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迦神族》106、巫婆

    塔洛斯猜测，这只渡鸦应该是巫婆的人，就是不知道她和当日对他下诅咒的凶手是不是同一人。
    输人不能输阵，塔洛斯不想趴在花妖身上仰视对方弱了气势，连忙扇动翅膀飞起来，在相同的高度与渡鸦对峙。
    从现阶段来说，塔洛斯对巫婆，或者说巫婆那批人了解得太少，敌暗我明，情况并不理想。
    但渡鸦的突然出现也并非没有一点好处，至少，他可以利用适当的手段从对方身上套取有价值的情报。
    塔洛斯在脑海中竭力搜刮着为数不多的套话技巧，为当初因为贪玩没有好好听家族长老上刑讯审问课暗暗后悔，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在本方世界同样是至理。
    “你的领地？这么说就有点荒谬了，几天前我以意志降临灵界时，可没发现本方位面有被打上私人印记，按照规矩，这并不符合私人领地标准，你觉得呢？”
    看了一眼渡鸦，见对方没有反应，塔洛斯继续用那种一秒钟最多三个字的语速说话，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
    “至于我的来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魔法之神塔洛斯。别说虚弱和腐烂两道诅咒和你没有——”
    迎接塔洛斯的是六道从虚空中诞生出来的黑气，甫一出现就缠绕在食梦蝶身上。
    那是六道诅咒，分别是迟缓、失明、沉睡、绝望、痛苦与恐惧。
    渡鸦根本不吃塔洛斯那一套，一言不合，立刻降下诅咒。
    熊！
    食梦蝶躯体在诅咒的作用下瞬间轰然散开，一朵油黄明亮的魂火从中冉冉升起，如同一轮初升的太阳，散发出一圈圈澄澈无暇的焰光，将整座虚空岛屿都照亮。
    噼里啪啦一阵爆响，六道同样被活化的诅咒还来不及挣扎就已经被魂火煅烧蒸发。
    “哼，果然是魂火！”
    渡鸦灵活地躲开岛上花妖爆射出来的叶片和花瓣，看到魂火，非但没有任何惊讶，脑袋上还露出十分人性化的得意神色。
    塔洛斯思维差点因为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打上一个死结——先是了然，从渡鸦无需咒语手势就瞬发六道活化诅咒的熟练手段看，之前的虚弱诅咒和腐烂诅咒应该也是她降下；再是惊恐，一方面是因为恐惧诅咒，另一方面是因为魂火被迫暴露在敌人面前；最后是震惊，渡鸦居然一口喊出魂火的名字来，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渡鸦怎么会知道魂火，莫非她也是一位魂火持有者？”塔洛斯想，但又否定了它，“不大可能，两位天选者间会自发感应，天然仇恨，并逐渐认识到注定厮杀的宿命。”
    就像他当初在黄金大神殿广场第一次见到布鲁斯时，感到无比亲切，仿佛那位黄金帝国二皇子是他的亲兄弟，然而紧随其后的是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破坏欲与毁灭欲。
    在渡鸦身上，塔洛斯既没有感受到亲切感，也没有感应到仇恨，这不对劲，与他一贯以来的认知存在重大差异。
    “难道是因为渡鸦身上的魂火等级比我高的缘故——”
    但这显然也不可能，魂火等级越是高级，就越明白两位天选者间注定厮杀、不死不休的命运，绝对不会在见到他的魂火后还无动于衷，还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当然，塔洛斯也不能完全排除另外两种可能，渡鸦实力远在塔洛斯之上，根本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以及上古巨神的魂火和他的魂火只是单纯同名，外观相似，内在本质并不相同。
    想了两圈，没有获得确切答案，塔洛斯干脆故作高深，重新化作一只食梦蝶不再说话。
    渡鸦啼鸣一声，咄咄逼人：“从得知你在众人梦境以半娜迦半巨灵形象出现时我就怀疑所谓魔法之神的身份了，呵，越是掩饰就越是暴露。你以意志降临本方位面，实力有限，一旦全力应付诅咒，魂火自然暴露出来。”
    说到后面，渡鸦可谓声色俱厉：“同为上古巨神，你还有什么想要解释？”
    这一次，换做食梦蝶出现颇为人性化的表情。
    塔洛斯的惊讶并非伪装，完全发自内心，刚才他试图套话没有成功，结果暴露魂火后反而瞎猫撞上死耗子，听到了不得的东西。
    上古巨神！那是什么？
    塔洛斯发誓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概念，不过渡鸦短短几句话中透露出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点——她也是一位上古巨神，只是因为某种缘由停留在本方位面。
    塔洛斯快速头脑风暴了一下，结合已有信息总算拼凑出一个大概：
    宇宙中存在上古巨神，可能是一个种族，如同高等精灵，也可能是一种境界，类似强大神力，现阶段塔洛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每一位上古巨神都拥有一朵魂火，甚至于魂火是上古巨神的标志，否则渡鸦不会轻易凭借一朵魂火就认定他上古巨神的身份。
    如果以上判断为真，塔洛斯觉得他隐约解开了一个长时间困扰他的问题，魂火的来历。
    莫桑霍克岛，冰霜圣冠中，乌尔班一世曾坦言他不知道魂火来历，但明确提到那是一种连诸神和邪神都觊觎的未知力量。
    现在看来，魂火极有可能与渡鸦口中的上古巨神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个问题解开，其他问题纷至沓来。
    上古巨神究竟是什么，位格是否超远强大神力，否则诸神、邪神为何要觊觎魂火，和天选者又存在什么联系。
    最重要的是，上古巨神平时隐藏在何处，连乌尔班一世都不曾了解。
    一时间，笼罩在塔洛斯身旁的未知迷雾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神秘。
    种种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塔洛斯极力平复因为上古巨神而波涛汹涌的内心。
    “这是个误会，我只是对本方位面的法师信仰感兴趣，保证不影响你的事情。中止冲突，搁置纷争，互不干扰，你觉得如何？”
    渡鸦冷笑一声，脖子上的羽毛根根竖起，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安抚到，反而更像是被激怒：“你都开始派人调查我的身份来历，还说不会影响我的计划，开什么玩笑！”
    调查身份？
    塔洛斯一怔，他调查的不是巫婆……
    原来如此，渡鸦和巫婆就是同一人，并且就隐藏在比萨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