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璕墨羲》第195章 唯我独尊

    墨尘坐在椅子上,双手搭着,头大力地往下埋,凸出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下方的和小孩开心玩闹的墨羲。看到这幅场景他不禁心一横儿,心说这算什么事?自己本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像头死猪一样休息,结果这姑奶奶愣是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称这两天是庆祝文奇山喜添良才的日子,你可不能丢了喜庆。
    喜庆?在墨尘看来应该是过几日学院要分了学舍,她可就没机会使唤自己,所以要赶紧拉出来“遛遛”。
    “遛遛?不对……这什么玩意儿?”墨尘裂开嘴,想要大骂。可当目睹那个女孩从高空跳下逗小孩笑的舞姿,就像是从枝丫因为微风而旋转着飘落的花瓣时;想了想,还是作罢。转而墨尘凝视着天际的火烧云,难以置信地低喃着:“没想到,黄昏竟这么美!”
    过去的情景再现,让墨尘不由得陷入某场幻觉之中:某个女人再一次坐在墨尘身边,摇晃着双腿,瑰丽的目光映射出天边落寞的黄昏。在墨尘眼中,那黄昏是扭曲的,那些厚厚的云彩就像是被子一般将他压得透不过气,这样的感觉更让他觉得自己就是在梦中……墨尘哆嗦着,大胆地,从未有过地伸出手,想要紧紧地抓住旁边那人冰凉的手。在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化,提醒着他自己已经陷入另一个梦境之中,只不过在这个梦中的时间依旧是黄昏。
    落日浮于海平面上,金色的落辉就如同一层薄纱罩住海面中央的长椅。她的目光很平静,眺望着远方的落日。红色的长条丝带盖住一丝未挂的她,那副美妙的躯体在金色的余辉之中有着某种圣洁感,如此近距离之下细细观察着她身上裸着的一切并未让墨尘生出任何的欲望,反而在他脑海里充斥着威严和难以置信。
    墨尘急迫地用手抓住她,却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醒。他尴尬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女孩,想要说些抱歉之类的,却被对方激动地抱住。这反倒让墨尘不得不急于抽身,免得蹭到那女孩的酥胸。
    似乎是应该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个淑女应有的矜持,女孩赶紧松开手,捊了捊自己乱掉的刘海,彬彬有礼地说:“您是墨先生吧,很高兴认识您。小女子问氏,问婼芊。我非常钦佩您的文采,没想到您能取得文试第一。”
    墨尘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原来自个取得了文试第一。不过,他肯定不会自以为是自己文采出众,所以拿了一个文试第一。如果没推测错,应该是那块先生印的功劳。墨尘学着那些儒雅的书生温婉一笑,解释道:“一时幸运而已。”
    这幅平易近人的派头显然很遭那女孩喜欢,她迫不及待地凑到自己几位女伴耳边轻声介绍这位儒雅的公子哥。忽地欣喜,就像是冬日突见嫩芽尖,其余几个女孩一扫之前的偏见,几乎是怀着仰慕之情盯着墨尘,悸动之情溢于言表。
    突然被这些活泼的青春少女唧唧咋咋地围住,墨尘的脸一阵通红。虽各种找理由推迟,却耐不住那几位女孩的央求,久久不能脱身。直到,某个女人尖锐的笑声在他背后乍起……仿佛一双强有力的手在一瞬间抓住了墨尘的心脏。如同蝴蝶戏花般围着他的那几位女孩突然一惊,咯吱咯吱的笑声吓得停止。
    在这之前儒雅懂礼的公子哥突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某个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恶棍,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人厌恶的腥臭味,目光丝毫不掩藏自己对于厮杀的渴望。这时,那几个女孩才发现他腰间绑紧了一把短刀,刀柄上的红色血玉宛如恶鬼的眼睛。未等墨尘说些什么,几人连忙为他让开路,胆战心惊地目送着他离开。
    墨尘循着那女人的声音快速奔去,脑海之中的回响刺激着他所有的神经,将他变成一个神经质或者是疯子。他大步流星,径直穿过中央广场,来到一个竹林……随后他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最终在竹林某处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天地寂静无声,仿佛这里被什么东西隔绝了开来。只见风刮过翠绿的竹林,掀起一阵青叶飞舞,却未曾有声。墨尘往前走了一步,脚踏在层层的竹叶上,缓慢挪动……忽地,大风起,林间哗啦啦地响了起来,如有雷作。
    墨尘迅速闪动身形,躲开那突如其来的一道攻击。可就当他准备以速度躲开接下来的攻击之时,在他四周缓缓下落的青色竹叶突然陷入某种荒诞的静滞之中,就仿若时间停止。毫不迟疑的,墨尘放弃之前的幼稚想法,直接拔出自己腰间的短刀。
    红色丝带飘扬尖忽有蝴蝶掠过,血玉牙儿在剧烈晃动间折射出迫人的光辉;被磨砂许久的古妖皮质地有一种难以想象的柔软,就像是烂铁片般的黑锈色刀刃古朴无锋。这是一把“余切”,近身或防身之用。可这把古朴的余切被墨尘握住之时,却更似用于屠戮的妖刀。
    竹林之中所有漂浮着的竹叶调整出一个微妙的角度对准了墨尘,在它们周边覆盖着一层尖锐的膜。高速的运动在竹林之中引起一阵阵啸叫,所激起的天地之势排山倒海般向墨尘扑来。在这场暴风雨之中墨尘欣然动身,握着那把余切切碎意图刺穿自己身体的,尖锐竹叶,灵活的身姿就像是在珊瑚间任意游动的鱼。
    至此,竹林间响起了第二道声音,叮叮当当……和风激起林浪之声宛如兵器击打之声。在这片竹林里,所有的叶子仿佛都被赐予了生命,它们纷纷漂浮起来,锋利的叶子边缘似小刀般致命。不知是多少片竹叶,也许是一百片,也也许是一千片。此刻,它们纷纷瞄准了那个年轻人……然后以极快地速度射去。
    ……
    风停歇了,墨尘依旧站在原地,在他周围一尺处,堆积着一层又一层的竹叶。墨尘终于踏出了第一步,他低头弯腰拾起一叶竹叶,说:“怪不得,原来是结界术。”
    “让墨先生见笑了……毕竟我可不是玄静之,拥有无限的空间之力。我所能做的就是将这些空间之力覆盖在万物上,就像是线术一般去刺穿敌人。”
    “玄敬之?”墨尘惊疑。
    “真是荣幸,没想到墨先生还知道小生的名字。”
    墨尘不由得在心底骂出声,感叹为何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为何差别竟这么大;相较之下,她简直就是一只只懂得吃瓜卖傻的现世宝。不过这么想起来,墨尘倒是释然,他还多亏了那家伙不然自己可赢不了那么多钱。
    男人从竹林之中现身,倒不是墨尘所想的那般长发飘飘、一席白衣。英俊温婉;反而透着一丝阴鸷,至少他这身黑衣铁面具可不怎么遭墨尘喜欢。
    “没想到天玄宗竟然能将手伸到文启山。”墨尘话里有话。
    对方到不怎么理会墨尘的嘲讽,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天玄宗自有其方法。我今天千里迢迢潜入这里,是想告诉墨先生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打住!在这世上死的做多的人永远是哪些知道许多秘密的人。”墨尘的口吻就像一个说书先生一般,这令那个男人有些尴尬,显然他并没有预料到墨尘会是这样一个独具幽默之人,这故意酿造的严肃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滑稽。男人平复好心情,将墨尘的话置若未闻,自顾自地继续说:“以墨先生的智,肯定察觉到了一丝端倪,比如身为玄敬之一族的我为何会是天玄宗的服饰,比如玄静之某些时候的不正常表现。”
    林间的寂静被突然高涨的压力打破,呼啸而来的冷风凌厉如刀割;整片竹林如同刀割麦子一般哗啦啦地倒掉,中央广场隐约可见。玄敬之听见了自己皮肤的撕裂声,尤其是对于他这样的结界师来说,那道声响就像是炸响在耳边春雷。他摸了摸自己的面部,用心去感受那道细细的伤口,待伤口溢出一滴鲜血后,呵呵地笑道:“终于知道墨先生的剑术为何如此超群,叶清死于你的剑下果然情有可原。虽然犰先生命令我们不得对你和玄静之出手,但我想切磋一下总归是允许的。”
    墨尘抬起头,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至此,他终于明白为何人们提起结界师时谈之色变,这种力量真的该是人类拥有的吗?在男人身边瞬间浮现出无限的结界椎体,再一次的,这里陷入静滞之中,就像是水流被突然的低温凝固。墨尘周围的空间陷入某种荒诞的扭曲之中,所有的退路都被结界死死封死。
    “来吧,墨先生,展现你的“剑术”!”
    面对男人的狂妄,墨尘却为摆出任何的架势,反而直接将自己的刀收回了腰间。这片竹林中,突然传来几位老人的威严的怒喝声,前方何人?
    玄敬之气愤地握紧了拳头,不得不撤掉所有结界,在离开时威胁道:“墨先生,你在犰先生眼里不过就是跳梁小丑。别以为文启山这座大山能够保住你,天玄宗想杀的人可从来就没有人活下来。而且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想保护玄静之,但我奉劝你一句,最好离她远远的。”
    墨尘一挑眉,表情甚是轻松,他回答道:“是吗?可是我已经死过很多了次,死亡这种事我可是很擅长呢?那你觉得自己可以死几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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