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后:邪王太腹黑凤南瑾林衡芜》第373章 红衣

    那身红衣在雨中非常的明显,明显地,就如同是雨中流出来的鲜血,直接刺疼了人的眼睛。
    她想要靠过去,因为想要为那人遮雨,想要大喊几声,别站在那,会感冒的,被雨淋湿了不好。
    但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更别提能过去了,就只能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瞧着对方的背影,那个人的背影的确很好看,但是很想看看正脸,很想知道过得好不好。
    但是这个想法一出,就直接被磨灭掉了,一个生活得很好的人,不会在大雨天站在池塘边,像是疯子一样,或者说这个人已经疯了。
    他疯了,或者说离疯不远了?一个正常人是不会在大雨天站在那儿的,也不会紧接着就往下走。
    没错,眼瞧着这个人直接踏下了池子,就往里走,去抓那些莲花,将那些莲花毁失殆尽,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不能凑过去看,也没办法出声去问,但是好在那个人在喃喃自语,细细聆听之下,透过无尽的雨声,就听见了那个人在说:“蘅芜,喜欢喝莲叶粥。”
    就是非常平淡的一句话,但就如同一把刀子直接插在了心间,每一个字都插一下,然后直接将新剜的出来,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直到灰飞烟灭,才不会去疼。
    鼻子开始发酸,耳鸣又开始继续,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想一时再恢复一下,但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眼前能看到的景象也渐渐模糊起来,那个红色的身影已经看不清楚了,只能看见那一抹红艳就在那。
    林蘅芜想要拼尽全力喊上一句,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其实不爱喝荷叶粥,太过于清淡,只是因为是他做的,才喜欢。
    这也太让人扫兴了,所以还是别说了,就只能痴痴的看着。
    一滴两滴的雨水落在了脸上,异常的清凉,那清清凉凉的感觉并不坏,只是有些酸,有些疼,他伸了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抓住,也对,这连绵的雨成线,但终究不是线。
    她用力的向前一仰,人整个回了神,直接跳了下去,半响才回过神来,还是在这?凤南瑾和凤北还在斗嘴,仿佛自己刚才所经历的不过就是一场幻觉。
    林蘅芜看着四周,仍旧是夏末,没有蝉鸣,花朵枯萎,莲花也不在了。
    刚才所发生的是什么?是自己意念驱使之下,透过层层叠叠的空间,那千般回眸之下的一瞥?
    还是说那是凤南瑾最后的样子?
    远处的人还在继续争吵,两个不同的空间,两个人截然不同,林蘅芜捂着胸口,突然开始想,自己死了那么多次,这个人痛苦了多少次?
    她缓缓地走了过去,地面上是青石板路,踩着绣花鞋,偶尔会踩到一两棵装点着的石子,有些硌脚,但是一点儿都不如心里的疼。
    “我们成亲吧。”
    那些不好的预感就在心里面不断回荡,让自己有些受不了,所以成亲吧!
    就只是一个凡人,自己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许有一世,曾是梅花,但也终究是妖类,无论是人还是妖,总归是违逆不了天道,那么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就太少了。
    趁着自己还活着,许一门婚事如何?
    能够珍惜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就趁现在吧。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那两兄弟都怔在那里,也顾不得斗嘴,两个人都被震惊住了,当然有人是惊讶,有人是欢喜得不知该如何说话。
    “当然没问题了,我这就叫人安排,不过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凤南瑾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都红了起来,然后笑得一脸灿烂。
    喜上眉梢的样子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笑眯眯的,眼中都是欢喜之色。
    林蘅芜痴痴的瞧着对方看,这张脸,自己真是百年都看不厌恶,如果真的有相对百年的机会,那可就真的太好了。
    “我想成为你的妻子,迫不及待的成为你的妻子。”
    既然时间如此的短暂,那么抓紧时间就是自己最应该做的事情,不要为任何事情耽搁,就只是珍惜现在,珍惜眼下。
    这是如此的让人高兴,虽然在高兴之下是如此的悲凉,但是至少眼前人只看的上表面,而只是表面上就足以让人欢喜。
    就如同那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但是底下终究是淤泥。
    “哎呀呀,你们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可是形单影只,就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了。”凤北虽然是这样说的,但也是为这高兴,扫了一眼林蘅芜,笑嘻嘻地说:“真没想到,居然有人愿意嫁给我兄长,既是如此,那可得抓点紧,毕竟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眼睛居然瞎了,那也是少有的事儿!”
    凤南瑾一听对方糟践自己,立马一脚踹了过去,兄弟二人便开始打斗,谁都不饶过谁。这两个人就是天生的敌人天生的争夺者,可偏偏流着如此相同的血脉,既是亲人,也是敌人。
    这两个人下手都没轻没重,往死里打,好像也是习惯了,习惯了,无论谁都不会死,这也许就是天生血脉的好处,无论怎么样过分,最终只会受伤,而不会死,也就形成了这种习惯。
    凤北如今身上天道加持,自然是稳赢,凤南瑾一见自己输了,顿时脸有点拉不下来,指着人叫嚣道:“等着我有翻身的机会,我就把你往死里打。”
    凤北叉着腰,哈哈大笑:“我当初就是像你这么说的,如今我都翻了身,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吗?”
    林蘅芜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将彼此打得鼻青脸肿,抬起头来,又看了一下云卷云舒,不由得感叹了一下,岁月静好,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那天空中的白云悠然地飘着,怡然自乐,只是不知怎么走,眼前却突然飘雪了,乌云密布的场景,紧接着似乎看见了雨渐渐的下了,然后又看见了,那不远万里的地方,有一个人站在池塘里面,仔仔细细地摘着莲花,然后说着自己娘子爱吃。
    她鼻子一酸,整个人就站在那儿,力气似乎都从身上剥夺开来,只有一点儿影子,撒了下去。
    自己的无能为力,可能就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这辈子最大的恨意,这辈子最大的哭泣。
    能不能改变呢?能不能说服凤南瑾,如果这一次自己在死了,对方千千万万不要再复活自己,只有忘了自己,重新生活,也就没有后来的悲哀。
    可是,真的能够成功吗?本来就好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当中,谁都不能活。
    可是纠结来纠结去,算计来算计去,好像会死的只有自己。
    林蘅芜轻轻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就是那池中的睡莲,老天爷迟早会降下一场大雨,甚至是冰雹,将自己的叶子打得体无完肤。
    就如同那浮萍一样,无根无迹。
    如今其实也算是在试图给自己找一个根,这是早就定下来的,那就是凤南瑾,总是需要一个依托。
    既然已经开始议论起了婚事,那么很多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当中,包括请客的来宾。
    林蘅芜找了许多人,很多人不能亲自来,就比如说梅亭已经失去了联系,但是还是会写一份请帖,就放在那。
    这些人的请帖全都是自己一笔一划书写出来的,墨迹就在宣纸上散开,就像是阴森的黑暗在心上放开一般,有些不安,毛笔一滑,在纸上划出来了一个黑道。
    她有些惋惜,没能成功,这一份请帖也是写给郝连奕的,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话,也许就是后一世,对方死的太早了,没能见着自己出嫁,那么这一次一定要认真的去写一幅请帖。
    又一笔一划的写出来了,仔仔细细的吹干之后,便晾在一边,然后去写下一份。
    不知怎么着,忍不住去看了一眼那一张被自己写坏了的请帖,那上面浓重的墨迹,让人的心情都跟着阴郁了不少。
    那黑色的墨迹就像是最阴沉的地方,最阴冷的地方所长出来的青苔,就那样密密麻麻地覆盖在石头上面,又滑又恶心,还带着粘稠的感觉。
    她伸出手去,直接将那个请帖揉碎了,然后扔到垃圾桶当中,眼不见心为净,这心里的不安倒平静了不少。
    凤南瑾力求极致,想要给林蘅芜一个最好的婚礼,好在有凤北在,有一个皇帝作为支撑,那么这个婚礼一定是奢华的。
    非常紧罗密鼓的婚礼就在这悄无声息当中开始举行了,虽然邀请了很多人,但是真正能抵达的人数其实是非常少的,林蘅芜这边有人来,凤南瑾那边只有一个凤北。
    所以说,即便是布置的很好,但来客还是很少,好在两个人沉浸在其中,只要彼此欢喜,彼此享受到了奢华的待遇,那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外人,终究是外人罢了。
    婚礼最终敲定在秋天,是凤南瑾仔仔细细研究下来的,据说是个黄道吉日,精挑细选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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