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秋山月》序

    That'sthemostbeautifulthing...
    ...youcouldhaveevergivenme.
    ——《VFORVENDET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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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SKYRIMI:WORLDWIELDER)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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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192年,冬。
    那年冬天特别的冷,即使如他一般的存在,也会在大雪中疾行时有种冰冷彻骨的刺痛感。
    不过更多的,是冷到痛的……寂寞吧。
    ——越曾繁华越寂寞。
    他时常听到南波万深情款款地对着空气说这句话,他原本不以为意,直到雨见杀死姜小红的那一刻,他才目睹雨见眼底比十万里风雨还要落寞的神情。
    他停步在深冬黄昏的风雨城城门口,一场雨,又一场雪,仍掩不住至少还需一百年才能抚平的战争疮痍,城外聚满了千千万万的流民,在大声地抗议新政府的决策,无数的人在用鲜血淋漓的双手撕扯城门,但不见新政府有任何回应——他看到她跌跌撞撞的往城门的方向走去,小小的身影被大风雪吹的踉跄,没几步就摔在地上,两个地瓜从她手中滚了出去,那小身板挣扎几下爬不起来,开始一抽一抽地哭了,低低的呜咽声顺着风雪飘进他的耳中。
    他上前将她拎起来,攥入手中的是一片薄薄的布料,那小小的身子更是轻的没有分量。
    但凡天际省最贫寒的流民,政府也会提供冬夏两套衣服供以生存,她的——冬衣呢?
    他脱下斗篷给她裹上,又替她捡回两个地瓜,她摇摇晃晃挨在他怀里,仰目是一张泪眼通红的冻僵小脸。
    “叔叔你是法师吗?”她怯生生地望着他一身装束,也不管带着一张面具的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她近乎央求着说:“叔叔能不能教我生火的法术?我……我想烤熟我的地瓜……”
    风雪中他依然清楚听见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着,生火是最最基础的生存法术,她——不会。
    瀚海十二夜的领主,天际史上最伟大的法师,他,在这一个傍晚,竟然有耐心去当一个启蒙老师。
    地瓜已经在无数次示范中烧成焦炭,眼看着天色将黑,她依然没有学会,小丫头急哭了,小脸吓的红了又白,仿佛他一生气就会烧了整座风雨城来教她如何生火。
    他没见过世上竟有笨成这样的人,他也确实不在乎烧的是一个地瓜还是一座城,可他终究对一个眼泪鼻涕稀里哗啦的小丫头束手无策,最后只能拎着她进城找饭店,去填饱她凄惨作响的肚子。
    一桌饭菜,一扫而空,小丫头说她叫陈小兔,已经饿了五天,即使明知这种时候出城很危险,她仍是不得不出去找吃的,那两个地瓜,就是好心的流民给她的。
    “你的冬衣呢?”他问。
    小兔刚吃饱,一听他问,眼泪又掉下来:“被我爸爸卖掉了。”
    “你爸爸呢?”
    “他不要我。”
    他有些诧异,沉默许久,才问:“你……知道这是哪里么?”
    她懦懦地说:“我生病了,爸爸让我吃药,乖乖睡觉,我醒来就在这里,他们说我回不去了……叔叔,我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面具后的脸她看不清神色,只听他说:“也许总有一天可以。”
    “不,我不要回去。”陈小兔可怜巴巴地抓着他的袖子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这里不用打吊针也不用吃药,比医院好多了,只是我……我好笨,什么都学不会,爸爸也不要我,我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叔叔,你能教教我么?”
    “……可以。”
    十二夜海水喧嚣缠绵,海上列车呼啸交替,盛夏风光犹在斑驳,仅仅准备了几个高阶法术的时间,窗外大雪又已落得纷纷扬扬,天际省的岁月不动声色的流逝,转眼过去一百二十二年。
    一百二十二年后的他,站在齐膝深的雪中,风雨城古老恢弘的太阳门下,当年雨见杀死姜小红、他捡走陈小兔的地方,他看到同样一个小小的身影。
    后来他常常想,如果当时他带走她,就像他带走小兔,带走许许多多无家可归的流民那样……
    会不会,就不必牵扯一个纪元的因果与爱恨?
    会不会,就不用赔了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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