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烛焰兰卡安娜》第27章 生命根(二)

    贝拉德果然遵从程序，他将它整个埋起来之后，然后似乎对于法杖的处理工作结束了。便转身过来，带着一副高傲的样子说：“让土地自己消化它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那它会不会烂掉？”
    “应该不会。”贝拉德说，然后一一种秀逗的眼神瞅着他。
    兰卡清楚的知道这句话又是在刺激他，刺激他什么？显然是他的愚蠢，虽然他总是鼓励兰卡问问题，但是有些问题问出来往往不如不问。对方总会借机讥讽他，他从没想到自己究竟如何会愚蠢到这个份上，可能也不是，毕竟他的年龄摆在这里，而且，按说他也没有接受过什么特别的教育。他只是从她姐姐那里学会了一些日常能够用到的东西，然后其它的都是通过他的观察所得，那么——兰卡脸一青，如果他将这些话都告诉贝拉德，对方一定会说，“看来你的愚蠢都是你自己所致，与你的家人无关——”
    “那么，你刚刚应该还有被我打断的问题要问。”贝拉德坐在他身边，以一种严肃而相对慈祥的面孔对着他。
    “我，我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刺我那一下，毕竟，你知道，那感觉那么疼——”兰卡咬着牙，即使是再次回忆，那正中心脏的一个冲击仍旧让他记忆犹新，犹如随时随地就能重新感受到一样。
    “这是个不错的问题，不过我可能不能给出你正确的答案。”贝拉德说，兰卡则一脸疑惑，“但是我能将我的不确定的想法告诉你，你千万不要没根据的以为我所说的就是正确的，即便是‘我’所说的，明白吗？”
    兰卡点点头，他的意思是说绝不要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肯定一件事实，兰卡已经因为各种推断犯了许多错误了。
    “我只是在激怒某些东西——”
    “什么？”兰卡惊讶地说，感觉自己的思想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似的，这一点打死他都想不到。
    “我听说你对你最初这种经历的描述，而且我认为或许它们真的有意向来对你表示诚意。这块林子能接纳的人不多，肯为人付出的事我听都没听过。所以，当你觉得需要迫切将自己变回原样的时候，我便想到至少可以到这里来试试。”
    “这一点，我其实也想过，不过我也知道自己有时候的想法过于简单了，我没办法跟这些树木沟通，也没办法再次通过不伤害它们的手段而钻进去，所以——”兰卡停止了，“那又是什么导致你想要通过这种极端的方法来治愈我呢？”
    “当你在泥土中睡着之后，我曾思考过一阵，鉴于之前我已经将能够用的手段都用上了。这块土地本身不光是树木的领土，同时，连泥土本身也是这块领域的一部分——如果我想象没错的话。但是，在预料到你的情况下，它们并没有苏醒，或许可以认为它们苏醒了，但是我并不清楚。也就是那一刹那，我决定使用这个手段，来致使它们能够明白：我的决定并不会因为它们短暂的沉默而被中断，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呃——”兰卡心中好一阵纠结，“你的必死决心……”
    “你可能并不明白，其实做出这一份决定，比刺杀我自己还要艰难。”
    贝拉德的眼中闪烁着迷离的光，在这一刻，他也没办法再质疑一些什么。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敬佩，敬佩他即使是做一些不确定的决定也能获得最好的结果，如果兰卡有这种本领的话，他本没必要遭遇这些，可是，如果贝拉德比他更有用处的话，为何这块林子不喜欢他呢？
    尽管兰卡并没有正确的理由支持这个论点，但从某一个地方，或者说某一种感觉，他恍惚觉得这些树木在对贝拉德气恼着，而它们恼怒的原因，他希望不是因为贝拉德行刺他的这件事，毕竟他从本质上还欠他——已经不知几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