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魔术师时代》第166章 物质传送

    阵代看到后会不会开心呢？
    这样想着，镜一边低头欣赏着抱在怀里的新书包，一边走出了商店的自动门。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淡淡的微笑。
    但下一刻，当镜抬起头来时，她的笑容僵住，进而变为了惊恐。面对面站在她面前的是被称呼为“16号”的少女。不过，镜知道对方的另一个名字。
    “楠。”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记得我的名字啊，32号。不，这里作为回礼，我也就叫你镜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问着，镜下意识退后了几步，双臂也越发收紧，表现地很警戒，“不，是他们派你来的。”
    “就算如此，你也不用紧张成这样嘛。我们来聊聊吧。”
    “聊什么？”
    “不着急，我们可以边走边说。”话闭，楠转身走了几步。但她发现镜并没有跟上，于是停下来转过了身。
    “能不能请你乖乖听话呢。不然……”说着，楠右手一抖用激光笔朝着马路的一处打出了一道光束。
    随即，在光点标识出的地方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空易拉罐，就好像是瞬间移动一样。而恰巧经过的一位行人猝不及防，一脚踩中，“咚”的一声迎面摔在了地上。
    这正是楠的魔法“物质传送”。
    而一同见证了这一幕后，楠把目光转回到了镜身上。
    “下次可就不是摔倒这么简单了哟。”
    说完，她再一次转身迈步。这回，镜一刻不敢怠慢紧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住宅区之中，终于结束返校的阵代三日月正在行走。
    “啊……”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显得很困顿，这源于漫长又无聊的返校。至少，他认为这种活动很无聊。
    在三日月看来，返校的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老师和学校知道学生们都还健在也没人缺胳膊少腿，可能有人会有点小病但总体上一切安好。
    而这一切全都是一眼可见，在能够“看出来”的范围内。所以，高效率的做法是大家汇聚到教室里，老师走进来点个名，确认所有人都在，也可能缺了一两个。然后，就全都可以回家了。
    这确实很简单，但考虑到很多人牺牲了休息日的时间跑过来这一点，这种做法很显然不太能让人接受。
    从学生的角度出发，倒是希望能够干脆取消这种行为。
    但从学校很可能就是理事长一个人的角度出发，解决办法则是添加些附带内容，让学生们、教师们“不虚此行”。
    于是就有了啰嗦的校长讲话，以及随后几乎是重复一遍的班主任讲话。
    越是回忆这件事，心情就越是郁闷。为了舒缓情绪，三日月放眼周边看起了风景。而随着视线扫过眼前十字路口处的转弯镜，他的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但却没有停下来。
    前方的转弯镜有上下两个，矮的一个用于提示一般通行的小型车辆，而高的一个则用来提示偶尔会穿行的大型车辆。
    三日月正是从高的镜子中看到了令人动容的一幕。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电线杆后躲藏了一个身穿黑色宛如特工的男子。
    四周又没有其他人，怎么想这都是冲自己来的。
    一念至此，三日月不由得心跳加快。但他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进。一边担心着，揣测着，计划着，一边确实地接近着下一个十字路口。
    也就在到达的一瞬，他毫无征兆地向右一拐，飞奔了起来。
    原本躲藏在电线杆后的黑衣人见状慌张地离开了藏身地。他相当气愤地咬了咬牙后，赶忙循着方向追去。一边奔跑，一边举起了一个对讲机。
    “目标向南方逃窜了……”
    在同样向右转过弯后，黑衣人的话不由得戛然而止。没想到，三日月居然没有逃掉而是和他面对面，就站在不远处的路中央。
    但此时此刻，黑衣人并没有注意到距离路口不远处一左一右的两面墙上分别贴着两张绘有四角星的符咒。
    刹那间，两道纤细的闪电自符纸中迸射而出，将黑衣人夹击在了正中。
    “呜啦啦啦！”
    伴随着一阵怪叫，黑衣人浑身抽搐着扑倒在地。
    看到跟踪自己的可疑人被自己设计的陷阱撂倒，三日月小心翼翼地靠上前，蹲下了身。
    黑衣人瞪着一双大眼，意识还很清楚，但就是没有办法动弹一下。而且这也并非是一般的触电，而是雷属性的自律形麻痹魔法，也就是魔法界所谓的魔法陷阱。
    作为市面上流通的量产货等级自然高不到哪里去，但如果以普通人为目标的话效果就非同凡响了。黑衣人岂止是现在暂时无法动弹，恐怕一周之内都要生活不能自理。
    不过，这样一来，三日月倒是也没办法从其口中问出什么了。因此，他自然便拾起了黑衣人的对讲机。
    也就在这个时候，对讲机里传出了声音。
    “东！女孩在东边大楼的废弃工地里！”
    这出乎意料的情况吓了三日月一跳，他下意识就把对讲机抛了出去。但很快就镇静下来，不由得感觉有些羞耻。
    真是的，不过是一句话，我怕个什么劲啊！
    此时，想到对讲机中传出的声音，三日月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女孩”所指的该不会是镜吧！难道说，这个人，不这些人的目标实际上是镜？
    一念至此，三日月再也顾不上眼前的状况，立刻起身朝着城镇的东边奔跑起来。说起烂尾停工的大楼，整个小镇也就只有一个而已。
    ……
    在商业街附近的某个街区，嬴瑶回手把一个黑色的对讲机随意扔进身后的面包车，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在不远处，亨利·艾力西尔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来。
    “哟，鱼怎么样？够肥吗？”在嬴瑶面前站定的同时，他笑问道。“这个要等专家料理过之后才能知道。”
    “是啊。对了，那个女孩真的就这么放任不管？你不是说不要让鱼饵被吃掉吗？”
    “我要测试一下他们的价值。”
    “价值？喂，喂，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那可还是两个小鬼呢。”
    “仁义，是easthome的理念。因此，和其他结社相比，我们没办法使用灭口的手段。在当前的局势下这是不利的。那么，至少也要在不利之中争取最大的利益。这才是合理的做法。”
    ……
    楠一路上滔滔不绝，大体上是在抱怨在研究所的生活是多么的糟糕。即便镜一直都一言不发，她也完全没有觉得无趣，就像是攒了一肚子的话要发泄一般。
    在镜看来这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人造魔女在研究所内也有着区别。一种是正常囚禁的实验体，镜就属于这一类。另一种就是被特别隔离看管的危险性极高的魔女，楠正是属于这一类。
    不过单从能力上看，镜的事像破坏很明显要比楠的能力更加具有直接威力，倒不如说楠的能力本来就和战斗没有直接关系。
    而之所以有着与能力判定完全相反的区别，是因为镜绝不会直接对人使用自己的能力，而楠则是可以毫不犹豫地取人性命。
    用作区别的标准不是能力的用途，而是魔女自身的攻击性有多大。
    楠正是由于曾经展现过强烈的攻击性才最终被隔离了起来。或许正是因为独自一个人压抑太久，她每逢逮到一个听众就会讲很多很多，而完全不考虑对方的情况。
    现在楠所在进行的只不过是研究所生活的延续而已。
    “你一点都没变啊。”一念至此，镜开口说道。此时，楠也把她领进了一座废弃大楼的施工现场。
    穿过深蓝色的隔离板，楠又继续前进了一段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和镜面对面。
    “没错。”楠对镜刚才的话做出回应道，“而你，倒是看上去变了不少。”
    话音落下的同时，楠打开激光笔标记了自己的左手。随即镜便感觉怀里突然一空，她为三日月买的书包被传送到了楠手中。
    “还给我！”于是镜不由得大吼道。
    对此，楠回以莞尔一笑。
    “一个书包而已，你干嘛这么激动？从刚才的情况看也不像是你自己用的，难道是送给男朋友的礼物？”
    闻言，镜不由得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浅显的绯红。但这副样子只有一瞬，她便又恢复了警惕的表情，然后开口道：“不是的，我是……一个人！”
    “算了吧，你一向不会撒谎的。你不想承认，我也不会逼你说清楚，反正那个人很快也会消失了。”
    听到这番话，镜的心里涌起了危机感，但却还有着一些希望。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唉！既然我出现在这里，研究所当然也就知道你的情况喽。你以为他们会让和你有亲密接触的人活下去吗？”
    镜闻言色变不由得惊叫了一声“阵代”，便立刻转身跑向了出口。但还没有跑多远，几根锈蚀的粗重钢筋便从天而降砸在近前，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当然是楠的作为，于是镜回过身投去了恶狠狠的目光。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方小手镜照向了楠。
    “放我走！不然的话……”
    “你想怎么样！”面对威胁楠丝毫不惧怕而是大声吼了回去，“的确，你的能力比我的能力更具攻击性，不过你本人却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就算有利齿也不会真的去撕咬什么。”
    “闭嘴！为了阵代的话，我会下手的！”
    “那好啊，动手吧。杀了我，你就可以随便去哪了。”说着楠张开双手做出一种很欢迎镜攻击的姿态。
    镜清楚认识到，三日月现在有危险，能够救他的或许只有自己。而且楠绝不会放自己轻易离开，最快的办法就是在此时此刻杀了她。
    没错，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镜不断在心里对自己大喊着，但是她拿镜子的手却不住地颤抖着。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加快，但不是因为杀人而紧张，而是因为动摇。
    正如楠所说，如她所料，镜无法下手。如果是面对那些成天只会对她灌药、扎针的人倒还有可能，但面对楠，她做不到。
    “呀！”
    终于，镜大声嘶吼着，直接冲向了楠。她没有学过任何格斗的技术，只是仅能这样做罢了。
    见状，楠长叹了一声。她从容的扬起手按下了激光笔的开关。
    一道激光闪过之后，粗壮却锈蚀的钢筋落在了镜的面前。伴随着巨响，冲击的余波把她掀倒在地。
    但镜很快便爬了起来。她想要从左边取迂回的路线，但才有一点迹象，一根钢筋便砰地砸了下来。于是她又想从右边突破，但又有一根钢筋落下阻挡了去路。
    既然左右都被拦住，镜自然下意识地回到了中央，可第三根钢筋垂直插了下来。
    被三根钢筋包围，镜停下来瞪向了楠。而楠则对她挑了挑眉毛。
    “你确定不用你手里的那块玻璃吗？那样的话，至少在射程上可以和我比一比。”
    “你不会杀我。”没有理会楠的言辞，镜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于是，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翘了翘嘴角。
    “没错。不过，你的男友可就没你这么幸运了。”
    然后，她看着镜脸上浮现出的怒容按下了激光笔的开关。
    工地虽然被蓝色高耸的隔板包围起来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但楠使钢筋坠落时所发出的轰鸣可是好好地传了出来。
    这个时间像这种边缘地带没有多少人，零星几个听到也不会感到有什么特别奇怪。也就像出租车司机一样抱怨一句“吵死人了”！但在后座上的三日月听来就是有另一种意思了——镜有危险。不过，响声不断或许正表明他还有时间，问题是时间可能不会太多。
    “停车！停车！”三日月看着窗外大吼道。他看到了一条夹在两栋建筑物中间称不上路的小巷。如果没有记错
    的话，通过这里可以直插到废弃工地。
    于是，司机开始一点点向路边靠拢。说实话，三日月倒希望他可以就地停车，因而有些急躁。当见对方还要摆好车辆位置时，他忍住不了。
    “不用找了！”三日月随手掏出一张万元大钞扔向座位，同时打开了车门。
    但是出租车只是降低了速度并没有完全停下，司机被三日月的行为吓了一大跳。
    “你干嘛！想找死啊！”
    司机愤怒地叫骂着，但三日月已经用恐怕是声音都追不上的速度跳下车，风驰电掣地冲进了狭窄的小巷。
    他按照着记忆奔走，虽然途中走错了一个路口，但及时做出了修正。最终，从小巷道里冲出，废弃工地展现在了眼前。
    就像在进行地基工程一般的巨响仍然在断断续续地传出。然而因为数根垒在一起的旧钢筋堵住入口不要说立刻冲进去，三日月就连想看到里面的情况都做不到。
    事情紧急，他毫不犹豫地丢掉书包攀爬起了旧钢筋堆的山包，只将一件东西放到了口袋里——一个小镜子。
    钢筋堆起的高度不算太高只有两米出头，三日月几下就爬到了顶端。一眼朝里面看去，正见到楠把一根钢筋转移到镜的头上。
    “镜！”三日月立刻便发出了一声呼喊，然后迅速扬起了手中的镜子。
    在被映照进镜面中的一瞬下落中的钢筋便突然碎成了好几块偏离原本的轨道胡乱洒在了镜的周围。
    意料外的状况让两位少女先是一愣然后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了目光。
    “阵代！”镜见到正从钢筋堆上跃下来的三日月惊喜地呼唤道，然后迎了上去。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为什么先前砸下来的钢筋会突然断裂。
    而楠注意到了，所以她也没去想“来人是谁”，或是考虑到她那些“同伴”失手了。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三日月右手的镜子上。那面镜子此时正对着她。
    “不准动！”三日月朝着楠大声地威胁道，“你应该也不想变得和钢筋一样吧！”
    “阵代?”来到三日月身边的镜此时也醒悟到了一些事情，流露出了疑惑。
    镜子和突然断裂的钢筋，如此看来，三日月似乎是使用了镜的“事像破坏”能力。但这也实在是太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了。
    这让镜看三日月就好像是看到了陌生人一样，不禁生出“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的想法。
    而三日月迄今为止隐藏起来的秘密也该到了解释给镜听的时候了。
    如此考虑着，三日月对上了镜疑惑的眼神。
    “对不起，回去我会说清楚的。”
    这一刻，他的目光也离开了楠。而楠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还真以为拿个镜子就了不起了啊！”发出一声大喝的同时，楠也打出了一道激光。
    听到声音的三日月立刻稍微向上斜了一下镜子，一道光亮便划过了楠的眼睛。
    被镜子反射的阳光闪到，楠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目，与此同时一个震惊的想法涌现在了脑海中。
    光斑，坐标点，这该不会是……
    一念至此，她看都不看立即朝身侧扑出。紧随其后，一根钢筋便从天而降发出了轰鸣震响。
    “我的魔法？这怎么可能！”
    睁开眼看到竖立在近前的钢筋，楠呆愣地说着。但她很快就回过了神，赶忙望向三日月和镜所在的方向。此时，三日月已经猛冲了过来。
    楠见状急忙扬起激光笔。但三日月已经到了面前，飞起一脚，踢飞了楠的“武器”。随即又使出一套流畅的简单擒拿术，把楠的双手扭到背后，将她死死按到了地上。
    “好痛！我说……”楠大声叫嚷起来，但她因为疼痛的挣扎反而让处于紧张状态的三日月又加了一些力道，“投降！我投降啦！”
    短短几秒之内一切尘埃落定，随后镜方才反应过来，而心中的疑惑也进一步加深，因为刚才那一瞬她看见了。
    镜一点点靠近正在费力压制住楠的三日月发出了有些怯弱的声音。
    “阵代，刚才……你的眼睛……”
    闻言，三日月无奈长叹一声，抬起了头。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我们回去慢慢说吧。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找个东西把她绑起来。”
    说着他放眼四周。看来这个废弃工地里能利用的东西还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