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宇伊娃》第328章 老头

    一盘子干瘪的黑色肉块，加上又一盘子油腻腻的透明块状物，这就是这个沙漠小镇旅馆中最上等的食物。这里的水倒是纯净甘甜，但是小手指高的水杯就要十个银币。杨星宇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经济情况，但是他看得懂老头在掏出这十个银币的时候双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事后老头向他说起：“这里的水也分三六九等，最低等的水只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不光浑浊不堪，而且还散发着恶心的异味。我们所喝的水是最好的水，没有细菌，也能够驱走沙漠中的炎热气氛。最低等的水随便都可以喝到，而且完全免费，但是最好的水需要付出十个银币。如果你想喝免费的水，我可以告诉你，你连肠子都会吐出来。不过只是水的话这也没什么，毕竟这里水源短缺，但是真正过分的是这里的其他饮料，特别是酒，最便宜都需要二十银币，但是难喝到足够十天都不想再碰这东西。可是偏偏这么难喝的东西还供不应求。”
    杨星宇看着老头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的痛苦神色，看来那种酒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杨星宇不喝酒，因此对于老头说的酒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多么严重的心理阴影，杨星宇只知道，他要是吃了面前的这些菜，他的心中怕是也会留下阴影。黑色的肉块倒没什么，可是另一盘中的黏糊糊的透明液体让杨星宇联想到了鼻涕。
    用勺子在这一盘黏糊糊的透明块状物中不断搅拌，然后开口问老头：“你说你是四晶体的创造者？”
    “没错。”老头狼吞虎咽的把那一盘鼻涕一样的透明块状物倒进了嘴里，然后一抹自己光洁的胡子。他的这副邋遢的形象与之前的高深莫测完全不同，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但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四晶体中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一个世界？我只有三颗晶体碎片，又不是完整的四晶体，这个世界为什么还存在？还有光明，他是怎么复活的？他为什么把我关进了这个世界里面？”杨星宇接连把自己心中所有的疑问吐了出来，他的心中还有更多的问题，还没有说出，就被老头用手势打断。
    “我一个一个回答你的问题。”老头不紧不慢品了一口清凉甘甜的清水。“我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四晶体的主要创造者，是我提出了四晶体这样一个概念，然后带领团队将这个概念变为了现实。在四晶体完成后不久，我发现了精神和意识，以及这个物质世界的联系，于是，我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将自己的这个不确定的发现变为了现实，于是我就来到了四晶体中，在这个世界一直生活了下来。因为当时的发现自己都不确定，在尚未确定的情况下贸然向世界宣布，这是科学精神所不能够允许的行为，也很容易将科学带入歧途。所以我私下进行研究，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老头说完，再次喝了一小口水，似乎这杯水十分美味一样，他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品尝，就像是品酒一样，数分钟的时间，小拇指高的水杯竟然只减少了九分之一的水。
    杨星宇无语的看着老头品酒一样品尝着一杯毫无味道的清水，他的那杯水早已经被他灌进了肚子里面。
    “然后呢？”杨星宇着急问道。他对老头的磨蹭行为已经感到有些厌烦。
    “然后是第二个问题，四晶体中为什么会存在这样一个世界。”老头小心翼翼放下水杯，继续向杨星宇说道。“我之前说过，顶点文明原先要创造的是一个神。什么是神？不论是地球的传说还是顶点文明愚昧时期的神话都有相同之处：神创造了这个宇宙。能够创造宇宙并且管理万物的就是神。所以一开始四晶体是按照创世神的路子研究，但是后来遭到了反对，也有一部分是顶点文明的技术还没有达到那样的程度，因此后来转而换成了四晶体。不过那时候关于创世的能力已经有了一个基础，而这个基础在四晶体的时候并没有删除，并且保留在了四晶体中，依靠这个基础蓝完善四晶体的能力。这个基础就是这个世界。”
    杨星宇看到老头话语出现了停顿，便知道了这意味着什么，还没有等老头动手，自己先一步将那杯水夺了过来。
    “第三个问题。”杨星宇说道。
    “你让我喝一口水我就告诉你。我们跨越大半个沙漠，我真的非常口渴！”老头用舌头舔着自己干燥的嘴唇，双眼紧盯着杨星宇手中的水杯，就连他的那个拐杖上的大眼睛也看着那杯水。
    “你回答了我的所有疑问我才会把这杯水给你。”杨星宇坚定的说道。
    “就算我回答了你一个疑问，你也还会出现两个疑问。你要我回答你的所有疑问，这意味着我要把顶点文明的一切全都告诉你。顶点文明拥有几十亿年的历史，你觉得我会给你解答这几十亿年文明中的所有疑问吗？告诉你，虽然我曾经是那个文明的人，知道那个文明的历史，但是几十亿年的时间，历史中的疑问就像是宇宙中的恒星一样。你觉得我有能力全部告诉你吗？”
    老头一边对杨星宇说这这一堆话，一边伸出自己的左手，右手拿起了自己的拐杖。
    老头很会说话，至少杨星宇被他的这番话迷惑，愣愣的坐在那里，一时间竟然忽视了老头的动作。
    突然间，老头举起拐杖，在杨星宇的脑袋上一点，然后感觉自己双手一空，水杯已经被老头夺了去。但是自己却再一次被老头封住，而这一次连话都无法说出口。
    老头悠悠的品尝着那一杯无味的清水，不急不慢的说道：“这就好多了嘛！你坐在这里就安静听我说好了。我说什么，说多少，这都是我的自由。”
    这一次，老头倒是没有再一小口一小口品着这杯水，而是将这杯水一饮而尽。
    “年轻人，要有耐心。”老头说道，然后一抹自己的嘴巴继续对杨星宇说起了关于四晶体的事情。
    “还有你的第四个问题，光明是怎么复活的。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虽然我可以通过接受四晶体的讯息获取外面的信息，但是对于光明，他并没有在这个空间中存在过。这没什么，这个世界以抽象的方式存在。不论四晶体储存了什么样的信息，都不会出现在这里，它只会成为构成这里的一部分，至于是否影响这个世界，需要看被储存的信息占用空间的大小。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备份意识然后在自己的本体死亡的时候启用备份意识，这样的行为，凡是对意识和精神技术有一定了解的人都不会这样做。因为当意识被复制之后，那已经算不得是你自己了，它会成为另一个独立的意识。简单来说，就是对于自我的认识，只有我才是我，这个我是建立在记忆上的对这个宇宙的直接感官认知。但是除非复制意识受你的控制，否则复制意识只是在创造另一个人而已，就像是克隆一样，我将你的一个细胞克隆，但是你的那个克隆人还算是你自己吗？不，并不是，他拥有与你完全不同的生活经历，虽然基因一样，但是其内核已经发生了变化。意识也是同样，对于我的这个内核发生了变化，他可能还会认为自己是光明，但是从根本上来讲，他已经不再是光明了。”
    老头的“简单来说”在杨星宇听起来并不简单，也并不直接，它不像幼儿园时老师直接对学生讲1+1=2那样的直接粗暴，可能这是对于老头来说最简单的解释，但这里面就像是有一个漩涡一样，将杨星宇的四维绕来绕去，将他绕晕。
    杨星宇被老头束缚，根本无法发表自己的疑问，只能够用眼神向老头表述自己的问题，但是他的眼神直接被老头无视。
    老头将杯子中的最后一滴水倒进了嘴里，然后接着对杨星宇说道：“再是你的最后一个问题，光明为什么把你关在这个世界里面。他应该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存在，至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中，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大概能够猜得出来。其实四晶体拥有思维也拥有意识，而你是光明的后世，你的这副身体是从光明的身体转化过来的，你也是三晶体碎片的主人。因此，可能是三晶体碎片为了保护你强行把你放到了这个世界。它们掌控着这个世界，这对它们来说并不是难事。只是说是掌控，它们的力量仅限于这个了。我有没有落下什么问题？”
    老头最后看着杨星宇，等待着他的回答，但是杨星宇只是坐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动作，目光紧盯着老头。
    老头看了他一会儿，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恍然说道：“对了，还有一个，你只拥有三晶体碎片，而不是完整的四晶体，这个世界为什么还会存在。这个，虽然四晶体破碎，但是它们在某方面仍然保持着连接，仍然还是一个整体，这是你从三晶体碎片进入这个世界的原因。这个世界仍然存在，当然很好理解，四晶体并没有完全损坏，它们至少保留了百分之九十的完整性。好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老头用拐杖再次点了杨星宇的脑袋，接着杨星宇解除了束缚，但是身体因为长时间不动而有些僵硬。
    “我还有问题。”杨星宇对老头怒目而视。“有没有什么不让你定住的办法？”
    “很抱歉，没有！”老头颤颤巍巍起身，挪动步子向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