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路远》第43章 总得付出点代价

    “要我说总得付出点代价吧？”顾若菲美目一转，说。
    “刀山火海，万死不辞。”我信誓旦旦。
    顾若菲用手一指：“不至于，我可承担不起，先把那杯酒先干了。”
    “这个……啊。”我吓了一跳，刚才尴尬之间，居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上次与她喝酒，我才知道自己这点小酒量在她面前小巫见大巫，这要是真喝下去，肯定先“光荣”了，没等许多到来，我已经爬到桌子底下。
    “瞧你，还什么万死不辞，这点勇气都没有。”顾若菲讥笑我。
    “不就一杯酒嘛，我喝。”我心一横，作势端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算了，算了，也没想叫你真喝。”顾若菲止住了我，意味深长地道：“主要是想看看你对我说的话是不是认真的。”
    我心一动，一股细细的暖流涌上心头，说：“您放心，今后你的话就是圣旨，旨到事到。”
    “这可是你说的，说话要算数呦。”
    “嗯，君子一言，八马难追。”我为了讨要一计良谋，顾不了那么多了，道：“赶紧出牌吧。”
    顾若菲清清了嗓子，稍低了一些声音：“你是不是可以尝试调整一下版面设计，附一期副刊。”
    “噢？你是说把紫金小家电放在副刊里？”我自认为很聪明，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嗯，这样，你对副刊就可以随便排版了。”
    “但是，这样做，李正一那能够过关吗？何况，我的第一期就是因为紫金家电被他给毙了。”
    “因时而异，他能有什么办法，这是最好的解决之策。”
    “他会不会怀疑我为了在主版上拿掉紫金家电故意而为？”
    “关键就在于此，这次出清样的时候你不要直接拿给林汐看，先找李总监审阅，抓住时机，适当点一下林汐的意见。”
    “即使这样，我觉得林汐那关也不好过，她对紫金这类产品简直是不屑一顾。”
    “看起来，你的脑子是真的不开窍啊。”顾若菲伸出一只玉指，在我额头轻轻地笔划了一下，说：“林汐虽然是董事长的千金，但她的主管是李总监啊，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
    “原来如此，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我呵呵地傻笑：“我是专业技术出身，营销管理方面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其实，我也是从其它企业借鉴的经验。”顾若菲说。
    “你这么高的水准，还需要借鉴？”我恭维道。
    顾若菲说：“没必要恭维我，商场如战场，千变万化。我发现，现在林氏集团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即将开业的那家叫什么华宜的公司，他们的广告设计就很好，独树一帜。”
    “华宜？”我疑问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企业。
    “他们的卖场刚刚进行装修，海报就已经满天飞了，南方人做生意，就是比北方人想得远。”
    “呃，怪不得集团跟急猴似的，又安排一个策划总监，原来原因在这。”我自嘲地道。
    “也不尽然，各有各的想法。”顾若菲想了想，话又打住。
    “什么叫各有各的想法？”我问。
    “有些事情说不清楚，集团有集团的想法，如果我们能够猜一清二楚，林董事长也不能称为林董事长了。”顾若菲喝了一小口酒，转移了话题：“也难怪你不懂这些，你以前在班级里就知道爱玩儿，想听听吗，班里的女同学对你是怎么评价的？”
    “应该过得去。”我稍有些自信地说：“没有和她们过多的接触，也没得罪过谁。”
    “我是说那方面。”
    “哪方面？”
    “装糊涂。”顾若菲嗔了我一眼，“就是那……那什么书的，我们班的女同学，居然还有替你打抱不平的。”
    “冤枉，天大的冤枉，那情书是许多写给杨颖的。”我急脸白哧地道。高中那会儿，许多为了追求杨颖，给她写情书让我代笔，结果送错了对象，神使鬼差地到了顾若菲桌洞里，被人挂到教室后墙板报上那件事，扣到我头上好多年，以至于同学相聚，经常拿这件事涮我。
    “急什么，跟上阵似的，黑纸白字，大家都认得你的笔迹，别忘了，你是数字课代表。”顾若菲说。
    “您惹是不信，等许多那家伙来了问他，他是用两根雪糕的代价让我代的笔。”我当时的窘境自己最清楚，哪有闲心早恋，继续辩解：“提到这茬，我还要问你呢，那张纸是不是你贴上去的？”
    “我？不是。”顾若菲听我一说，登时红了脸：“对付你还用我亲自上手。”
    “真的？”
    “嗯。”顾若菲勉强地点了点头。
    “也是，你的拥趸那么多，根本不屑自己出手。呵呵，高中那会，真挺有意思的，什么叫青葱岁月，虽然可笑……”
    “可笑吗？”顾若菲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与现在比起来，那个时候才叫真挚的情感。”
    呜。我没有言语。我与顾若菲之间的关系在我看来是极其复杂的，要说我我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还要去追求校花，有点哗天下之大忌，我是带着一种和男生们一样的眼光去欣赏她。
    四目相对，又倏然闪开，好长一段时间沉默。我们都不知道用什么话语来打开这个僵局，正在这个时候，门啪的一下被推开了，许多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我站起来冲许多说：“你的速度真够快的，跟打了鸡血了似的，不怕把车开到沟里去。”
    许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呼地喘着粗气：“也不看看谁在这，能与校花见上一面，就是把我摞在路上也心甘情愿。”
    “还是和原来一样油嘴滑舌。”顾若菲白了许多一眼。
    “不油嘴滑舌怎么办，这也是在您的领导下练出来的，象我这样搞推销的，业绩上不去，您还不一句话就把我那啥啥了。”许多拿起酒瓶，咕咕地倒上酒端起来，对顾若菲道：“先敬我的顶头上司一杯。”
    “瞧你还识相，这个月销售要是再上不去，我就叫王店长停你的职。”顾若菲吓唬他。
    “真要是停了我的职那最好，我就赖上你了，象路远一样，让你把我调到集团总部。”许多话不饶人。
    顾若菲纠正许多：“打住，路远可不是我调去的，那是他个人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