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魔术师时代》第109章 血亲

    距嬴瑶离去已经过了三天，虽然知道他是为了找出莉莉的父母在行动，可具体做些什么夜衣和殷霞无论如何也猜不出。而且，嬴瑶断绝了联络，因而不得不说这其中透露出了一些诡异。
    不过，夜衣坚信他肯定会带着让她们大吃一惊的方法回来的。
    终于，在今天早上，伴随着轰鸣的马达音，嬴瑶把一辆中型货车驶进了城堡前广阔的庭园内。
    在他选择一个不碍事的地方停好车时，留守总部的所有人也都走了出来——夜衣、殷霞、山崎凉子、谢丽莎·霍尔金斯，还有莉莉。大家都一脸好奇与迷惑地看着眼前的东西。
    打量了一下银灰色的货车后，夜衣看向正从驾驶室下来的嬴瑶问道：“这辆车是怎么回事？”
    “买的。”
    简单回应着的同时嬴瑶也朝集装箱门走去。很显然他的这种答案不是夜衣真正想知道的，后者叹着气迈着大步走到了他身边。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想问的是你运了什么回来？”
    “这些东西。”
    说话间，嬴瑶打开了集装箱的两扇窄门，把里面的东西展现给了夜衣。用透明塑料膜包裹起来的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银色金属条，一整块床板大小的金属板，叠在一起用抗压膜包装着的一大块方形玻璃板和几小块长条状的玻璃板，还有并排摞了两摞的总计十个木箱子。
    “这些都是做什么的啊？”
    “一会儿就知道了。社长，能拜托你让大家帮我把这东西组装起来吗？至于具体怎么做我会说明的。”
    夜衣狐疑地看了看嬴瑶，不过还是按他说的给等着的几人下达了指示。随即，在嬴瑶的指导下，将近一个小时后，一个完整的器具终于摆放在了庭院中。
    大家协力完成的这个东西是高约80公分，长4公尺，宽3公尺，带有一个玻璃罩的地图沙盘。其内容则是全世界。
    当所有部件组合完成，内涵的魔力源与术式启动的一刻，夜衣就敏感地发现眼前的这个精致的沙盘是一个魔法道具。只是，具体用来做什么，她还是无法一眼看出。
    “喂，你现在能告诉我们这是什么了吧？”
    闻言，嬴瑶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以中国传统的风水术为基础制作的一种大型探测器。当然，结果不可能太过精确，但至少应该能找出莉莉父母现在大致所在的地方。”
    听嬴瑶说话间，夜衣和殷霞都不约而同看了看莉莉的反应。
    三天内，两人多次说过要去寻找莉莉的父母，连凉子和谢丽莎听说后都热情地表示可以帮忙，可唯独莉莉自己完全一副冷淡的表情，还老说一些诸如“没必要”，“麻烦死了”之类的话。
    所以，让人很忧心，莉莉是不是真的不想要和父母见面，甚至是对当初丢弃了她的双亲抱有一种仇恨。
    不过，此时当听说真正能够查出父母所在的道具出现在眼前，莉莉也不禁目不转睛地看着，目光中有着一点渴望。
    夜衣和殷霞此时由衷地感到庆幸，两人都如此想道：太好了，莉莉还是对双亲抱有亲情的。
    接着，夜衣对嬴瑶催促了起来。
    “那我们就开始吧！”
    “嗯，不过要先取血样才行。”
    对此，莉莉没有回应，但她也没有反抗，所以应该算是一种默许吧。
    在简单地准备了一番后，按照嬴瑶的指示殷霞用常备的小号注射器从莉莉锁骨附近的静脉抽取了半管血样。而后，嬴瑶又用试管进一步把血样一分为二。
    在将其中一份血样暂时放到医疗箱中保管后，嬴瑶将另一份洒向了沙盘的玻璃罩，动作十分随意。
    不过，看样子也并不需要什么复杂的仪式。玻璃瞬间把鲜血饮干，在经过差不多十秒的等待后，沙盘终于有了反应。
    大西洋东岸中部发出一道纤细的光柱打在玻璃罩的顶部，然后在外侧形成了一个地形投影。
    “中东……反应只有一处的话，就证明莉莉的父母在一起……”如此断言的同时，嬴瑶也对判断为不可以现在就说出来的可能性闭口不谈——莉莉的父母中有一方死亡，只留下了一方。
    把搜索范围从不确定一口气缩小到中东地区，这已经算是不错的成果了。但夜衣还是对此皱了皱眉头，显得不是太过满意。
    “真的不能再进一步缩小了吗？在中东的东方、还是南方之类的还是能知道的吧。”
    “不行。”嬴瑶先是一口否定，随即说明了理由。“这个沙盘采集各地区的土壤为原料以取得和各地地脉上的联系，这也是运作的基本原理之一，依据的不是地理而只是地脉。探测单位是各地脉系统，而中东区域的地脉是少有的完整一个的系统，所以不可能再精确。剩下的就只能靠这个了。”
    嬴瑶的话在最后让夜衣听得眼前一亮，眼看着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制项坠，不过坠子上没有镶嵌任何饰物。
    “这是什么？”
    “简单地探测装置。”嬴瑶一边说着一边从医疗箱中拿出了剩下的血样，坠子的大小刚好允许被从试管口放入血液中。
    用蚊鸣般的音量默念了一个咒语后，嬴瑶把吊坠抽出了试管，不可思议的是血液竟然被吸附着一起跟了出来。接着，包裹着坠子的大滴血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同时凝结，最终成为了吊坠上的一颗红宝石。
    “项链本身能和地脉联结，如果一个地脉系统范围内内存在血脉相近之人，这颗宝石就会发光并作出指引。”
    解说着的同时，嬴瑶走到莉莉身前把这条项坠挂到了小女孩的脖子上。与此同时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谁都没想到血液凝结的宝石竟然立刻就绽放出了淡淡的光辉，然后漂浮起来指向了莉莉的身边。在项坠所指示的方向上正对着的正是谢丽莎·霍尔金斯。
    立刻受到众多视线注视的谢丽莎急忙摇头摆手了起来。
    “不，不，不，怎么可能是我啊！”
    随即，谢丽莎一步跳开把身后的山崎凉子暴露了出来，项坠并没有改变方向，于是凉子成为了下一个目标。
    “也不是我呀！”
    她也同样辩解着躲开到了一边，在她身后的则是殷霞了。
    当然，殷霞也跟着向一旁跨出了一步，也就在这时项坠跟随着调整了角度。至此，真相大白，项坠指示出的正是殷霞，可是考虑到这个项坠的效果的话……
    “殷霞小姐，难道你就是莉莉的……”
    莉莉瞪着大大的眼睛听着谢丽莎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的话，但那句关键的“母亲”却在完全说出前就被夜衣粗暴地打断了。
    “不可能！因为，因为……”
    夜衣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愤怒与悔恨，因为谢丽莎的话让她想起了一些往事，那个事实她无论如何都害怕说出来。
    不过，殷霞倒是相当平静地坦言道：“应该不是。我因为某些原因是无法生育的。再说，按莉莉的年龄推算回去的话，十年前的我可是没有生过小孩的啊。生的话，也不可能丢掉。”
    最后的一句，殷霞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其中所蕴含的哀伤，让谢丽莎和凉子也露出了歉疚的表情。莉莉则是因为“找到母亲”只是一个误会而感到了失落，同时她也为自己竟会出现这种感受而惊讶。
    就在大家纠结于殷霞的事情时，只有一个人——嬴瑶冷静地分析着事态。
    吊坠的功能虽然是为了找寻莉莉的父母，但实际上却只是指示血脉近亲所在之处。而“血脉近亲”可不只是说父母，比方说兄弟姐妹。
    当然，从各方面来考虑，殷霞和莉莉都不会是姐妹这种关系，那么就很可能是另一个饶了点圈子的事实。
    “殷霞小姐，你有兄弟姐妹吗？”于是，嬴瑶突然如此问道。
    “嗯，我原本有一个妹妹……”
    不假思索地回答着，殷霞也想起了不快的记忆——当初被强硬和妹妹分离的场面。可还不等她有所感伤，一个念头就让她尖叫了起来。
    “难道，莉莉她是，她是……”
    嬴瑶看着愕然的殷霞郑重点了点头，经他一提醒大家包括莉莉也都明白了。
    “恐怕，莉莉是殷霞小姐，你的侄女。”
    听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此肯定的话语，殷霞几乎确信了这个事实，也没有理由去怀疑吊坠的可靠性。于是，她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
    她紧紧注视着观察着莉莉的脸庞，脑海中浮现出了半年来结社中一些人打趣般的评价，“你和莉莉那么像，不会是母女吧。”
    不对，莉莉和自己只能算是五分像，但和记忆中自己的妹妹相比的话几乎是九分相似。天啊，就算自己是魔术师生活在超脱世俗常理的一方，但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那么巧的事吗！
    殷霞不由得在心中呐喊：我等魔术师不敬一切神佛，但只有现在我要向你说一句，“神明啊，我感谢你”！
    与此同时，莉莉也愣愣地注视着自己的师父。在很久以前，她就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真正的亲人，可现在这样的人出现了，虽然不是父母，但还是让她忍不住发出依恋的声音。
    “姑姑。”
    这一声呼唤坚定了殷霞的信念。这件事她这么多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朝思暮想，事到如今根本不用在犹豫什么。她立刻转向夜衣单膝跪了下来，把脑袋压得很低。
    “夜衣，我所侍奉的主君，能否请您允许我暂时放下骑士的职责，为自己的私情而行动呢？这是，我一生唯一的请求。”
    “霞姐，你在说什么啊！”
    夜衣厉喝了一声引起了殷霞的注视，然后她微微一笑说道：“不要说什么‘一生唯一的请求’这种话，你的确是我的骑士，这是你的魔道的话我很乐意也很荣幸成为能让你奉献忠诚的‘国王’。但在此之前，我们是朋友，是姐妹，是家人，不是吗？”
    “是，当然是！”
    “那就站起来！”
    近乎命令一般的大喝后，看着殷霞站起身，夜衣欢快地笑了起来。
    “放心去吧！结社的事不用担心，有我……”
    说着她伸手拍了拍一旁的嬴瑶。
    “还有这家伙在！”
    在此之后，仅仅过了一天，殷霞便和莉莉一起搭上了前往以色列的飞机。与此同时，她们并不知道在同一个机场一架自以色列来的飞机也刚好达到，还有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