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魔术师时代》第111章 魔术师的袭击

    玛伽一边打量着激战过后的残骸，一边走向了补给车队正中间的一辆深蓝色的豪华轿车。后座的车门就那么敞开着，他一靠近就得以目视到车内的惨状。
    一位西装革履的老绅士倚靠在左侧的车门上死不瞑目，尸体左胸前有着五六个弹孔。射杀他的这几枚子弹应该是从左车门上已经破碎的玻璃窗射进来的。
    “哼。”见状玛伽鄙夷地冷笑了一下。“身为魔术师居然死在子弹之下，真是不知廉耻。”
    话毕，他把目光移向了掉落在尸体脚边的一个红色锦盒上。盖子敞开着，里面填充着的棉垫中央有着一点明显的凹陷，但本来放在上面的东西却已经不翼而飞。
    “哇！好惨啊！”
    就在此时，隆多从玛伽身后探出头来，看到车内的景象如此高声嚷道。
    “结果这老东西混在这个车队里倒还不如按照原来的路线前进好呢，那样的话他或许还能多活点日子。”
    “比起这个……”
    说着，玛伽把右手的短杖交到左手，接着弯腰捡起了空空如也的锦盒让隆多看了个清楚。
    “这，这个不会就是……”隆多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打着结巴。
    “看上去，‘瓦尔基里’原本就是装在这里面的。不然的话，这老东西怎么会把这个盒子带在身边。可现在吗……怎么样，还有活着的吗？”
    “完全没有。至少留下的都是尸体。”
    “是吗。”说着玛伽后退几步环视了整个战场，思考着还有什么可以确定袭击者身份的线索。“物资呢？”
    “大部分都被焚毁、炸毁了，不过有些东西好像拆过包了。”
    也就是说，袭击者的目的既不是纯粹的抢夺也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在破坏的基础上进行少量掠夺。由此，玛伽简单就得出了结论。
    “这不是正规军的行动，而是佣兵。”
    然后，他又察看了一下两旁的地形。
    “隆多，你去左边的山坡，我去右边。去看看有没有人留下的踪迹，这里的话也不用怕会暴露，使用术式也没关系。”
    “唉！真是麻烦死了。”
    虽然发着牢骚，但隆多还是朝着左边迈开了步伐。同时，他想起了什么。
    “对了，瓦尔基里长什么样子你还没告诉我呢。”
    “见到不就知道了。”
    “说是这样说。但是啊，怎么说呢……实感的问题吧。”
    “唉！容器是通常类型……青色的玻璃珠吧。”
    就在两名魔术师展开调查的同时，袭击补给车队的佣兵们已经回到大本营很久了。
    “哎！妈妈，波波变得好恶心啊！”
    营帐内，荧听到女儿发出不满的声音，把已经递出的小熊玩偶又拿回了面前审视。玩偶的右眼是蓝色的，而经过修补的左眼却是青色的，看上去的确有点诡异。
    “要不然还是摘掉吧。”
    “不要！”听到母亲这么说，薇薇安紧张地一把抢过了自己的小熊，紧紧搂在怀里。“这个就好！”
    就和预测一样。如此想着，荧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就对了。这才是妈妈的好孩子。”
    “真的？”
    “真的。”
    一旦被夸奖，九岁的女孩子立刻就露出了开心的微笑，然后开始得寸进尺。
    “那妈妈要给薇薇安奖励！”
    闻言，荧不由得尴尬了一下，但为了哄女儿开心，最后还是往薇薇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即，小女孩欢喜地笑成了花。
    “这对火热的母女俩，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西露菲一边大声嚷嚷着一边用力地把两碟盖饭摆到了圆形的携带式餐桌上。
    “嫉妒了。”薇薇安指着西露菲正经地说道，惹得后者立刻激动了起来。
    “我才没有嫉妒！”
    “妈妈，也给西露菲一个奖励吧。”薇薇安似乎认定了自己的看法，对母亲如此请求。
    于是，荧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看西露菲。
    “要吗？”
    “那种东西，我才不要呢！哼！”
    见西露菲非常生气地转过身去盛自己的饭菜，母女两个相视一笑互相吐了吐舌头。
    这种情况下，荧很明白该怎么做。她牵着薇薇安坐到桌边，用勺子盛起一勺盖饭放在了嘴里。
    “这个，相当不错啊！”本来打算特意称赞一下的荧现在却变成了由衷带着惊讶的赞美。因为听说西露菲用草药做配菜，她原本还以为味道不会太好。现在的话，只能说西露菲果然有着烹饪的才能。
    “当然的，这可是我做的啊！”
    本人似乎早就有了这种自觉。此时，薇薇安也称赞了她一句“好吃”，让西露菲更加得意。
    “不错，不错，再多称赞我一下吧！”
    “西露菲阿姨做的菜超好吃！”
    “呵呵呵呵，果然薇薇安最识货了！”一边说着西露菲一边也端着自己的一份饭菜坐到了母女身旁。
    “鉴于我的手艺又有所提高。荧，我最近又仔细考虑了一下，那个提案绝对可行的！”
    “什么？”
    “就是开餐馆的事啊，你不记得了吗？”
    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西露菲，荧也只能如此表示：“啊，想起来了，开餐馆是吧。”
    “我都想好了呢。到时候，老板就由荧来当，而我就当厨师每天开心地为客人做饭烧菜。这样的话，我们就不需要再呆在战场上了，薇薇安也可以普通地去上学……”
    “不错呢，等我们赞够了钱就来开一个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荧没有看着西露菲的眼睛，就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所以，西露菲能明白，自己又被敷衍了。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真的想强硬地对荧说一句“好好认真地考虑一下啊！”但她也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只为了自己而提出这种事情的自己，一直靠荧活到现在的自己，没有这份资格。带着失落的心情，西露菲也开始了用餐，即便荧和薇薇安都说好吃，但她自己倒是吃不出味道了。
    与此同时，大本营的密林中玛伽和隆多两人面对面地不期而遇了。
    “不是吧！”隆多第一时间发出惊愕地喊叫声。两人在发现左右山坡都有佣兵部队的踪迹后就决定分头追踪，可没想到两支部队到最后竟然是开回了同一个大本营。
    “一口气解决不是更好吗。”
    冷淡地说着玛伽转身直面向了林外的营地，眼神变得十分锐利。
    “喂喂喂，你该不会是想要正面突破吧。”
    “有何不可，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凡人。”
    话毕，玛伽抬起手杖指向了营地中央耸立的一座瞭望塔。随即，连吟唱都不用手杖前端便迸射出了一枚熊熊燃烧的火球。
    火球的速度比子弹要慢上许多，守在瞭望台中的哨兵完全可以用肉眼捕捉轨迹。但一介凡人怎么可能看过一枚火球直接飞来的景象，他一瞬间居然看愣了。然后，“轰”的一声被火球连人带塔炸了个粉碎。
    这突然的攻击立刻在佣兵的营地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敌袭！敌袭！”
    叫喊声四起，本来在休息中的佣兵全都在第一时间进入了备战状态。
    望着远处人头攒动的景象，隆多长叹一声后，默默吟唱了几句，接着紧跟在玛伽身旁随他一起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这座营地的佣兵总共有大约两千人，只多不少。按常识来讲，想要正面进攻需要有相当数量的兵力才行。雇主派下来的指挥官和佣兵们一直以来也是根据对这种战况的预测来制定策略的。
    因而他们一时间完全无法理解双眼所见的景象。堂堂正正在大白天从营地正面面对着无数枪口而来的只有两个人。
    而且这两个人看上去根本就不是士兵，没有任何现代化的武器，穿着上更是像普通上班族，一步步踏出就好像在郊游一般有着闲庭阔步的感觉。
    他们真的是炸毁了瞭望塔的人吗？他们真的能够对自己这些人有所威胁吗？这难道不是错觉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佣兵们在短时间内没有做出开火射击的决定。但下一秒，他们的疑问就都被恐惧所替代了。
    玛伽和隆多径直走进营地内，同时前者开始朝着面前的人群接连不断地射出了一枚枚火球。顿时一片轰鸣与火光便在他们眼前炸裂。
    “轰！轰！轰！”
    这就如同炮击一般，地面在一瞬间被掘开，猛烈的冲击下泥土朝四周漫无目的地飞溅，正好站在近处的人也被掀飞出去就和泥土没什么两样。
    不过，火球爆散后并没有弹片，所以一击之下受害的范围不算太大。只是被直接击中的人立刻就为周围的人展示出了一种足以让人窒息的恐怖。
    人从生理上厌恶看到人类的尸体，但更加厌恶的就是明知道眼前的人死了，但却看不到尸体。从这个角度上来讲火球比炮弹要可怕不知道多少倍。
    被炮弹炸死的人一般来说会碎成大小不等的块状，最惨也还能有一滩焦糊的血渍。而被火球直接命中的人却是连灰烬都留不下，直接蒸腾为一蓬气体。
    死得尸骨无存，死得就连自己死了这个事实都无法以有形的物体彰显在世界上。这个冲击性的事实终于打醒了佣兵们。
    “可恶！”
    “呀啊啊啊啊……”
    他们一个个发出呐喊，连续不断地扣动扳机恨不得只一次就把弹夹中所有的子弹都打向眼前的两个人。然而，这只能引出令他们更加恐惧的现象。
    所有子弹就连靠近玛伽与隆多都做不到，全都在距离玛伽身边不足三米的地方撞到了什么无比坚硬的东西产生变型后无力地坠落在地。他们两个人的身旁似乎笼罩有一个透明的防护罩一般，这正是早先隆多所预备的防御结界。
    这对组合一直以来就是如此分工的，隆多负责防御，而攻击则交给玛伽。
    就这样在意识到己方全完处于单方面被蹂躏的状态下时，佣兵们开始逐渐陷入了混乱之中。
    “可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目睹事情演变的荧恼怒地骂了一句翻身躲回了作为掩体的一摞木箱子后面，然后看向了身旁。
    西露菲紧紧地抱着薇薇安，两人一起因为恐惧而哆嗦成了一团。
    “那两个人难不成是魔法使吗！”
    听到西露菲绝望地叫喊，荧摇了摇头。她不敢相信，因为魔法使只是存在于故事中的人物，现实中怎么可能会出现！那两个人一定是用了什么诡计才对。
    为了进一步确认，荧再度探出了头，却不由得惊呼出了声。
    “怎么可能！”
    玛伽已经停止了用火球进行的点对点攻击。他抬起短杖指向天空，同时低声快速地吟唱起了一段较长的咒文。接着，在短杖顶端的虚空中便杂乱无章地展开了一个个巴掌大小的魔法阵。接着，这些法阵相互揉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魔力的光球。最后，玛伽将这个球体射向了营地上空。
    在到达一定高度后，魔力球瞬间摊开成了一个足以覆盖整个营地上空的大型魔法阵。一秒后，数不胜数的火球从中飞出一口气倾泻在了营地上。
    无数琐碎的轰鸣汇合成了一股巨大的音爆。之后，佣兵们的营地呈现出了就如同遭受到了轰炸机的轰炸一般惨烈的景象。
    即便是这样，两千多人中也不乏幸存者，荧就是其中之一。
    她抖落身上的尘土依靠本能从地上一点点爬起，耳朵里充斥着鸣响，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一时间就连自己是谁都混乱了。
    刚才天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冒出这个念头的同时，荧便朝着天空望了过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巨大的魔法阵并没有消失，而是发动了第二轮攻击。无数火球再度从头顶上砸了下来，而且其中一枚正朝着荧逼近。
    此时此刻，荧的脑海中只迸出了一个词汇，在很久以前，在她已经无法回忆起来的时光里，她曾经无数次怀着渴望被拯救的心情念出了这个词。
    “姐姐！”
    曾经，没有任何奇迹回应她的这份心情。但现在，一个声音传入了耳中。
    “立而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