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魔术师时代》第186章 故人故情

    曾几何时两个人从早到晚黏在一起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只是看到对方就会感到惊讶的呢？
    是时间吗？那么是在于分开时的那一瞬？还是分开后的许久？话说，事已至此，追问还有意义，有意思吗？
    在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一句话，让彼此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后，竹小墨以及面前这个他认识的女性——凌黛琪，两人又沉默了。
    在沉默中，他们错开了目光。竹小墨有他不敢直视的原因，凌黛琪也有她抬不起目光的愧疚。
    “为什么？”
    许久的沉默后，凌黛琪鼓起勇气抬起头开口了。
    “我是来调查‘魔女事件’的。难道，你不是吗？”
    “我，没问这个。我问的是你当初为什么一言不发地就丢下我离开？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电话也不接，信也不回？”
    “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又能对你说什么？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这种说法就好像是我做错了什么一样！我想杜绝汶川那种惨剧，这种想法有什么错啊！”
    “你的想法并没有错。然而，加入夜枭又有什么用？中国到现在依旧还是无主之地，谁都可以进来作威作福，就算表面上安稳，暗地里的烽火依旧经久不衰。你们夜枭所做的只是在事实上面盖一层布而已。”
    “我知道我们现在做的还远远不够，但我们正在努力啊！”
    “夜枭的事务有三分之二以上都要依赖魔术师结社，你们的努力就只是专捡软柿子捏吗？”
    集体的荣誉感，让凌黛琪对竹小墨的话无法置之不理，她有些生气了。
    “你呢？似乎莱因哈德·海德里希还活着不是吗？既不追杀仇敌，也不防微杜渐，只是活着，不明所以的活着。你的人生这样就可以了吗？我们所遭受的那些痛苦对你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吗！”
    不对！怎么可能会无所谓！只是，夜枭是不行的！是不够的！庞大如FMI又如何？精明如FMI又如何？肯尼迪还不是死了。
    表面的政权最长不过百年，要如何与持续了数百万年的里面对抗，遑论制约。怪物要从怪物中找对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就自己来变成怪物。
    然而，竹小墨所考虑的这些，凌黛琪是不会认同的吧。
    “结果还是这样，道不同不相与谋。”
    话闭，竹小墨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迈出了步伐。
    “等一下！”
    凌黛琪慌张地呼喊着也跟着迈出了步伐，先是右腿，而后是左腿，然而她的左腿却在此时突然不听使唤了。她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朝着地板跌了下去。
    最终，凌黛琪没有摔倒在地，竹小墨及时回身把她接在了怀里。
    “没事吧！”竹小墨紧张地问了一句。
    “怎么？你舍得回来管我了？”
    “……就算是陌生人，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摔倒也会下意识地扶上一把，不是吗？”
    “那现在你有意识了，可以放手了。”
    “少胡闹！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老了，总会有几个闹别扭的时候，特别是在剧烈运动之后。”
    说着，凌黛琪微微摆动左手敲了敲自己的左腿，就好像在整治一台接触不良的老电视。看着她的这种举动，竹小墨似乎是有了些头绪。
    “你难道还在用原来的那对手脚！”
    “不行吗？”
    “到现在都已经是老古董了啊。你为他们出生入死，夜枭就连这点必要的事也不肯帮你？”
    竹小墨的语气有些生气，所以凌黛琪反而有些高兴。
    “总队长倒是说过要给我换。是我不同意的。”
    “为什么不同意？你脑子坏掉了吗？”
    “当然没坏，不仅没坏还好得很。”凌黛琪直勾勾地盯着竹小墨的眼睛说道，“所以我清楚记得当初有人说过，‘我拿走了你的手脚，也会还你一对新的手脚’。所以我在等。”
    竹小墨愣了一下，随即翻身把似乎还是行动不便的凌黛琪背了起来。
    “你果然还是傻了。”
    说着，他迈出了步伐。
    “我不傻。女人大体上都是痴情的，而你们男人基本上都是善忘的。”
    “我没忘！”竹小墨有些激动地反驳道。
    “没忘，当初我那么求你，你都没有加入夜枭，怎么反而现在成了easthome的社员。难道不是因为被那个‘黑翼魔女’迷住了吗？”
    “我的确是easthome的社员，也确实基本上听社长的命令行事。只是严格来讲，我所跟从的既不是easthome，也不是南宫夜衣，而是嬴瑶。”
    这个内情，凌黛琪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那个‘高岭之花’？”
    “高岭之花？什么东西？”竹小墨感到很是疑惑。
    “‘高岭之花’是你说的那个嬴瑶的外号，你不知道吗？”
    “哈，哈哈！哈哈哈……”竹小墨不禁大笑了起来，笑声在大屋中回荡起来经久不衰，“这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真是想不到，那家伙居然会有一个带‘花’的绰号。”
    “是啊，只是这花不仅不美，还很让人胆寒。”
    “说来听听，正好可以缓解疲劳。”
    “你才走了几步就说累？”凌黛琪娇嗔了起来，“这些年我可是没有胖上一丁点啊！”
    竹小墨笑而不语，两人在此时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凌黛琪更加大胆地将身体压到了对方身上。对此，竹小墨没有一句怨言。“‘高岭之花’这个名号，刚好就是日本这个地方出身的魔术师传出来的。”凌黛琪继续说了起来，“传说和你们那个嬴瑶交手，无论是较技还是斗智，刚一交手似乎是在伯仲之间，第二次就会觉得自己差了他一个等级，第三次就是差了一个次元，第四次就谈不上交手了。”
    “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即。”
    “你，没有他那么高吧？”
    对此，竹小墨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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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竹小墨便背着凌黛琪走出了院子的大门，然后便将她放了下来。
    “你不送我回家？”凌黛琪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自己可以骑它回去的。”说着，竹小墨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停靠在墙边的摩托。
    见状，凌黛琪不禁脸红了。
    “你知道了啊？”
    “一背上，就知道你的腿已经好了。”
    那你还背到这里！
    凌黛琪非常想脱口而出内心的想法，但忍了下来，她害怕会出现反效果。
    “那，我这就走了。”
    趁着凌黛琪不说话的功夫，竹小墨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
    “又怎么了？”
    “你有手机吗？”
    “我，没有。”
    “看来，我从这里弄到的情报，你是没兴趣知道了。”
    凌黛琪在微笑间威胁道。
    没办法！这都是为了情报！为了情报！
    这样对自己说着，竹小墨只好妥协，和凌黛琪交换了号码。然而他并没有立刻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
    “等我电话吧。”
    留下这句话后，凌黛琪便骑上摩托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