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雨濛元昊》第313章 沧海桑田

    想起自己的老家，古雨濛有着些许伤感。前世的一切对于现在的古雨濛来说已经不存在了，今世在北齐所拥有的一切又不完全是她的。她在这个世界仿佛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听萧海璃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就算是拥有了一切依然是空虚的。
    她沉默了很久才说话。
    沧海桑田，也许古雨濛有机会回到前世，恐怕前世的老家，已变了很大的模样。
    “大王，如果让你重新来过一次，你会选择当大王，还是选择当一个普通老百姓？”
    其实古雨濛所说的问题很难回答，无论是当大王还是当普通人，对于现在的萧海璃来说是没有答案的。因为他不懂得什么叫“重新来过”。就像古雨濛，如果让古雨濛回答让她再一次重新来过的会选择当一个普通老百姓还是当一个公主，她也不好回答。
    在回答没有发生的事情的时候，答案都是不确定的，也是不完整的。
    然而，萧海璃却给出了一个令古雨濛都觉得惊讶的话：“我选择当你。”
    “我？”古雨濛很惊讶也很奇怪，“我有什么好当的，你愿意当一个没有自由，总是被人欺负，连休息都不受自己控制，被人强行带到男人身边侍寝的女人？”
    萧海璃笑了：“那你愿意当一个看着自己女人住在别的男人家里的男人？”
    古雨濛却是笑不出来了，他居然知道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到惊鸿殿。
    “萧解忧去了大周，孤知道。幽兰病重了，孤也知道。北齐所有的事情，孤基本上都知道，但是孤却不知道你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孤知道了你住在雁归王的府上，却对你毫无办法。”
    “你不生气吗？”古雨濛这个问题算是在八卦。
    萧海璃忽然掀开了帷幔：“你说呢，如果元昊住在别的女人的家里，你生气不生气？”
    古雨濛见帷幔被突然掀开了，忽然失去了安全感，她立即把被褥捂得紧紧的：“你干嘛？”
    萧海璃仿佛没听见她的惊呼，问道：“孤问你，元昊住在别的女人的家里，你生气不生气？”
    古雨濛一瞪眼：“他现在就住在别的女人的家里。”
    “可是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可是……”
    还可是什么？没有什么可是的。萧海璃说得一点都没有错。那个日夜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就是元昊将军的妻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反正我今晚是不会让你碰我，你如果碰我，我就死给你看！”古雨濛无话可说，只要耍赖，“你看着办。”
    萧海璃又把帷幔放了下来：“孤和你谈一个条件。”
    古雨濛问：“不谈，我没有什么资格和你谈条件，你若是那什么……你就把我送回去，我很累了，想睡觉。”
    “你在这里睡就好了。”
    萧海璃每说一句话，似乎都是在和古雨濛商量，古雨濛没觉得有什么，大家说话不都是这样的吗，难道非要弄得像吵架一样？
    “我可不想在这里睡，你想谈什么条件，快点说吧，说完了，你就可以走了。”古雨濛心想，你让我在这里睡，那你就不能在这里住。
    古雨濛说完了之后半天都没有听到有人回应，她正好奇萧海璃是不是又玩起了那一招跑到桌子前练书法去了，正要掀开帷幔查看，忽然听萧海璃说：“用你的秘密，换你的自由。”
    “这就是你想和我谈的条件？用我的自由换我的秘密？”
    萧海璃没有说话。古雨濛掀开了帷幔，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萧海璃：“你到底从哪看看出来我的身上有秘密的，为什么别人都想不到我身上有秘密，偏偏你能看得出来？你有火眼金睛吗？”
    “我有，我就是孙猴子，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面练了七七四十九天，练就了火眼金睛。所以，我才能看透你。”
    古雨濛先开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萧海璃说的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当她想要笑话他连孙悟空都知道的时候，她细思极恐，忽然意识到，萧海璃的身上似乎也有秘密。
    古雨濛一头钻进了美团里，把丫蛋揪了出来：“丫蛋，你说过，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位宿主存在，你觉得他会不会是萧海璃？”
    丫蛋的声音在古雨濛的脑海里响起：“我也不知道啊，我可查不出来谁是宿主谁不是，若是我能查得出来，我就能知道穿越到幽兰身上的这个人究竟是谁了，现在你才是宿主，你才拥有美团，你才能带领这个世界的人奔小康。不过宿主，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关于孙悟空的事啊……”
    对啊，北齐乃至大周都没有关于孙悟空的任何记载，更没有吴承恩的《西游记》一书问世，那么问题来了，萧海璃是怎么知道孙悟空，怎么知道西游记的？
    丫蛋说道：“你再和他多聊聊吧，反正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萧海璃唤了几声都没有听到古雨濛的回应，便又掀开帷幔却看见古雨濛正在出神。
    “你在想什么？”萧海璃推了推古雨濛。
    古雨濛仿佛是从梦中惊醒一般：“啊？”
    萧海璃又问了一句：“你刚才在想什么？”
    古雨濛慌忙回应：“没有想什么，就是在想你刚才说的话，我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是你感兴趣的。”
    萧海璃淡淡一笑：“有，太多太多了。你身上有许多事情是我感兴趣的，自从你来到了北齐之后，北齐的格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王后死了，寿王谋反入狱了，萧解忧又跑去大周去了，这些事情，本不在我的控制之内的，就连甘桧那只老狐狸，也被你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现在还和王成吏关在大周的监狱里，没人管没人问，只是等死。早就有谋反之意的北齐十六部都被平定了，这些事，如果没有你，能成吗？”
    “那你觉得，这些事情都和我有关系喽？”
    “当然。”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萧海璃依旧没有让古雨濛回去的意思：“接下来，你能说说你的秘密了吗？”
    “我没有秘密啊。”古雨濛说，“我如果有秘密的话，或者说我真会巫术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变成一只蜜蜂从你这里飞出去，你抓不到我也找不到，或者，我直接飞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你都说了北齐之大，到处都是家，那我随便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安一个家，让你找去吧。”
    萧海璃微微一笑：“好，既然你不说，那孤也不问了，不过，今晚是你侍寝，如果你出了这个门，就会被太监带到内务处。”
    “为什么？”
    “至少，太监们要确定你是否怀了我的种。”
    古雨濛听得心惊肉跳：“然后呢？”
    萧海璃依旧带着笑容：“然后？没有然后了。想知道然后的话，你出去就知道了。”萧海璃说完，拿出一支蜡烛，换下了那盏还没有燃烧完毕的油灯。
    突然的，空气中冒出了一股淡淡的檀香。
    古雨濛没有和萧海璃聊出什么结果来，萧海璃自然也没有从古雨濛的身上得到什么秘密。古雨濛本想出去但发现衣服还在惊鸿殿，自己是光着身子来的，就这样出去了是否雅观不说，外面的气温那么低，冻都能把人冻晕。
    所以，古雨濛赖在了萧海璃的大庆殿后，钻在被窝里说道：“我不出去，你既然让我来了，那我就不走了，不过，今晚你就一直练字吧，练到天亮。”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古雨濛觉得浑身发软，一股困意忽然袭上心头。
    ……
    萧海璃果真没有强迫古雨濛，他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计划。第二天古雨濛起床之后掀开帷幔，便看到帷幔外站满了宫女和太监。
    “恭喜娘娘。”
    宫女们似乎看见了一位未来王后的诞生，因为每一位妃子是侍寝之后是不能在大庆殿内留宿的，该回哪回哪去，而古雨濛却是在大庆殿内睡了一夜，并且萧海璃命人在古雨濛醒来之前，绝不许打扰。
    宫女们自然不敢打扰，于是都站在床边上凝神静气地等候，当古雨濛从帷幔内探出头来的时候，她们才放松了一口气，活动活动站得发酸的脚踝，上前为古雨濛洗漱。
    “什么时辰了？”古雨濛问宫女。
    “午时。”
    “啊？快中午了？”古雨濛很震惊，“怎么会睡那么晚？”
    宫女们纷纷窃笑：“娘娘侍寝，自然有些乏累，起得晚了那是正常的，大王有命，奴婢们不敢打扰，所以也未曾叫醒娘娘。”
    古雨濛站了起来，看着背过身去的太监，笑了笑，随后，她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桌子上一滩蜡烛油上面。
    她浑身一怔。
    昨天晚上突然冒出来到那股檀香，令古雨濛困意浓浓，一觉竟然睡到了中午。她猛地回头看着床铺上，没有任何异样，昨天晚上似乎只有她一个人睡在这张床上，但是……
    她不记得昨天晚上在自己睡着了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王呢？”古雨濛问宫女。
    宫女小心翼翼地说道：“大王去雁归王府了，命奴婢们在娘娘醒来之后，带娘娘去内务处领月俸。”
    通常的月俸是指北齐的工资，古雨濛每个月的工资有三万两黄金，这是基本的费用，另外内务处还有一些特别的比如伙食补助、入冬煤炭补助等等等等几十项补助，倒是用不着那三万两黄金，但宫女所说的又去领月俸，却是让古雨濛奇怪了。
    同时，古雨濛在想，大王又去雁归王府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