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纪事陆小猫柳舒畅》第62章 无脸男尸

    楚天祈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站起身：“我话带到了，也算是还了你上次帮忙的事，至于接下来怎么做，那是你的事。”
    楚天祈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直接走人了。
    陆小猫：“……”她算是发现了，这厮的性子真是够不讨喜的，怪不得到现在都讨不上媳妇！
    不管楚天祈出于好心提醒，还是有别的目的，如今她别无他法，只要能跟汉王扯上关系的，她先想办法查了再说，左右已经得罪了汉王，也不在乎这一次了。
    只是让陆小猫比较头疼的是，她发现这杨姑娘是缠上她了，当真开始在她客栈下，每次都等着了，看到她，喜滋滋的迎上来，也不说什么，就是跟着。
    等陆小猫回头看去的时候，她就左右转头看着两边，装作并没有跟着她的模样，陆小猫看得头疼，但是要怎么赶？
    该说的都说了，杨琪心也没说这次就是跟着她……
    陆小猫只能先去刑部了，好在忙起来，倒是忘了身后还有个小尾巴。
    不过，陆小猫到底是低估了杨琪心，不知对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翌日陆小猫再去的时候，刑部的刘大人将她喊去了书房：“小陆啊，这来了两日了，可还习惯？”
    陆小猫攀谈了几句之后，本来还担心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别是刘大人后悔了吧？
    结果，刘大人下一句就直接道：“你看吧……咱们这刑部虽然人不少，但是挺累的嘛，所以本官思来想去，就给你配了一个帮手，给你平常打打下手，提提仵作箱，也都是可以的嘛。”
    这刘大人打着一副官腔，陆小猫连连称是，但是凭着陆小猫敏锐的直觉，她觉得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果然……等刘大人看到她同意，让人进来，看到杨琪心打扮的小厮的时候，头疼地扶住了额头。
    但是刘大人都发话了，陆小猫只能带着她……新上任的跟班开始继续验尸了。
    不过当了刑部的仵作之后，唯一有利的就是能接触到各式各样的尸体了，首先最容易接触到的就是“宁四爷”的尸体，陆小猫这两日终于闲了下来，她以重新检验尸体为由，再次进了验尸房。
    身后，自然跟着杨琪心，陆小猫本来是想吓唬吓唬杨琪心的，这官家的小姐哪里见过尸体，结果，杨琪心刚见到已经放了几日的“宁四爷”的尸体，果然脸色变了，捂着嘴就出去吐了。
    陆小猫想到自己当年也是这样，不过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只是让陆小猫没想到的是，她小看了这杨姑娘，对方吐完了之后，簌了口，擦干净脸上的泪珠又进来了，陆小猫终于这么久之后，第一次认真瞧着杨琪心：“真的想学这个？你要知道，这条路，不好走，而且……你的身份不允许你以后会当这个。”
    杨琪心却是认真道：“我知道……我就是想做点事，至少，不那么废物。”
    陆小猫看了她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许久才叹息一声：“等你何时待不下去了，告诉我一声。”
    杨琪心眼睛一亮：“陆公子你同意了？你真的同意了？不不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陆小猫像是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了，无奈地摇头笑了：“师父什么的就算了，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但是还是喊我陆仵作就行了。”
    杨琪心正处于激动中，陆小猫说什么她都应，再瞧着那些尸体，竟是也觉得不像是先前那样恶心了。
    陆小猫也不再管杨琪心了，走到一个位置，掀开，露出了“宁四爷”的尸体，她又重新仔细检查了，发现这“宁四爷”与她先前的检测没什么区别，一刀毙命，并无外伤，甚至连细小的伤口都没有。
    既然尸体上没有异样，唯一的线索就只能是那把凶.器匕首了。
    可匕首在赵衙头那里，这件案子全权有对方负责，陆小猫身为一个仵作，只负责验尸，破案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见不到匕首，陆小猫只能重新盖上白布，走出了验尸房。
    “陆公子……我们就这么走了？不继续看吗？”杨琪心挺好奇的，刚开始她还以为这陆公子要将所有的尸体都看一遍呢。
    陆小猫道：“先看这一具。”
    说着，就往前走，教杨琪心并不着急，但是“宁四爷”的案子却需要尽快找到凶手，否则，她怕宁家主为了某些原因，随意找个凶手出来，解决了宁家的这个案子，到时候想要再进宁家查“真宁四爷”的所在，可就不容易了。
    杨琪心小跑两步跟了上去，她是做的男装小厮的打扮，看到陆小猫皱眉，忍不住就有种想要抚平的冲动：“陆公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有麻烦你就跟我说，我帮你啊！我在刘大人那里还是很能说上话的！”
    陆小猫看向杨琪心，对方这句话其实她挺心动的，杨琪心是杨大人的嫡女，只要她一句话，看在杨大人的面子上，也许刘大人会将匕首拿给她看，可然后呢？
    陆小猫只想凭一己之力救师父，不想将无辜的人牵扯进.去。
    “没有麻烦，就是好奇心起了，这是惯常的毛病了，你以后跟着我，习惯了就好了。还有，你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个仵作的帮手，还是暂时忘记你的身份吧。”至少就算以后汉王要报复，也只是报复她一个人，不会牵扯到杨大人。
    杨琪心并不知陆小猫的用心，眼睛一亮，想想也对，自己是私自跑出来的，如果还用父亲的身份，的确不好，没想到……陆公子这么有骨气，她果然跟对人了！
    陆小猫并不知道杨琪心的心思，她跟着赵衙头又跑了几次，就在苦于怎么开口想看一看匕首的时候，门外跑进来两个衙役：“赵哥，你去看看，城外死人了，还死了三个。”
    “怎么报到我们这里了？”赵衙头皱眉，他们是刑部的衙门，一般接案子也不是什么都接的。
    那衙役道：“听说不是一般的案子，死的这几个……听说都没有脸。报案人估计是吓到了，就直接报到我们这里。”
    “什么意思？”赵衙头脸色一变，“什么叫做没有脸？”
    衙役摇头：“不知道……我们也是一听到报案人这么说，怕是什么大案，就赶紧进来禀告了。”
    赵衙头抓起放在桌子上的大刀，直接就往外走，经过陆小猫身边时，“跟上！”
    陆小猫本来已经要交接了，天快黑了，接下来就不是她当值了。
    不过赵衙头发了话，左右也无视，而且……无脸？
    陆小猫还是挺好奇的，回头看到变了脸色的杨琪心：“要跟吗？”
    杨琪心大概是被“无脸”给吓到了，但是陆小猫这么一问，像是说不跟就怂了一样，立刻道：“跟！”
    陆小猫忍不住笑了，无奈地摇摇头，这么多衙役在也不会出什么事：“既然要跟，那就走吧。”
    陆小猫随着赵衙头他们到城外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远远就瞧着离大道不远处的草丛里，几个人点着篝火站在那里，身后很远处躺着三具尸体，头上盖着东西，一时间看不清楚模样。
    赵衙头带着几个衙役还有陆小猫、杨琪心两人过去，顿时将四周照亮了，这里是一片草地，杂草不少，大概是经过了一番打斗，到处凌乱，有不少地方还溅了不少血，报案的几个人大概是通行的，又不敢走，又怕那些尸体，挤在一起，瞧着脸色很害怕。
    看到赵衙头他们过来，赶紧哆哆嗦嗦道：“官、官爷，这……这跟我们无关的，我们就是……就是个刚好路过……就赶紧去报官了。”
    赵衙头早就习惯了这些案子，让一个衙役去询问身份，其余的则是分成两拨，一拨查看四周的情况，可否有可疑的痕迹、可疑的人，另一波就是陆小猫他们了，负责查看尸体、验尸。
    陆小猫到了三具尸体前，这三个人身上的衣服都不见了，只穿着中衣，浑身都是血污，脸上则是盖着东西，应该是报案人的，估计太吓人了。
    陆小猫掀开脸上的东西之前，让杨琪心转过头去。
    杨琪心一靠近就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夹杂着血腥味，让她想要吐，想到无脸，怎么可能无脸？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想到那血腥的画面，陆小猫的话一落，她迅速转过身去了。
    陆小猫也就掀开了那三具尸体脸上的东西，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真的看到了，陆小猫也皱起了眉头。
    赵衙头其实挺看不上这个刘大人招来的小白脸的，但是看到对方面对这么血腥的场面依然面不改色，倒是挑了挑眉，觉得刘大人也许是对的，这小白脸虽然长得像小白脸，但是各方面都真的很合适。
    “验吧。”赵衙头随意看了眼，看到衙役也有些忍不住想吐，瞪了他们一眼：“出息劲儿，还不如人家小陆！”
    衙役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敢，只能连连称是，被赵衙头带到一边去查看情况了，只是心里还是挺不服气的，被一个小白脸给压了一头，虽然承认对方的确有本事，但是他们好歹是老人，头儿这也太不给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