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璕墨羲》第94章 湮灭预言

    柳家自从上一任大家长失踪后,藏书房因为某种缘故便被尘封,而如今又因为新任家长的命令又再度打开,这个密不透风的高大阁楼被视为禁忌,不仅仅是因为柳毅的命令,也因为老人称就是藏书房导致了柳家上一任的大家长疯掉。
    柳毅自从那天之后便从未踏进过藏书房,他讨厌这个肮脏的地方,所以下令封掉。在这个阴仄而又难以呼吸的房间里,他曾目睹了那些施加在柳轻红身上的残忍实验,那些痛苦的记忆总是会在噩梦之重重地折磨着他。而现在他又重新回到了这里,因为某个老人的缘故他拾起以前父亲的研究文献开始试图了解那些黑暗的过去。柳毅必须要直面他的父亲当初所做的一切,那些疯狂的悲剧过去。
    在他桌边放着那个普通的盒子,这是他从“墨先生”那里得到的。曾以为这便是玉璕所护送的重要东西,但是很快柳毅便明白这只是“金蝉脱壳”,那个“墨先生”玩了他一把,而当他恼怒地想要烧掉这个盒子时却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
    这个盒子包含着文启学院大先生想要给予他的启示,里面另有天机。原来,至始至终,玉璕护送的东西只是一个普通的盒子,而他的目的地本来就是柳家。在这里面,大先生想要告诉柳毅某些事。
    在这里面提到了柳毅的父亲曾经提到的湮灭预言,而也是因为这个预言让那个以家族为重的父亲,以种极其苛刻的态度对待柳毅,并无情地在柳轻红身上进行各种无法理喻的实验,这也恐怕和图尔斯在东方区所进行的秘密研究有关。
    柳毅再一次拿出那个盒子,手指摁下玄关,几行熟悉的字再度漂浮在半空之中。
    “七星业火燃尽平野,妖族于东现与人世。”
    这是非常简单的八字短歌,也是大先生想要展示给他的预言内容。他现在仅仅只能明白最后一句,也是最为重要的一句。它阐述了古妖将会于东方,即是东域,再度重临于人类的领土。在人类的历史认知之中,七古妖在一千多年前便被分别封印,然后大宗一辈之人用自己身躯与力量创造了界线山以此隔绝了妖族和人类。古妖现在被分割在外域,一千年以来从未发生过入侵事件,即使如同古妖想要入侵东域,还必须得通过北域,才能达到东域。
    现在这个预言的出现的时间以及大先生的行动,已经让柳毅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恐怕这个预言已经快要来临了。尤其当他联想到曾经图尔斯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开始怀疑对方的真正目的。
    柳毅拿起一张纸,那是杜山离写给他的东西。
    上面写明了,李家少部分人在贫民区的憾龙墓进行着不为人知的研究,关于《人类与古妖的本质不同》。柳毅自然没有那么学术,也不太懂得这项研究有着什么重大意义,他现在可能知道的是,柳轻红当初就在那里被当作实验对象……而且,东方区的三大家虽然表面上不合,但是暗地里东方区三大家的某些人都是同盟,而以柳毅的身份他不可能不知道这项研究。这只能证明,这项研究是图尔斯背着他们三大家进行着的。那个奸诈的老家伙,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有东方区……
    预言最后一句提到了古妖的重临,那么按照正常的逻辑,预言的第一句应该是解救之道,但是这里的“燃尽平野”一词无论怎么看应该都是在描述预言的毁灭性,可若是这样,这一句应该是最后一句……柳毅有些无法理解,他开始翻开父亲当初在柳轻红身上进行实验的手记,盼望着能从这之中找到父亲的启示。
    东方区曾有八大家,虽然曾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只剩下三家,但是柳家是其中历史最为悠久的大家族,是真正意义上传承越过了千年。而柳家之所以能屹立在风雨之中不倒,不仅仅是因为家大业大,更是因为每一代“正统继承人”的特殊性。无疑的,每一代家主都在年轻的时候被誉为天才,而柳毅也不能免俗,他以前是所有东方区年轻一辈之人的顶点,被誉为绝无仅有的,说书先生都整天拿他说事。但是,柳毅在他父亲眼里,却不过就是一根芦苇,相较于他的妹妹,他简直就是芸芸众生的凡人,所以他的父亲才会为了这个预言在他的妹妹身上进行实验。
    柳家的继承人身上流淌着古妖之血。
    柳毅知晓这段血腥的历史,因为柳家历任族长从不掩藏,反而引以为荣。曾经隐秘的历史里记载着柳家的长子和一只极其尊贵的古妖生下了龙凤胎,一只妖和一个人类。但是在崇敬力量的东域,柳家并没有将其视为污点,反而觊觎这股“妖”的力量,他们的贪婪让这对亲兄妹乱lun,虽然他们俩产下的子嗣大多夭折,但是终究生下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形体。
    他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但是他赤红色的双瞳昭明了他身上拥有着古妖的力量。在他出生的那一天,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导致他的母亲为此死去,父亲也郁郁而终。柳家上下皆把他奉坐神明,而非“皇”或者“王”之类的东西。自那以后,柳家的血脉里开始流淌着这股完全不一样的力量,在柳家族长纯正的血脉一代有着很小的可能性会出现“神”,既拥有了人的形体,也拥有了妖的力量。
    无疑地,这一代的柳轻红就是这一代的神。
    在这本手记里,记载了柳轻红第一次苏醒神之力的情景。
    “三岁的轻红逃出了家,再一次来到了界线河,在她面临危机的之时,体内的神之力也随之苏醒,无法控制领域力量差点毁掉了码头。自此之后,我便让她学习书法,以平心静,不让妖心控制她。”
    柳毅迅速翻到手记中间部分,找到了一次实验的记录,“七月七号,轻红已经学会了控制力量,而实验也非常顺利,她已经有了觉醒第二位格的征兆。”
    “七月八号,轻红开始自言自语,她似乎开始学会和第二位格交流。”
    “……太美了,赵诗云真是神所能创造的最完美的造物,人格,妖力,两种形态的融合,过不了多久,祭品就能完成了。”
    “祭品?”柳毅咬着这个词,思索着打开手记的最后几页。剩下的几页并没有什么特殊内容,都是讲述了“赵诗云”与“柳轻红”之间的交流内容,不时之间夹杂着他的喜悦之色。手记并没有持续下去,因为在那之后,柳毅杀掉了他的父亲。在没有任何发现之后,柳毅无奈地丢掉手记,而就在这时,手记的最后一页露了出来,柳毅瞥见了一些弯曲的线条,而非文字。
    柳毅重新拾起手记,打开最后一页发现那是一副画。画想要表达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画中的三个名字。在一个祭坛中央正接受传承形体头上有一个名字——柳毅;而另外另个黑白色,类似于祭品的形体头上分别写着:柳轻红,赵诗云。
    “该死的,他当初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柳毅慌忙地扔掉手记,不敢再去看。那本老旧的手记似乎散发出了令人恐惧的气息,而那副画中的景象更是让柳毅几欲癫狂。柳毅知晓祭坛的意义,明白祭坛是人类与神交流的媒介,而柳毅非常清楚这副画的含义,因为柳家的“神”就是这么诞生的。
    黑白色形体则分别代表了两个纯粹的祭品,,祭坛则代表“神”。在“旧神”的主持之下,两个纯粹将会诞生出新的“神”。当初的柳家便是参悟了这点,用他们认为最为可行的办法——胎生,诞生出了“神”。而如今,他的父亲对这幅画有了新的解读,或者称之为正确的解读,因为在那幅画的右上角写着一行细细的小字,“推动历史车轮的永远是前人的失败。”
    当初的柳家只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而柳鸿青已经解读了这副画的真正含义。这副画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指代意义,它的描述非常简单,仅仅就是祭坛的献祭过程而已。当初的柳家拥有了祭品,却采用了错误的方法,虽然诞生出了他们所认为的“神”,但或许在柳鸿青眼里,那不过就是一个半妖而已,因为如若是真的神,柳家早就已经成为了东域的皇。
    而如今柳鸿青将曾经的“神”再度分离,只要通过祭坛将这两个位格作为祭品重新献祭,并且以柳毅作为载体。那么,柳毅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只不过他在完成第一步之后便被自己的儿子杀掉,但是看样子他也并没有找到祭坛的所在地。
    柳毅的舌头变得干燥,一种无法描述的恐慌在他心中蔓延,仿佛感觉到了一条毒蛇在他脖子上吐着辛红的信子。柳毅连忙将那本手机扔开,捂着自己的额头吃力地呼吸着。在那一瞬间,一个可怕的声音占据了他的思想。
    “……成为神啊!”柳毅哆嗦地念着。
    ……
    “成为什么?”书房突然被推开,门外的小知疑惑地问道。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