
    云清不耽搁，立即带着两个师弟去大殿寻找师叔与长老们。
    邵子牧看着云清的背影说道，“他们会同意取消试剑大会吗？毕竟这也是临山剑派五年一次收门徒的机会。”
    凤洛灵缓缓道，“我相信云清会争取的。在须弥山里，他亲眼见过我与暗族皇族的那一战。他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
    临山剑派主事大厅之内，临山剑派十大长老、临山师叔司元与云清都分别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云清继续说道，“师叔，长老。这次朱雀帝国来人，恐怕是为了询问掌门十九年前的事情。弟子认为……”
    “让他们回去。”司元打断云清的话，“试剑大会是临山五年一次的大事，怎么可能因为他们就坏了规矩？因为十九年前的那件事，我临山门人凋零，修生养性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朱雀帝国的人又来捣乱？”
    长老们静默无声，但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是这个意思。
    云清看了一圈，似有不解，“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长老们、师叔与师父都很忌讳说起十九年前的事情？十九年前，我们临山不是也去帮过朱雀帝国，当年……”
    “清儿！”司元厉声呵斥，“十九年前，我们临山确实去支援过朱雀帝国，但是那次之后，我们带去数千人，回来只有我们十二个人！不然你才二十的年岁，如何才能当上这临山剑派的大师兄？灭门之灾啊！如果掌门师兄知道那次前去救援，付出的代价如此惨重，我相信他一定会慎重对待朱帝国发出来求援信的！”
    一位临山长老也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云清，你不知道，我们临山剑派虽然也有诛邪的能力，但是，我们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我们现在做，只是为了自保。”
    另一位长老摸着胡子说道，“是啊，云清，那次事件以后，掌门重伤，到现在都尚未痊愈，每年都有一段时间闭关。临山剑派创派几百年，不能断送在我们手里啊！若是这样，我们日后归西，去了地府，有何颜面去面对临山历任掌门？”
    “自保？”云清有些愤怒，甚至说话声音都大了起来，“诸位长老与师叔，你们都知道，十九年前我们临山因为支援朱雀帝国暗族差点遭受灭门之灾，但是你们终究还是回来了，不是吗？难不成是暗族发了善心放过了我们临山？暗族是什么样的，诸位长老与师叔难道不知道吗？你们如此做，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司元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对着云清怒斥，“云清！你根本就没有参与过十九年前那场动乱，根本就没资格质疑我们做出的决定。拿着苏家拜帖来的那两个人，让他们速速离去！取消试剑大会这件事，我们是不会同意的！”
    “师叔！”云清还想争辩什么，云洋上前一步，拉了一下云清的衣袖，然后恭谨的说道，“遵命。”
    然后拉着云清就出了大殿。
    云清不依，出了临山大殿就甩开了云洋的手，“云洋，你拉我做什么？”
    云清虽然比云洋入门早，但是年级上云洋长云清五岁，经历的事情比云清多些。在师门里面，云清辈分虽然是最大的，但是云洋还是习惯的把云清当成弟弟来看。
    云洋回过身，“你还看不出来吗？师叔与长老们心意已决，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改变决定的。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我们临山好。十九年前那件事，我们都只知道大概。我们刚来临山的时候，这里偌大的山门是何等的萧条，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可是，我们身为仙门之首，有责任诛邪。”云清皱眉。
    “那姑娘与那公子，一看就气质不凡，不是放在市井之中养出来的凡人。他们是四圣王族的人吧？”
    “他们身怀四圣之力，统治这片大陆，若是有灾祸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云洋不会像云清这样死脑经，“王族有事来问掌门，掌门闭关，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完全可以请他们先回去，等掌门出关了，再去派人通知。到时候再来问也不迟，为什么非要在我们临山举行试剑大会的时候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