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猫柳舒畅》第156章 五具尸体

    柳舒畅大概是真的有急事，看陆小猫露出笑模样知道这件事对方已经心甘情愿应了，压低声音匆匆道：“这几日你与楚大人不在京里不知，前两日一批锦衣卫出去办案，都死在了外面没回来。这不是……重新招了一批进来。有两三个分到了我手里，这小杨还算是比较勤快听话的，交给你带，以后也算有个帮手。好好干……”
    柳舒畅这才整了整衣服，朝远处招招手，立刻跑过来一个青年，朝柳舒畅笑了笑，模样周正，笑起来带了两个酒窝，很是让人如沐春风。
    柳舒畅交代了两句，让青年好好跟着陆小猫，自己则是匆匆离开了。
    柳舒畅口中的小杨全名叫杨峥葳，是个刚弱冠的青年，长得讨喜，嘴也甜，心思单纯无害，这几日刚来之后，很是勤奋，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让人给指使的不停歇，柳舒畅偶然见到了心疼这小伙子被人这么欺负，就直接带到了身边。
    刚好有这么一个案子，想着这小子这么上道也勤奋好学，不如跟着陆小猫，指不定还能出师，左右都是给他办事的，倒是也方便。
    这杨峥葳身板结实干活也有力气，光是去戈府这段路就让陆小猫明白柳舒畅为何对人多加照顾了，像是一个陀螺不停歇，只是这么一段路，甚至还备了茶水在羊皮袋里，时不时还弄点小点心，简直就是个百宝箱啊。
    陆小猫这一路也没多言，询问了几句，知道这小杨是接了自己堂兄的职位，他堂兄先前出京之后就没回来，这头七都没过，因为怕这职位被抢了，就将杨峥葳给送了进来。
    “陆哥，我没干过这一行，要是做的不好，你只管打骂。”小杨大概是想到自己那短命的堂哥眼圈都红了，陆小猫也就没再问了，想着等戈府的事情了了之后，让他回家多待些时日。
    这次出事的是戈府，这戈家是做生意的，不过十多年前却是跟上头搭上了些关系，以至于官运亨通，虽然是商贾，府里却也有当官老爷的，这次出事了之后，这戈老爷怕影响了家里的生意，也就没敢声张，让刑部的人来查。
    可这查了几日，凶手没找到，戈府却是继续出事，府里一天死一个人，死的戈老爷坐不住了，这心里没底，生怕万一哪天他就成了下一个被杀的对象。
    这么一来，他看刑部的人一连几日都没找到凶手，于是就去求了上头，还真派下来陆小猫与小杨这两个人，来给查一查。
    陆小猫与小杨到的时候，戈老爷看到只是两个寻常的锦衣卫，这神色微微变了变，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敢真的表面上得罪，立刻让管家去上好茶，亲自招待了一番。
    陆小猫直接开门见山：“茶就不必了，戈老爷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可方便将这几日府里发生的事好生与我说一番？”这戈老爷怕得罪刑部的人，并未明目张胆将案子转接，是以错开了刑部查案的时辰，只是私下里查，查到了之后，直接由他们这边的人就地正法。
    戈老爷也知晓这件事偷偷摸.摸的不太好，可他是做生意的，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府里死了这么几个人，万一传出去被对家散布流言，对他铺子里的生意不好，也就生出了暗查的心思。
    听完陆小猫的话，想了想，将前后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陆小猫听完了之后，眉头紧皱，这戈家发生的事的确挺险，最开始死的第一个戈府里的，是一个厨娘，是突然暴毙的，当时这厨娘在后厨掌勺，四周还有不少下等丫鬟帮忙，那厨娘突然就倒了下来，连救都没用救。
    死了一个厨娘，刚开始府里只当是暴毙，给了厨娘的家里一些银子堵住了口让人将厨娘的尸体带走了，这件事由管家报到戈老爷那里，戈老爷甚至都没当回事，让管家处理好后事。
    可没想到……第二天又死了一个人。
    而死的这位，是府里的老花匠，在府里待了二十多年了，如今年纪大了之后，就被安排了一些比较轻松的活，就是替府里的小姐们侍弄一些花草。
    这老花匠也是猝死的。
    一连两日府里都发生了猝死的事，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心里不安，管家也不敢私自做主，当晚就禀告到了戈老爷那里。
    戈老爷没当回事，觉得只是凑巧罢了，加上这段时间他正在谈一桩大生意，不愿意出差错。
    这种事传出去肯定要让刑部的人来的，万一传出去将这门生意给搅合了，或者对方觉得晦气，他这半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于是，戈老爷就私下里找了个大夫过来查看了一番死因，确定只是寻常的猝死，大概是年纪大了，一时间没能挺过来。戈老爷与管家想想那厨娘年纪也不小了，也就没多想，送走了大夫，将老花匠匆匆安葬了。
    这老花匠是个寡居的，就他自己一个，卖身契还在戈府，也不用安抚家属倒是比厨娘更方便。
    本来这死了两个人府里有些人心惶惶的，被管家教训了一番之后，也就各司其职。
    若是只是死了这么两个也许还不至于报案了，第三天的时候，府里又死了一个瘸了腿的老奴，这下，整个戈府都炸了，若是死了一个两个还好说，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岂不是每天戈府里的人都要死一个？
    府里的一百多个奴仆丫鬟甚至老妈子都惊慌失措，也没心情干别的事了，就催促着管家赶紧去报案啊，管家眼看着压不住了，连忙去通知了还在铺子里忙着的戈老爷。
    一开始这戈老爷还不愿意，这管家也跟着戈老爷好多年了，深知戈老爷的性子，于是就劝他还是找刑部的人过来看看吧，再不行私下里查也行啊，这府里死的有男有女根本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万一……
    管家没说完，戈老爷已经慌了，那桩生意重要是重要，但自己的小命也重要啊。
    于是，就去通知了刑部，找了些关系强行压了下来，让刑部的人秘密来查。
    刑部果然派了人过来，可查了一天却没查出来什么头绪，只能暂时将三具尸体重新挖出来抬到了刑部。
    刑部的人也不能一直都待在戈府，于是……第四天一大早的时候，又死了一个。
    这下子不用管家提醒，戈老爷自己都慌了，甚至连去铺子都没心情了，躲在府里，惴惴不安喊了刑部的人来查。
    结果查到天黑的时候，依然什么都没查出来。
    戈老爷不想成为第五个被害者，立刻当晚去找了上面的人请了北镇抚司的人来查，这些时日听闻好几桩案子都是由他们解决的，这让戈老爷有了信心。
    陆小猫昨日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她走了之后大半夜上头才吩咐下来，柳舒畅想了下也觉得这案子棘手，也怕死第五个人，于是陆小猫这一大早来了，赶紧让她过去戈府。毕竟再迟些，指不定这第五个人就死了。
    戈老爷说完了之后一直在观察陆小猫的神情，看她眉头紧锁，心里咯噔一下，“陆大人啊，你可已经要尽快将凶手抓到啊，这府里一两百号人，这已经死了四个了。今日就是第五天了，万一……这随时都可能再死人。”
    这戈老爷也是慌了，声音都在抖，要不是撑着自己的脸面，他怕是都能求这陆大人赶紧今个儿就将凶手给找出来绳之于法。
    陆小猫只是点点头，“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会尽力。”她没做保证，毕竟她还不清楚，若是夸下海口却查不出来就丢人了。
    她虽然以前侥幸查到了些东西，却也不是神仙，总有失手的时候。
    陆小猫这么一说“尽力”，戈老爷脸都白了，刚想说什么，被管家示意了一下，到底没敢再说别的。
    陆小猫也知情况紧急，让管家将死的这四个人的情况都事无巨细地写下来交给她。
    这凶手很可能是随机作案，却也可能有目的的杀人。
    陆小猫比较倾向于后者，若是前者，那牵扯进.去的无辜之人太多，那需要缘由……时间紧迫，她只能希望自己赌的这个是对的。
    戈管家也不敢耽搁，很快就拿了过来。昨日刑部的人过来的时候已经询问过了，他甚至偷偷将仵作说的死者的情况也记了下来一并拿给了陆小猫。
    陆小猫倒是意外，不过这也省了她的事，否则还要去一趟刑部，而这戈老爷还不愿意明目张胆。陆小猫翻看着手里的东西，这时小杨询问完了府里最先见到这四个死者的人，将问到的情况递过去：“陆哥，这些就是询问到的发现死者的时间，还有那些人的身份。”
    陆小猫接过来看了眼，再对比了一番这四个人的死亡时间，发现大多都是夜里死的，死后白天被偶然发现，间隔的时间也没有特别的。
    陆小猫继续翻看那些受害人的情况，有男有女，死亡的原因都是猝死，不过仵作检查了之后，发现他们死之前都吃过一种能触发心悸的药物，加上这些人年纪不小，都有些身体的毛病，根据他们自身的情况加重药量，导致能将人成功给猝死。
    从这一点来看，凶手怕是还真的可能就是有目的的杀人，可理由呢？这四个死者只是戈府寻常的仆役，跟凶手有什么深仇大恨导致对方不惜用这种方式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