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玉玄清》第179章 白衣公子

    宋溪有些结巴,脸上写满了怀疑,她盯着面前带着斗笠的男人,有些探测性的询问。
    “你不是……”
    话到口边,剩下的字眼又被她给憋了回去。万一是她想多了,那可怎么办,还是别问了,铺被子擦地吧。
    ——
    拿着被子在床上铺着,宋溪心中蓦地就觉得此人是玉无忧的可能性低了不少,没什么理由,就是一个,她从未见过如此啰嗦的人。
    “嗯,被子装好,然后要铺叠整齐,不许出现一丝得褶皱。”
    宋溪转头,答。
    “凭什么?”
    坐在椅子上慢吞吞吃点心喝茶的那人,手中糕点被他一捏后,瞬间化成了糕点粉末。
    宋溪脸上还有些不服的神情立即化成了微笑,“嘿嘿,悬镜大师,我这不是说笑嘛,我铺我铺!”
    “嗯,地板不是用扫帚托,用手。”
    这次宋溪不敢反驳,直接蹲下身,用手拿着帕子一格一格的擦。
    只不过她这心里,早就把此人骂了几百遍。
    臭小子,不是看你的气质和老子男人有些像,谁理你!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做。”
    宋溪啊了一声,抬头就呆住了。
    面前白袍男子虽带着斗笠看不清容颜,可那手中的动作却无法的优雅,他一手理过宽大的袖摆,随之伸出骨节分明的五指,拿起了那杯茶。
    茶放了这么久,早就冷了,可他却不嫌弃,似乎就喜欢喝凉茶。就这样轻轻抬起杯盖,送进了斗笠中,优雅的饮下一口。
    宋溪转头眼,默默的叹了口气。
    喝凉茶?玉无忧是最讨厌喝凉茶的,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此人和玉无忧当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就在她转头后,冷风从外吹来,就这样碰巧的吹起来了男子面上轻纱。
    轻纱摇摆不定之际,露出了一张银色面具,面具光滑就似外面的潺潺溪流上那波光粼粼,凉彻心扉,冷入骨里。
    以及,他那微微蹙眉吐出凉茶的动作,竟然也是优美至极。
    只可惜,宋溪没有看到这一瞬间。
    做完一切的宋溪,端着盆子,肩上搭着帕子,顶着个大花脸,大咧咧的站在了男子身前,如果你细看,竟然还觉得她还在抖脚。
    这样子的她,与曾经风光无限的那武状元宋千户简直判若两人。
    悬镜大师放下了手中的凉透了的茶,然后,语气不是太好的说了一个字。
    “臭。”
    宋溪一脸震惊,没想到自己做完一切后竟然只得到了这个字。
    “喂,你什么意思啊!”
    早知道就不来了,在木屋里烫着难道不好吗!
    那人又道。
    “这衣服,脏。我看着恶心,去换了。”
    宋溪砰的一声放下了盆子,将水溅了一地,然后摊手。
    “拜托,我是女子,这不会有我穿的衣服。”
    对方却不以为然,伸出手指,对着宋溪指了一个方向。
    宋溪挑了挑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见那是一个绣着雪山美景的屏风。
    她转头,见这人没有多余的话,有些狐疑的上前,走到了屏风处,然后又从屏风前绕到了屏风后。
    紧接着,从屏风后传出了一声,咦?
    半晌,宋溪竟然捧着一叠衣服走了出来,眸中不免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
    “这衣服,是女装?”
    男子冷冷嗯了一声,不带一丝感情。
    宋溪咂咂嘴,眼神诡异的盯着悬镜大师瞅着,心想,这大师莫不是有什么特别嗜好,怎么一个大男人身边还带着女装?
    悬镜大师似乎是看出了宋溪心中所想,强掩尴尬,轻咳了一声。
    “上山前,路过一家成衣店,觉得这衣服的布料甚好,拿回来擦地正好使,便买了。你喜欢,送定吧。”
    宋溪一听,脸上的狐疑之色更浓,嘿嘿笑着。
    “那真是谢谢大师了……那屏风后的那桶热水是……”
    宋溪其实早就想换衣服了,来了这如此久,她一直都没有换洗过自己身上的衣服,就连脸也没有洗过,毕竟她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在这地方洗澡沐浴,万一被有心人看到了,她就……
    只不过这人倒是好心,不仅仅准备了衣服,还准备了洗澡水。
    “这是洗澡水,打好不到半个时辰,水应该还是热的。”
    宋溪在这时,竟然破天荒的没有怀疑此人是别有用意,其实连她都说不清,自己为何会这般的信任于他。
    抛开心中的杂念,宋溪有些警惕的盯着男子。
    “喂,你会不会在我洗澡的时候偷看!”
    悬镜大师竟然觉得有些好笑,自然也笑出了声。
    “姑娘体态消瘦,面如黄土,该翘的不翘,没有一点能吸引我。”
    宋听着他这样的贬低之言,差点气的吐血。
    真是大白天说胡话,她是瘦,可是该有肉的地方都有,特别是她还没有出哺乳期,怎么可能小!
    哼哼两声,宋溪对着那闲情逸致的欣赏着门外竹景的白衣男子冷声道。
    “待会若我看到你敢偷看我洗澡,你这双眼睛就别要了!”
    重重的哼了声,宋溪立即拉下了帘子,走进屏风中,开始了她外出后的第一次沐浴。
    ——
    悬镜大师自然不会去偷看,因为要看的他早就看了遍,不过这话,他自然不能对着宋溪说,不然自己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听着从屏风中传出的撩水声,白衣男子喉结微动,全身没来由的开始燥热。
    隐在面具内的眼眸一凝,他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了外面开始吹着冷风。就在这时,只留风声的竹林中,传出了一道从外而来的脚步声。
    不过白衣男子倒是没有任何动作,依旧是那样负手站在廊下。
    紧接着,同样的白色身影,从竹林中走了出来,看似他不过是一个少年,此时背着竹筐,里面装的似乎是草药,药味传出,竟然没有被满林的竹香给遮盖分毫。
    少年走到了石桌前坐下,放下竹筐,擦了擦自己额前的汗水,叹了口气。
    “本以为你最恼火,见着自己的女儿洗澡却要跑到外面站着吹冷风。不过现在我真觉得,爬了满山找草药才是累活,无忧,下次你可别让我干这活了!要找就找月杀他们!”
    南衣一边擦汗一边埋怨,一脸的不耐烦。不过他说话却适量的降低了声调,这偌大的竹林中,不过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白衣男子走到了他跟前坐下,“因为你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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