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封晔》第262章 为了她

    在地牢内被折磨了近一个月，程湘濡已经彻底被变成了废人，先前她还有点理智可以控制自己的病情，然而现在却是完全没有自制力，一直痛苦地呻吟，挣扎，眼里看不到任何东西，就知道拼命挣扎，弄伤自己活弄伤别人都无所谓。
    “湘濡，你认真看着我，别怕，我们马上就回家了。”端木任由她打着，现在她的力气也不至于把她弄伤，所以端木也不怕，抱着她哄着。
    叶琳看着不禁眼眶红了红，虽然他和程湘濡的交情不深，但毕竟是认识的，有过几次面缘，在庄园外第一眼看到端木怀里的这个人时，他完全不相信这个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骄傲自负，比男人还要强大的女子，但是现实是残酷地告诉他，这个人就是。
    那是一种，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感觉。
    “湘濡，湘濡，你怎么了……湘濡……”
    “湘濡……”
    程湘濡完全听不到他说话，一直挣扎，那眼神说是空洞也不是，说是失去焦距也不是，她的手一直挥舞着，好似是要赶走什么一样，和她平时发病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端木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叶琳凑过来。
    “湘濡不对劲，我必须带她下飞机，你们自己走！”端木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现在飞机已经离开了邵周山，进入了F市的境内，F市是个的地形也是奇怪，大面积的丛林，但是却是端木最理想的降落地点。
    树林内，机会总是比较多的。
    “不行！付梓刚才联系我，他们监测到有八辆B-2‘幽灵’轰炸机分别从几个隐蔽点飞出，目标都是A市，如果你不想和程湘濡一起死在这里，就必须和我们一起走！”叶琳断然道。
    “既然如此，你们也不能往A市去了，否则如果在对方要和你们控制对峙，会伤害到无辜市民……你们往封晔军区方向去，而至于我们，如果我们不下飞机，那么湘濡必定没命！”端木说罢直接命令机长降落，也不顾叶琳的反对和咒骂了。
    “放心，我有援军。”端木笃定说道，然后便抱着程湘濡从绳索上滑下去，但却又看到叶琳和小四也跟着一起下来，叶琳先是咒骂一声，然后才说，“丢下你们两个自己逃命？老大没教过我们这一条！”
    “谢谢！”现在没时间继续客套，简单一句谢谢后他们带齐装备，进入丛林，让机长继续开着飞机往军区方向去，引开追兵。
    端木抱紧程湘濡，现在的程湘濡情况很不好，已经在拼命挣扎了，明明已经没力气了，此时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来的力气，竟然差点从端木怀里挣扎开去，端木紧紧扣着她的手，她就在她的怀里怒骂和挣扎，只是说些什么话却无法听清楚。
    叶琳忍不住回头起看程湘濡，紧紧抿着唇，这样的她真的狼狈到令人心酸，无论是谁，看到都会动容。
    程湘濡手挣脱开，一巴掌打在了端木的脸上，她的指甲很长，直接在他的脸上抓破了皮，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拼命挣扎着，见什么抓什么，抓到了就咬下去，端木一直不做声，任由她胡闹，脚步却没有停下。
    丛林，数不清的陷阱和天然危险，这是封晔最喜欢折磨他们的地方，魔鬼森林对于他们这些从特种部队出来的人都如家常便饭一样简单，更不要说是这一个小小丛林，所以他们毫无戒备地进入。
    此时天色已黑，叶琳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大树洞，确定里面没什么变态东西后才让端木和程湘濡进入，小四仔细检查，确定并没有追兵追上来，叶琳忽然问，“程湘濡身上有追踪器吗？”
    “没有，我仔细检查过！”这点警觉他还是有的。
    叶琳找个地方坐下，认真地盯着端木看，“端木，你是端家的小公子，你怎么会在克洛斯的庄园？怎么会和程湘濡在一起？又为什么会把她带出来？”
    其实端木的来历他是不清楚的，或者是说封晔也是不清楚的，封晔只是告诉他们，克洛斯身边有他们的人，一定会在最混乱的时候把程湘濡带出来，如果他们谁看到，便护他们周全，但是这个人是谁，似乎时候无人知道。
    在看到端木的一刻，叶琳是很疑惑的，特别时候他开口说话，虽然声音很难听，但是记录中端木是个天生的哑巴。
    很可疑。
    “我不是端木，我是顾易。”说着，他从自己脸上撕下一层皮，露出了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依旧是儒雅气质，但面容去是他们熟悉的——顾易。
    说他是顾易，其实也不大像，顾易出生豪门，是真正的贵族，母亲是王室最美公主的关系，他的容貌也是俊美的，在叶琳的印象里，这个天才医生应该是很有气质的存在，然而现在他，容貌依旧，只是瘦了许多，神韵也差了许多，气质也没有以前那么干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琳挠挠脑袋，十分不解。
    “当初不是和封晔说了，我潜到克洛斯身边吗？”顾易的嗓子依旧是沙哑的，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在这黑暗的树洞中，更显得有几分可怖感。
    “这件事我知道，可是你不是现在还在A市吗？”
    “那个才是端木，我和他交换了身份。”顾易缓缓道，“克洛斯虽然接受了我在他身边当助手，然而却是不信任我的，我想要从他手中得到更多的消息，就必须换另外一种方式考，所以我和端木做了交易，让他和我的身份互换，我们本身就都精通医术，而且气质身形很相像，经过半个月互相学习对方的特征，便是九成相像了。”
    “那你的声音……还有他的声音呢？”
    “我和他做的交换就是我给他可以说话的能力，而我……克洛斯是很谨慎多疑的人，只要有一点不对劲，他马上就会发觉，端木是天生哑巴，我只能用药物，暂时毁掉了自己嗓子。”端木摸摸喉咙，“现在还没恢复。”
    “如果要装哑巴，难道不可以直接不说话就可以吗？难道克洛斯还可以看出你是不是假哑巴？”
    “我不能冒险，所以我只能降低一起暴露自己的可能性。”端木低头看着怀里稍微安分一点的程湘濡，“如果冒一点险，或许现在就带不出她了，为了带走她，我和端木甚至换了皮……这才可以保证指纹没有差错。”
    叶琳震了震，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嘴巴张了张，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