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后:邪王太腹黑凤南瑾林衡芜》第359章 安心

    他转身离开,离开之前还不忘说一句,你的身边一直有我在。
    那个人逆光而站,将背影留了下来,侧着头,轻声细语的说着,但说出来的话却又是如此的有力度,就像是一种承诺一般。
    在那个时候,那个背影仿佛能将整个天空都撑起来,即便舍悭塌下来,也不需要妹妹担心,因为有哥哥在。
    如此可当真的让人安心。
    没有什么事,比有一个人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来的让人安心的。可是如果有人,像一个幽灵一样阴魂不散的缠在自己身边,也同样让人恐惧。
    林衡芜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忽然想要将其解开,然后也就解开了,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那眼睛上的胎记,实在是非常的明显。
    殷红的颜色就像是有鲜血滴在了眼睛上面,半张脸如精灵,半张脸如妖怪。
    那眼睛闭上之际,便能看见上面的胎记,好像是一个花瓣儿的形状,就漫步在眼睛上,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显得很狰狞恐怖。
    就是这脸上的痕迹,让自己饱受折磨。
    林衡芜在很久之前就曾想过,如果不是自己长了一张妖魔一样的脸蛋,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也许会好一点,父亲可能会疼爱自己一点儿,自己的处境也许会好一点。
    但那些都是如果,如果就是不存在。
    与其把那些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上面,不如让自己奋力争脱,挣脱着束缚自己的牢笼,从而达到一种凤凰重生的感觉。
    然而现在,在自己放弃了对这胎记的憎恨之后,忽然得到了一个消息,原来这脸上的胎记,竟然是人为的。
    林衡芜抿嘴笑了笑,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面目可憎。
    这个样子的自己,怎么会有人喜欢呢?
    抵达自己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觉得有利可图,七皇子许是因为凤南瑾,太子是因为七皇子所说的话,这两个人都是有利可图,方才在自己身边停留,那么凤南瑾呢?对方图的是什么?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张脸,这无用的身份,究竟还有什么是别人可以图谋不轨的?
    原来被温暖过的心,在一瞬间被冰冻起来的时候,下意识是会反抗的,是接受不了的,因为品尝过温暖之后,在想去喝下那冰凉的冰水就已经变成了一种折磨,然而抵抗终究是无用的,毕竟终究不温暖。
    那个肯温暖自己的人,似乎也成了一个假象。
    她就在那儿痴痴的瞧着,屋内便只有自己,谁都不可以进来,已经吩咐过了,就让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感受着这种孤单一人的感觉。
    发髻已经被放下来,三千青丝就垂在自己的身后,浓密而又漆黑,入手清凉犹如瀑布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一个人伸手,摸向了头发,感受着清凉,轻声的说:“你的头发就像是上好的绸缎。”
    是凤南瑾来了。
    光是听声音就足够了,林衡芜头也不回,就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只是在那里静静的坐着,抚摸着自己的脸,准确的说是那胎记。
    “你好像知道很多的事情,而我对你一无所知,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缓缓地传入耳畔,凤南瑾垂下眼帘。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日上三竿。他就那样趴在桌子上,对面就是七皇子,当时就意识到了不妥之处,且不说自己不会那样轻易的醉酒。
    即便是醉酒了,林衡芜也不该不管自己,就把自己扔在那儿呀?
    紧接着凤南瑾就想不起来,自己在喝醉之后曾说过什么,脑袋整个就断篇了,这让他大感惊骇,毕竟知道的东西很多,鬼知道自己吐出来的是什么。
    再加上七皇子也是一个藏着很多事情的人,他们俩在一起,究竟吐露了什么事?
    无论吐露了什么,这对于他们而已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但是从林衡芜的态度当中就能判断出来,这个人现如今非常的不高兴,而自己,似乎做了一件非常错的事情。
    “算了,你不用说了,我也不问了。”林衡芜仍旧坐在那里,伸手拿出来一个木梳,然后轻轻地梳理着自己的青丝,淡淡的说:“你身上有伤,是保护郝连奕受伤的,不用反驳,这是昨天七皇子说的,而你身上的确是有伤痕,我看见了。既然你曾经拼着受伤救过我表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走吧,从今以后,咱们两个就当做谁都不认识谁。”
    凤南瑾的心头当啷了一声,不曾想过,竟然有这么严重的后果,那自己说出来了什么?
    说出来了林衡芜所受过的那么多苦,都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的不肯放过,不肯让对方转世轮回,所以一直都在重复着这个人生?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一旦对方知道了,能够原谅自己吗?
    瞧着这架势,摆了明的是要跟自己算账,然后一刀两断,别提原谅了,好像都恨得不行了。
    “你在说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又折磨我?”凤南瑾的手放在了林衡芜的肩膀上,然后从后面将人搂住,可怜兮兮的说,“我宿醉还没醒,醒了之后就直接来找你,结果来了之后,你就用言语当做利刃,一刀一刀直往我心头去插,这是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林衡芜第一次回过头来,幽黑的眼睛看着对方,冷冷的问:“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数吗?”
    凤南瑾是打定了主意,打死都不会承认。即便是自己做的,那又如何,反正自己不承认那就不是。他咬紧牙关,一脸无辜:“难不成是我昨天喝酒喝多了,说你长的不漂亮了?那肯定是酒醉的胡言乱语,你也知道醉汉的酒不当回事儿,在我心中你就是美的。”
    这隐晦的就告诉对方,酒后之言不能当真,然后再表达一下忠心夸奖一番。
    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儿的话,林衡芜也就让对方蒙混过关了,但如今可不是什么小事儿,难不成还能让对方哄一哄,就骗过去了,那自己得多轻呀?
    “我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你为什么喜欢我,现在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凤南瑾眼神有些飘忽,但是很快又变得坚定,一字一句地说:“我生来就是应该喜欢你的,要什么理由?”
    林衡芜听着这样的话,不由得嘴唇的笑容越发的冷,站起身来,伸手就抓住凤南瑾的脖子,因为对方长得很高,她甚至需要踮起脚尖儿了,两个人的眸子距离很近,都在紧紧的盯着对方,她说:“那你究竟是谁?”
    本来就以为对方是某个皇族子弟,又或者是将相王侯人家,再不济也是身怀一些机缘的有权之人。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对方竟是如此的深不见底,自己连边儿都摸不着。
    你究竟是谁?
    这是两个人之前就因为这个问题而产生过争吵的问题,之前林衡芜放下了,不再问这个问题,所以两个人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
    如今她再次的问了,你究竟是谁?
    必须要有一个答案来填补自己心中的黑洞,而那个黑洞的名字叫做不安,这种名为不安的情绪已经快将自己吞噬掉了,所以必须要有一个答案。
    要么给我答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么你我一刀两断,这就是林衡芜想好的。
    凤南瑾动了动喉咙,伸手抓住了人的肩膀,勉强挤出来了一个笑意:“你想知道吗?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为什么突然要问我这个问题呢?”
    林衡芜就一味的看着他,看着那双漆黑宛若寒夜的眸子,觉得自己越来越冷,声音也有些飘忽:“因为我想知道,我脸上的胎记从何而来?而你活了多久?是人吗?”
    凤南瑾突然松了口气,这个人还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拖着人不肯让其转世,不断重复着这个轮回。她也许只是要听到了有人说,脸上胎记的事。这让人整个都松了口气,只要不知道那些事情就好,至于胎记,完全能够给一个答案。
    他的指尖描绘着那个胎记,笑得一脸灿烂:“的确是我给你的,是一个梅花的印记。因为你才是真正的天女,巫族选定之人,这个就是标志。但是我从未想过,竟然被弄混了。没想到兰宓妃被当成了天女,而你因为这个胎记,受尽苦难。”
    林衡芜伸手抚摸着自己的眼眶周围,原来正是一个梅花图形的胎记,原来这是一种美好的象征,对自己也是一件好事,而非是一种磨难。
    这种荒谬的解释与说法,让人觉得很好笑,是善意的留在自己脸上的东西而非恶意,但却让自己也饱经风霜。
    她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究竟该怎么反应呢?是该笑该哭,亦或者是怎么样?还是说不相信这个结果,这个答案。
    可是一切都已经过来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还重要吗?
    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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