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蕾娅佩特丝》第157章 权利之路

    教国史9月23日
    神圣涅教国
    托蕾娅军临时驻扎营托蕾娅
    “我刚才差一点，就要你的头砍下来了。”
    “大人，请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
    “是的，我确实是建议你不计后果地行动。我也确实建议你鲁莽地去干。我承认你也确实这样做了。但是，谁告诉你要像个智障一样行动的!?那种行为根本就不是什么创举，这让我们的军队变成一坨狗屎!”
    我揉着太阳穴，用尖锐的话语刺激萝依·法尔内塞。
    这是什么意思?
    踏着第一支部队的覆辙，第二支军队也被彻底的扫荡干净了。
    两支部队都有一百五十个人。
    法尔内塞小姐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就葬送了三百人的精英士兵，这也算是一种杰出的才能吗?
    “你完全可以一次性动用全部的兵力，让一切结束，可你为什么要一次只派出一支一百五十人的小部队?你难道是个受虐狂吗?萝依·法尔内塞LayiFarnese,你是那种会从「让自己陷入不利境地」这种事中得到快感的人吗?你若渴望着疼痛，那我可以亲自让你上天堂。”
    与我的不悦正相反的，萝依·法尔内塞的语气非常平静。
    “可这很奇怪。根据小女子的计算，他们至少应该能够对抗骑兵。”
    “奇怪的是你的脑子，你这个智障。”
    “这是小女子从小到大第一次被称作智障。小女子一直以来都很想知道那些被人叫做智障的人在想些什么。但当小女子被叫做智障之后，感到令人难以置信的沮丧，小女子甚至想杀了自己....”
    带着一种快哭了的表情，萝依·法尔内塞整理了一下头发说。
    “我对你渊博的知识不能再关心了。展示结果，结果!”我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最鄙视的，就是那些没有汲取任何教训的牺牲。不要告诉我在杀了三百个人之后，你还是一无长进?”
    “那没什么。您甚至告诉小女子要像对待玩具一样摆弄他们。”
    “我的意思是你至少应该用常人可以理解的方式去玩那些玩具。”
    萝依·法尔内塞直勾勾地盯着我。
    “主人，这难道不有趣吗?”
    “嗯?”
    “小女子觉得这很有趣，感觉就像是我在扮演一位士官。”
    法尔内塞小姐说。
    尽管她那对翡翠色的瞳孔中还是流露着迷茫，那对瞳孔与平常相比，增添了一抹生气。
    “说实话，小女子很惊讶。主人您一直坚持我要像对待玩具一样地摆弄那些士兵，但是小女子不一定能够做到这一点。尽管小女子的身体里并没有「良心」这种器官，小女子还是理解伦理与道德的。小女子相信，人的快乐源于大脑的感觉。问题是小女子的身体能否对违背理性的行为感到快乐.....”
    法尔内塞小姐微微露出笑容。
    事实上，它笨拙得简直不是个笑容。
    就像是一台在模仿人类的机器，它缺少灵魂。
    一种仅仅是「翘起你的嘴角」的笑容。
    尽管如此。
    “一这愉快得超乎小女子的想象。”
    这是眼下的萝依·法尔内塞LayiFarnese所能做到的最棒的笑容。
    “事实完全相反。像玩具一样摆弄别人的生命是全世界最有趣的消遣。有趣得和我在阅读一本历史书一样，不，这可能比读历史书还让人兴奋。这棒极了，小女子此前从未体会过这种快感....”
    ....
    尽管这很像从一个缺爱少女口中说出的玛丽苏语句，但是这好极了。因为我的指挥官终于慢慢像个人了。
    孩子的可塑性很强。你可以尽情的在她的身上留下你的烙印。这其中有好的，也有坏的。好的固然重要，但这种坏的，也不错。
    我咧开嘴笑了。
    我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法尔内塞小姐的头。
    “确实，你确实和我一模一样，萝依·法尔内塞。那种感情--你知道人们怎么叫它吗?”
    “不，小女子不知道。”
    法尔内塞小姐摇了摇头。
    “请告诉我，主人，请告诉无知的小女子。这种奇异的快感叫什么。这种从小女子心底涌出，又包裹了小女子全身了的这种愉悦的感情被叫做什么?”
    “有些人叫它占有欲。有些人把它叫做控制欲。而更聪明一点的人说这是一种满足自身优越感的过程。然而，如果要我来说，我会更直观地甚至只用一个单词来形容它。”
    “是什么?”
    “这叫「权力」”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萝依·法尔内塞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茫然地发着呆。
    “权力.....”
    “没错。权力，我的朋友。全世界所有流血事件的背后都由它推动着，这也是我继续这种地狱般生活的理由。”
    “权力，主人您活着就是为了尽情享受「权力」吗?”
    我大笑着。
    换做是大小姐，她绝不会问这种问题。
    因为这是一个多么不言而喻的事实。
    “想一想，萝依·法尔内塞。血的气味是腐臭的，内脏的气味是那样的恶臭以致于它让你想吐。可尽管如此，你有没有想过人们为何要沉溺与杀害与杀戮中?那是因为「权力」是那么甜美，掩盖了血液的恶臭。”
    “....”
    “啊。当然。一个从未品尝过这种美味的人是无法理解的。他们真的不能理解它。就像你，法尔内塞，一个在她十六年的生命里从未品味过这种感觉的人。”
    萝依·法尔内塞是个私生子。
    她的一生几乎都被关在她的房间里。
    只有图书馆才是这个女孩儿能从暴力与囚禁中解脱的地方，通过让自己沉浸在书的世界里，她让自我意识幸存了下来。书中的世界马上就成为了她自己的世界。
    在那个过程中，做出面部表情的方法，回应某人视线的本能，甚至是提高或降低声音的能力一她把一切都忘记了。
    从根本上地。
    ..从一个第三者的角度来看，她除了一个根本无法适应现实世界的人以外什么都不是。
    而她自己的想法却完全相反，她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是为了满足她自己的世界。
    萝依·法尔内塞对历史的那份迷恋也不是巧合，她的内心在渴望，她的那股冲动--或许应该说仅仅是本能--在一度被扼杀之后涌现了。
    因为，历史书中所有的历史事件都是记录着「权力」的历史。
    一直以来，法尔内塞小姐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哪种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是哪一种血液。
    “你难道不渴望更多吗?”
    因此。
    我在这个女孩儿面前该扮演的角色就被注定了。
    ——一匹诱惑纯洁少女的恶魔。
    “你难道不渴望更多这种你早就品味过的，再次操纵别人，葬送他的生命一不渴望这种让你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快感吗?仔细想想你之前十六年的人生，除了阴暗的卧室图书馆以及奴隶市场以外，你还去过别的地方吗？”
    “......”
    “你是个奴隶。但我将告诉你从现在起，你将会成为哪种奴隶。不是什么性奴隶。绝不是这种东西。若你只能成为一个性奴隶，那么你除了被我用铁链束缚着以外别无他选。法尔内塞。你能够单纯成为一个「权力」的奴隶。”
    我的手抚摸着她的嘴。我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那柔软的嘴唇。
    “除此以外无论成为什么奴隶都只会狠狠地拘束住你，但一个「权力」的奴隶不同。权力会赐予你自由。如果你希望操纵权力，那么除了一条成为「权力」的奴隶的路以外，你别无选择!在这条道路上自由无处不在，因此，这那里奴隶能僭越成为主人，主人将沦为奴隶。”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道路，我和萝依·法尔内塞也不例外。
    或许我本来就是这种人。
    .不幸的是，因为某些意外，我走偏了路......
    不论怎么说，我很确信我眼前的这个女孩儿，会踏上我应该踏上的，现在才领悟的这条路。
    无比确信。
    “....哈。啊。”
    法尔内塞小姐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呼出了心中的那份温暖。
    “主人，小女子...中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很奇怪。小女子无比清晰地理解主人您话语中的含义，小女子的心脏在激烈地搏动....”
    她不能很好地把感情表现在脸上。
    但这没关系，她那兴奋的呼吸绝佳地证明了她心中的诚恳。
    一个人的表情是镜子，无论如何。
    对权力的渴望早就超越了感情，
    它也沉重得难以用人的面部表情表达出来。
    “你能感受到自己活着的实感吗?”
    “是的，主人，小女子觉得自己正在活着.....”
    “记好了:你是那种只有通过这种行为才能享受活着的快乐的人。将来你若是觉得事情变得糟糕了，那就回想起你是什么样的人。若你能不忘初心，你也将永不迷失方向.....”
    就在我即将给她我最后的建议的时候。
    突然，什么人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错了。】内心声音。
    【什么错了？】托蕾娅。
    【你错了。】内心声音。
    【我哪里错了？】托蕾娅。
    【你不是我。我不会说出这种话。】内心声音。
    【不，我就是你。我就是你。】托蕾娅。
    一片一片，仿佛雨滴落入水面溅起滴答滴答的水声一般，一片片的回忆像涟漪一样串成了声音。
    【这不是问题所在。问题出在别的地方。你不知道吗？】内心声音。
    水波，圆圈般向四周散开，又渐渐地越飘越远。
    最终我那四散的意识回应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