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卿紫烟项羽》第175章 又见说教

    冲天的怨气几乎要具象化成黑雾了，就算是凡人看到了也会觉得心里难受感觉到不详不会靠近，他们都是身负灵力的修行者，感知远比普通人敏锐，在他们眼中，那就是冲天的怨气死气和阴气，估计只要酝酿个几年，就会成为毒瘴气了。
    “那是什么地方？”项羽吓了一跳，有紫烟的科普，他对这些东西也算有点认识了，“墓里有死气不奇怪，有阴气也正常，可是这么浓就不正常了吧？还有这么重的怨气？”
    “那是宫女陪葬坑，不过里面应该不只是宫女，想要去看看吗？”紫烟邀请。
    “好。”虽然从他的主观意愿上来看真的不想看到这些东西，但是他也不可能放紫烟一个人去冒险，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你也应该知道，现在的皇帝把老皇的妃嫔，甚至是子女全都骗进来陪葬了，我估计，他们大部分应该就在那里。”
    “所以才会有这么重的阴气和怨气？可是那里面大部分都是女子，阴气重一点可以理解，但是这个怨气怎么说，若是只凭那几个公主皇子，应该还不会有这么浓重的怨气吧？”
    “你以为，那些陪葬的宫女太监都是自愿的吗？”紫烟瞟了他一眼。
    “可是，那是皇帝啊，他们这些卑微之人可以给他陪葬那是荣幸。”项羽不能理解。
    “哈！”紫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好好活着和给人陪葬换了你会选哪一样？别给我提身份，蝼蚁尚且贪生，毕竟是同一个种族的，就算是爹妈也没有你死了我陪你一起死的道理吧？皇帝又怎么样？就算是神仙要人陪葬也不会有自愿的。什么荣幸，不过是身处高位之人编出来自欺欺人的，然后那些身家性命都掌握在他手里的人符合两句罢了。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以为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你这种说法我也听虞儿说过，好像是众生平等吧？”对她偏激的言论不置可否，又把话题扯回“他的虞儿”。
    大哥你别吓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众生平等我怎么不知道？
    “我猜她原话肯定不是这么说的。”紫烟笑了笑，“众生平等？从广义上来说就是个笑话，猫吃鱼，狗吃肉，老虎吃兔子，既然从生物链上就已经彻底划开两个阶层那又怎么平等？就算是放在人这个族群里也是不平等的。同样的生老病死，有钱人可以请医问药，安心休养，就可以活的更久一些，没有本事的人就只能自己扛，生着病也一样要下地干活，熬不过去就是死，越是底层的人寿命就越短。所谓的平等，其实能做到‘我要死了不要带着别人一起死。’就够了。别拿别人不当人看。把人当做自己的同类，而不是以用同类陪葬的的数量做为互相攀比，甚至是满足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心理安慰。”
    “你这观点倒是新鲜。人生来就分了贵贱，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又何必要留着点无谓的怜悯？”项羽受的教育完全不能理解这种思想。
    “那我换一种说法。”紫烟想了想，“项将军攻城掠寨，应该见过不少原本的达官显贵，高人一等的所谓贵族被你打败之后的样子吧？一旦离开了那些权势地位带来的华衣美服，他们和普通的百姓，甚至是奴隶贱民有什么两样？那个时候你还会觉得他们应该高贵吗？他们的脑袋砍起来的感觉跟一般的小兵难道还有什么不同不成？除了肥肉特别多，难道还能是脖子特别硬？”
    “当然不会……可是……”项羽所受的教育没有办法解释这种问题，找不出理由反驳却又一时没有办法接受，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句：“那些原本就是底层的贵族，算不得贵。”
    “底层？那将来有一天，当皇子王孙跪在你脚下的时候，你还会觉得他们应该高贵？”紫烟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笨了，现成的铁证不就在眼前吗？“项大哥认为秦皇室可算贵？”
    “自然算。”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人家几百年的王侯贵族，怎么也算是贵了。
    “可是当年周天子分封的八百诸侯里并没有秦国，现在的大秦王朝，他们的祖先不过是西戎蛮人。上古的尧舜都是平民，禹的父亲也只是一个治水不力的罪臣，他们又怎么称得上贵？不说远的，就是陈胜吴广也不过是农夫佃户，可是他们现在又哪里比不上那些死在你手下，原本‘高贵’的懦夫了？你信不信，后世的史书里，他们的地位堪比公卿。”那是，太史公的笔下，陈胜也是记载在“世家”里的。
    “那你这么说，贵贱没有意义？”项羽感觉不大对啊。
    “你怎么说就是有失偏颇了，你所谓的贵就是指出身，出身决定的是人的生长环境，进而影响一个人的本领学识，但是这并不是绝对的。”
    “那你是怎么看贵贱之说？”紫烟说话的方式真的很像他的虞儿，不过比他的虞儿更直白也更有说服力，所以他也愿意多听听。
    “贵贱之说嘛，听听就算了，也没有必要像我这样跟人家挣个你死我活，那都是上位者为了愚民弄出来的把戏，以后你也免不了要用上的。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有人跟你说因为你高贵所以为你做事很荣幸什么的，不用怀疑，要么是这人另有目的，要么是干脆在挑拨离间，要么就是在虚溜拍马，反正都信不得。”
    “那你说，那些为了我舍生忘死拼命的军人，是为了什么？”项羽忍不住问道，实在是紫烟的观点太颠覆了，再说下去他都要怀疑世界了。
    “名利色势，爱恨情仇，总不外乎这几样。”紫烟回答地很痛快，最后还免不了小小嘲讽了他一句，“难不成是因为你高贵？”
    按照项羽原本认定的贵贱说，他的血脉其实跟那些顶尖的，千年王侯世家相比实在是不起眼。
    “呵呵，自然不是。不过，就名利色势？”会不会太现实了一点？简直让人没有办法相信现实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