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夭夭的心中一紧。
她和黎煜这么多年的朋友,她不可能认错黎煜的身影。她可以肯定那一定就是黎煜,她想她似乎没有办法接受,黎煜这么快就从骆梳雨的死里面走了出来,并且还忘我的在清水巷附近跟另外一个女人如此的接吻。
外婆见楚夭夭又开始失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辆宝马车车。
“夭夭,这就是你们现在年轻人谈恋爱的方式,还真是没羞没臊的,你该不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就想纪旬则了吧。你要是想他,赶明儿就趁早回去陪他。”外婆开口打趣着楚夭夭。
“嗯。”楚夭夭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应承着外婆的话,随后又立马后知后觉的摇头,嗔怪的开口道:“外婆你说什么呢?你现在就这么巴不得我离开清水巷呀?”
“我看着车里的人好像是黎煜,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吧,要不我们在这里等会儿他。”外婆不去回应楚夭夭的话,而是机智的选择了转移话题。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黎煜的脸皮薄你又不是不知道,刚刚和女朋友亲热完就被我们逮住的话,他恐怕要羞愧的无地自容了。”楚夭夭有些汗颜,没想到她的外婆也有这么好的眼神,能将黎煜的身形给辨认出来。
以楚夭夭对黎煜性格的了解,按照他自己的个性一般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特别亲昵的动作,尽管他再怎么喜欢都会人前发乎情止乎礼,更别提还是在清水巷这样封建的地方。
可她亲眼所见,似乎也没有什么能用难言之隐来解释的余地。
她跟黎煜刚好也许久未见了,还是先将外婆送回去,再去找黎煜问个清楚吧。
清水巷由于没有修路灯的原因,家家户户门前的路都是黑的,偶尔有窗户里透出来的亮光能够照亮些许,偶尔能够借着月光看清地面,可大部分都是凭借着自己的记忆。
可唯独黎煜家门前的路不一样,赵芳总是会在家门口亮着一盏灯,那盏灯一亮就是一整夜,从来不会心疼电费。
那盏灯也是楚夭夭很是温暖的一个记忆,小时候她和黎煜骆梳雨三个人总是在外面疯玩到很晚才回家,他们手牵着手在黑暗里跑着,有彼此在自己的身旁也并不会觉得害怕,赵芳亮着的那盏灯就好像将黑夜撕开一口子一般,见到灯延伸出来的光线就知道自己已经离回家的路不远了。
楚夭夭抬头望向头顶的白炽灯,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
黎煜刚走到自家的门口就看见楚夭夭宛若精灵一般,沐浴在灯光之下。她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否则他又怎么能在这样的夜晚和地点见到楚夭夭呢?黎煜自嘲的笑了笑,一定是他最近精神压力太大,才导致出现了某种类似于幻觉的症状。
“夭夭。”黎煜试探性的唤了一声楚夭夭的名字,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在抬起手的瞬间又立刻锁了回去。
“黎煜,你回来了。”楚夭夭将双手放在衣兜里,听到黎煜的声音后,转过身子对上了黎煜的眼睛。
“夭夭,你怎么来了。”得到了回应的黎煜,声音带着惊喜和讶异,可随之而来的也有恐慌。
夭夭这么晚了在他的家门口等着他,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一些什么?刚刚他在车上的事情有没有被楚夭夭看见。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要是打扰到阿姨可就不好了。”楚夭夭率先走进了夜色里。
黎煜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他像很久以前一样跟在楚夭夭的身后,克制而又隐忍的注视着她的背影:“夭夭,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纪旬则又欺负你了。”
“黎煜,我刚刚看见了你的车停在清水巷的入口处,你还在车上跟一个女人……,那是你的女朋友吗?”楚夭夭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询问着黎煜,眼神幽黑的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好在黑夜里楚夭夭看不清黎煜脸上的神色,他不用故作轻松的装样子。
果然是被楚楚夭夭看见了,否则她也不会这么晚还等在他家的门口,可楚夭夭又为什么会回到清水巷呢?难不成她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真相。
“是。”黎煜肯定的回答道。
“那恭喜你啊。”楚夭夭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勉强的笑容。
她原本以为得到了这个答案的她,会生气的质问黎煜,可现实确实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沉默的低着头继续往前走着。
楚夭夭不开口,黎煜自然也是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黎煜,你爱过梳雨吗,你有没有哪怕某一刻曾经为她动过心。”眼见面前的石板路就要走到尽头了,楚夭夭终究还是不甘心的将埋藏在自己心底许久的疑惑给询问了出来。
“你难道不是最清楚我心意的人吗?”黎煜站定在原地注视着楚夭夭的背影勇敢的开口。
“那你现在放下了吗?”楚夭夭也停住了自己的步子很是残忍的开口,见黎煜良久都没有出声回答,又转移话题叮嘱道:“你已经找了女朋友,就代表所有的前尘往事已经翻篇了,要记得好好的对人家。”
“嗯。”黎煜敷衍的应道,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辈子他都不可能放下楚夭夭。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楚夭夭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回来了呢?”黎煜笑了笑,主动开口挑起了话题,他有些不习惯与楚夭夭如此的生分。
“我把外婆接回来了,她的病已经好了,我回来陪她住上几天。”黎煜看不清楚夭夭的神色,但从语气里就能判断出来她此刻的心情很是愉悦。
“真值得高兴,以后我会让我妈多去你家走动走动的。”黎煜清楚楚外婆的脾气,和楚夭夭一模一样的说一不二,估计楚夭夭是想接她去一起住的但老人家自己不同意。
“谢谢。”楚夭夭慢慢的吐出这两个字。
黎煜心里忍不住的一痛,终究他和楚夭夭是要渐行渐远的,就再关心她最后一次:“你和纪旬则怎么样了。”
“挺好的,我和他的感情已经很稳定了,这次外婆能够回来还是纪旬则帮忙去苏家和苏天栋协商的。”楚夭夭轻笑的声音荡漾开,黎煜几乎能想象到她脸上此刻的甜蜜。
“你和你现在的女朋友怎么样呢?你了解她吗?”楚夭夭一开口就有些后悔了,这似乎不在她关心的范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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