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第2章 被当枪使了

    “你是谁？”李莫筝歪了歪头，疑惑不已。按理说来，这侯门府第的女眷后院可不是哪个男人都能随便跨进来的。
    男人松开了那丫头，又取了手帕擦了擦手，沾染了脏东西，他心里可是一万个不乐意！
    “你不认识本王？”男人的声音也不比李莫筝有温度到哪里去。
    王爷？
    正在李莫筝心里思量着，脑袋里并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时。
    方才嚣张的李婶丫头还有一屋下人，甚至连身旁的小枝都扑通跪了下去，匍匐在地，大喊道：“参见临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莫筝一边细细瞧着他。一边看着跪了满地的仆人，心头纠结不已。怎么办？跪还是不跪？前世的李贞可是上不跪天下不跪地的标准唯物主义者，她可没那些个屈尊下行的习惯，可是，如果不跪，这个人是王爷，惹怒了会不会要自己命啊？
    心中的小九九还在打着算盘，不停翻腾，纠结。
    可眼前的男人却似乎并未与她计较她的下跪与否。
    见她脸上微微闪过的表情变化，顾未渊有些纳闷，见这女人狼狈不堪，穿着破烂，头发乱遭的如履草芥。甚至脚上的鞋都脏的看不出本色了，还不如这满屋下人的好。可顾未渊确信自己没听错，刚才他们叫她——大小姐。
    尽管如此不堪，可这位大小姐浑身就愣是有种莫名的气场摆在那里。
    近日朝中盛传宰相李清波在不停的给皇帝送美人，怕是受人指挥。本来今日突袭相府是想来探探李清波口风的。却不想，见到了这么个奇怪的人……
    男人一双精明的丹凤眼很是迷人，加之他肤色竟也与女子有的一拼，长发垂下，剑眉也显得阴柔几分。天蓝色的锦缎华服，腰带束起的璎珞，怎看也不似个凡物。
    李莫筝这般毫不回避的红果果的打量自然迎来顾未渊的相视。
    见这女人狼狈不堪，穿着破烂，头发乱遭的如履草芥。甚至脚上的鞋都脏的看不出本色了，还不如这满屋下人的好。可顾未渊确信自己没听错，刚才他们叫她——大小姐。
    “你是李清波的大女儿？”顾未渊眼波微流，“本王今日本是前来寻你父亲的，却不想，未曾到过宰相府，一来二去竟迷了路，走到了你这小院来。恰逢遇上你这些个刁奴欺主，白看了一场好戏。”
    李莫筝轻轻一笑，尽管身着褴褛，可那脸上的自信和张扬却叫顾未渊一时看晃了眼。那眼里的狡黠让人有些却步，仿佛转转眼珠就会流露不少坏主意出来。
    腹黑的主。顾未渊心头默默下了定论。
    “我是李莫筝，今日多谢王爷搭救。”李莫筝学着小枝对自己的行礼动作，蹲了蹲身，朗声道：“既然王爷失错踏进了我这草堂子，见了这刁奴是如何欺辱主子的，那便敢请王爷为臣女做主！”
    “做主？如何做主？”顾未渊低头瞧了眼李莫筝。
    呼了口气，李莫筝开口说道：“我乃宰相李清波与正妻夫人所生嫡长女李莫筝，却不想，母亲早亡后，我父亲另娶，却对我不闻不问，任由我家中下人欺辱我如畜生，所以，王爷今日见我这般模样实乃李家故意而为！我都不知走出府门去，别人见着我要是以为大历王朝人皆如此，我该如何作答！”
    声音有力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顾未渊挑眉，嘴角不留意的泄出一丝笑来。
    有趣。真有趣。能有这般胆识的女子怎么会任被欺辱至今日局面呢？顾未渊心中如是想道，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勾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顾未渊轻笑，说道：“听大小姐言语意思，似乎今日不为你做这个主，倒就上升到国民问题了？”
    如此反客为主的攻问，顾未渊倒想看看她如何回答。
    “当然。莫非我不是大历子民？不受律法保护？”李莫筝眉眼无波，嘴里说的话更是决绝。
    顾未渊突然大笑两声，一口答应道：“好！今日这个主本王做定了！”
    李莫筝微微一笑，行礼道：“多谢王爷……”
    “来人！”李莫筝背过手，厉声唤道。
    本来平日从来叫不动的下人们这时整齐划一的站了出来，低头跪地恭谨道：“大小姐您请吩咐。”
    李莫筝指着李婶，冷声命令道：“把这刁奴给我——乱棍打死！”
    打死？！
    小枝愣了神，望着自家小姐，满是不可思议。小姐病一遭，醒来后变化惊人啊！
    顾未渊轻笑。却对李莫筝这个决定不置可否。
    倒是执棍的下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竟不知如何动作。
    “怎么？莫非我这大小姐说的话，不管用？！”李莫筝声音奇冷，那种不可一世的强硬却压得下面的人起不了身。
    小枝凑上去，趴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小姐，李婶毕竟是二小姐的人，他们都害怕……”
    不等她说完，李莫筝打断道，“怕什么！今日既有王爷为我做主，我便什么也不怕！”
    什么？！顾未渊一愣，戏谑的侧头去瞧这女人，好啊，原来把自己当枪使！
    小枝心头也吃了定心丸，手一指，与李莫筝如出一辙的狠厉扬在脸上，声音一怒：“还不动手！”
    “是是是！”
    “啊啊啊啊……大小姐饶命啊，婆子再不敢了！原谅我啊！”李婶被踢到在地，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一旁的丫鬟婆子们都闭了闭眼不敢再看，这血淋漓的场面。
    李莫筝却盯着眼，观看的极其认真，自言自语道：“原谅你？那李莫筝的命又有谁来可怜她呢？又谁来原谅她错生在这个人家呢……”
    这般，被活活打死的李婶，就被那般血淋淋的扔出了府。身后的小丫头吓的失了魂，早就不知所语了。
    顾未渊看这场闹剧剧终，这才问道：“大小姐，今日之事，算是小王成人之美了。”
    其实，早在顾未渊只身一人出现在这后院之时，李莫筝就猜到这个王爷必然是自家父亲政敌无疑。
    不然是不会这么来的突如其来的，摆明就是想突袭着见到些什么才对，只是没料到，见到了自己这幕……
    “王爷今日与我，有如神助，若来日，能有用上李莫筝的地方，在所不惜。”
    院中突然吹来一阵风，晃的树丫左右摆，砸落了些落叶，混着刚才的血腥味，有些刺鼻的让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