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迁关亦蝶》第19章 石鼓歌(二)

    为露看着她出去有点泄气,心里堵得很,明明是我把邹迁带到破解逆文碑阵的道上的,现在却没我的份儿,他们宁愿找为霜也不找我,什么意思嘛,难道我孟为露就比她孟为霜差?难道她纯技是诀就一定胜过我么?为露越想越气愤,越想火越大。
    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为露仔细顺着声音找了找,发现原来是为霜的手机在包里乱叫,看着她的手机就气不打一处来,接起生气的喊,“喂!谁?”
    “为霜姐,你好大火气啊,不就是没照你和沐少爷的话办嘛,至于这么生气吗?好了好了,不是我催你,知道你文言文也不错的,下星期天,把那些纸翻译过来,老地方,大家汇总一下翻译的结果,不打扰你睡觉了,就知会你一声,拜拜。”还没等为露说话,其歌那边一股脑说完就挂了电话。
    为露反应了一下,马上翻开为露的包,里面一厚沓纸,上面印着满是衡陵逆文碑阵,仔细端瞧,上面的图略略高出于纸面,浮飘在纸上,但无法移动也割不下来,这应该是某种符的效果。她马上从床下取出乩盘,在乩盘中间画了一个天眼,双手拇指、食指和小指互顶,中指与无名指反口,作出乩卜的姿势,嘴里默念,“灵童通灵统领恸铃……”就听不知什么方向传来铃铛铃铃作响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刹时间,那一沓纸飞了起来,绕着乩盘高速旋转,转着转着一张一张地陆续都被吸到了乩盘的天眼中,纸一进去,乩盘就也开始旋转起来,大约转了有半分钟左右,“灵童令!”为露喊了一句,铃铛声顿时就消失了,乩盘上下猛地一震,那些纸砰一下全飞了出来。为露迅速把纸和手机放回为霜的包里,收拾好乩盘,上了床躺下睡了。
    “你来得蛮早的嘛,沐少爷去参加篮球赛,要晚一点来。”其歌这次一进404,发现为霜已经在了,不知道这一个多星期她翻译得怎么样,反正自己是磕磕绊绊,里面很多地方都不知所云,“你什么时候翻译好的?”
    “这周三。”为霜说得很简单,只看着旁边的图门清。
    图门一直在看着自己翻译的那沓纸,自从为霜进来,他就在床上,连躺着的姿势也没换过,为霜朝他借看看翻译的内容,清只淡淡说了句,“等他们到齐的。”
    “你翻译的给我看看。”为霜伸手就向其歌要。
    “好的,等等。”其歌马上从包里掏出来那本厚厚的纸,那些纸已经被揉搓得皱皱吧吧的了,纸角起卷,纸面发黄,看上去好像还被水泡过,“嘿嘿,发生了点事情,有点惨不忍睹了。”
    “给我,我先看看。”图门说着腾一下起来,就把纸从其歌手里抢了过去,“我先审一审。”
    为霜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没说什么,只斜斜眼瞄了瞄图门,图门看了看她,嘴角微微一笑,其歌的那沓纸看也没看就放在了床头,“三儿呢,他什么时候来?”
    “本来他要跟我一起来的,中途让沐少爷拽过去当候补了,虽然邹迁个头不够,但据说他弹跳不错,三分也挺准的。”其歌说着做了一个后仰投篮的动作,“嗖!”
    “那你怎么不去?”图门倒是很好奇这个跟屁虫怎么突然独立起来,“你不是挺喜欢看热闹的。”
    “我本来想找为霜一起去,到了502门口转了一下又转出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想她也许已经过来。”其歌说着原地转了一圈,指着为霜,“结果她真的在这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瞧瞧,沐少爷打篮球挺帅的,尤其是假动作,绝了。”
    “你去看吧,你们男生不是都挺喜欢篮球的嘛,我在这儿等你们。”为霜转身对图门说,还凑过去紧着要拉图门起来。
    图门一抽手又躺回了床上,“我对篮球没兴趣,如果是台球我还勉强想去欣赏欣赏。”
    “你想看也来不及了。”听着声音就在门口,公羊沐踱着方步晃晃地进来,后面跟着邹迁,迁的左脸眼角明显一块青紫。“打完了,想看等下一场吧。”
    “不会吧,这么快。”其歌探头仔细端详着邹迁的伤,“怎么弄的,叫你去打球,也没叫你去打架啊,还挂彩了,疼不?”说着伸手就去按那块青紫的地方。
    “疼的。”小迁推开其歌的手,揉了揉脸,“快什么快,都一个多小时了,你说让为霜来一起观战,连影子都见,就猜到你们跑到这儿来了。”
    “大家都到齐了,就把翻译的东西拿出来吧。”为霜很关切的样子,“快点吧。”说着就要拿邹迁的包。
    公羊沐看了看为霜,仔细上下扫了一番,为霜盯着他,“怎么了?”
    沐眼神一变,很严肃地说,“孟为露,你怎么会在这儿?”
    “说,说什么,我是为霜啊,你搞错了,我不是为露。”为露一脸慌张,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图门凑到为露的跟前,“你原来就是孟为露啊,长得倒是很像。”图门指了指刚刚为露做的椅子,“不过一进门我就看出你不是孟为霜了。”
    “为什么?因为这椅子?”为露自觉得扮得为霜已经装得很像了,没想到图门清说她进门就识破了,既然这样,就干脆表明身份,“从这个椅子就知道我是孟为露?我才不信。”
    “进我404的人,没一个敢碰这里的东西,只有你一进来就坐下,不是到你是不懂行情呢还是真的胆子大。”图门笑了一下,“我是用蛊的,知道这椅子的意思吧,说吧,为霜在哪里?”
    为露觉得形势不对,转身就要往外逃,“不用逃了,你中的是蚀心蛊,一个时辰内没有解药,你知道有什么结果吧,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了。”图门拍了拍椅子背,声音低得可怕。
    “好吧,我带你们去见为霜。”孟为露说着想外走,其他四人也陆续跟了出来。
    在距离502寝室门口大约两米的时候,“你们等一下。”为露做出乩卜的手势,“乾坤回天,乾归上,坤归下,日月回转,重倒阴阳。”眼前之境分成若干棋盘之格,前后交错,上下倒转,犹如魔方一样横竖转了九转,地上冒出一个乩盘,转了转落在为露的手上,眼前的502寝室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有过什么变化,“好了,可以进去了,她就在里面。”
    “哦,我知道为什么我刚才来这里转了一圈就过了那么长时间了,原来如此。”其歌看到为露这个乩盘阵,觉得蛮有意思,只得研究研究。
    “我的解药呢?”为露看看表马上就要到两个小时,心里一紧,慌得很,“给我!”
    图门头也没回,摆了摆手,“根本没蛊,骗你的,我的蛊不是什么人都下的。”说着就走了进去。
    四人一进门就看见为霜躺在床上看书,悠哉游哉地,嘴里还哼着小曲。“怎么了,大惊小怪的。”为霜看到他们四个全到齐了,“真全,不是到图门那儿回合么?现在才十点,你们也太着急了吧。”
    “什么十点,现在都下午三点了,为露给你布了个乩盘的阵法,好像是乾坤阵法中的一种,挺神的。”其歌说着竟然有那么点崇拜为露的意思,“你翻译得怎么样了,还看起来《洗冤集录》了?”
    “早翻译完了,在我包里。”说着为霜就伸手取包,竟然没有,“怪了,没了。”为霜有点纳闷,想起刚刚他们说为露给自己布了个乾坤阵,不觉地生气起来,狠狠念了句“气凌旋蛮夺。”只见一张张纸从门外飞进来,整齐地落在为霜的手中,“弄我?这不就有了,给。”
    孟为露见他们四人进了屋,一个人默默地下了楼,想到乩盘里还有为霜那份原稿影像的副本,马上又兴奋了起来,于是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见四下无人,“灵童令,出!”乩盘中间射出一道光柱,一张一张纸的映象循环往复地呈现在眼前,“《石鼓歌》?”为露想了想,迅速收了乩盘,往图书馆方向跑去。
    “为露那边,你想怎么办?”公羊沐觉得孟为露现在是个大隐患,不除不安心。
    “能怎么办?找人跺了她。”为霜说着作出切菜的姿势,“算了吧,她早晚都会知道,随她去好了。”
    “你入伙的时候就保证不告诉她的。”其歌满脸不乐意,认为为霜这是在回避矛盾,推卸责任。“孟为露很诈,刚刚都把我骗了。”
    “也不是我告诉她的,是你说的。”为霜指指其歌的鼻子,“你小子打电话不问是谁就胡乱说,还有脸说我?”
    “我哪里说了,我从来没往你们寝室打过电话,只给你打手机了。”其歌强辩着,“不信给你看看。”伸手就把手机从包里掏了出来,手机上的通话几乎全都是为霜的手机。
    沐把手机拿到手里看了看,“你能确保每次通话的人都是为霜么?”
    其歌挠挠头,眼睛翻得老高,“嗯,嗯,这个不能,可是她的手机还能有谁接。”
    邹迁知道以其歌那种打电话的方式,没准真的是为露接的电话,让他说了个底儿掉。“我在破解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图门刚刚一直在看热闹,等着其歌和为霜闹个翻天,不过邹迁提起破解的问题倒是让他有一点警觉,因为在他自己翻译的时候,也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已经这样了顺其自然好了,先说问题。”
    沐很是奇怪他的反应,“你这次倒是很认真嘛。”
    “我觉得咱们破解错了。”图门故意把“错”字说得很重,似有十分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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