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蕾娅佩特丝》第155章 疯狂

    教国史9月23日
    神圣涅教国
    法尔内塞大公格奥尔·法尔内塞
    呜一一
    号角声在空中回响。
    命令一传达，我们的士兵们就拔剑出鞘，大摇大摆地向敌军那破败不堪的阵型冲锋。
    战斗就那样结束了。
    因为被抵挡不了我军的冲锋，敌军瞬间崩溃了，那些士兵们四处逃窜。
    为这再正常不过的进攻方式，也为这再正常不过的结果。
    我无力支撑我的肩膀，垂了下来。
    “将军，我们应该下令追击吗?”
    “去追击......我真是根本理解不了这种做法。”
    那些敌军还没来得及跑远，就被卷入了我军残酷的扫荡中。
    令人不安的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经久不散。
    我的副官眯起眼睛来。这是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刚刚那算什么战争?”
    “我倒也想问你。”
    这世上总是有许多不解之谜。
    托蕾娅军临时驻扎营
    “一嗯，小女子知道了，小女子明白了一个事实。”
    法尔内塞小姐双眼发光，她用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仅仅步兵部队是不足以打败骑兵的!”
    “为什么你弄明白的是这种显而易见的事？！而且那些步兵是哪来的？！”
    我用尽力气大声吼出来。
    “唔姆，是托蕾娅大人带来的那六千骑兵中小女子随便选出来的两百人，让他们下马充当步兵的。”
    “哈？为什么要用我带来的士兵？！”
    “因为小女子不能让小女子手下的贝尔克要塞守备军去死啊。”
    “你xx的竟然知道这是去送死？？！！”
    就算是让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战争经验的人来看，刚刚那场战斗都非常糟糕。
    那场战斗无与伦比的可怕。
    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就失去了一支一百五十人的步兵部队，然而却什么也没得到。
    “你是个耻辱。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我们不是同一种类型的人，你也根本不像是我的妹妹。除了一个加重我心理压力的东西以外，你什么也不是。”
    “那和一个性奴有什么不同呢，大人......”
    “至少，一个性奴能满足别人的性欲，但你什么都满足不了。这就是你们之间巨大的差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小女子忽然变成了一个连性奴都比不上的女孩儿了。”
    法尔内塞小姐变得有些闷闷不乐。
    在最后的战斗中，成功逃离战场的士兵只有不到二十人，这意味着我们派出的整支军队的十分之九的士兵都死了。
    托法尔内塞小姐的福，我不得不一边坐椅子上，一边从头到尾地欣赏这一幕悲惨毫无亮点的戏剧。
    我就像是在被强逼着观看一部B级电影[注]。
    注:指品质低劣的电影，用较低的预算拍摄的，缺乏质感，粗糙的电影
    “唔。可是，这完全是大人您的责任。”
    “你再说一遍?”
    “既然小女子只是读过和战争有关的书籍，那么显而易见，小女子对战争几乎一无所知。而且小女子读过的有关战争的书籍中有一本写道，步兵部队能够对抗轻骑兵。也有别的书告诉了小女子，步兵无法与骑兵抗衡。所以除了用实践去证明哪一本书是正确的以外，小女子别无选择。”
    作为一个创造了一场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战斗的人来说，
    她相当的无耻。
    我用恼火的视线盯着法尔内塞小姐：
    “那你之前在贝尔克要塞的时候，为什么成功了。”
    “冷静点托蕾娅大人，你和我现在脑子都已经坏掉了。不是么？”
    “呃....”
    她的话让我停了下来。
    “你现在是一个恶魔。”
    萝依·法尔内塞用手指指了指我。
    “小女子则是恶魔的军队指挥官。”
    她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小女子只是一个弱女子，在被您救出来之前，只是一个奴隶。除了书本知识，小女子一无所有。”
    萝依·法尔内塞将视线重新投回桌上的地图。
    “之前的贝尔克要塞胜利完全是因为背水一战。稍微一不留神就可以命丧当时，很明显的，没有人会想要去死，所以小女子成功了。现在小女子坐在安稳的指挥室，身旁又有您这样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大人在影响我，您觉得小女子一个弱女子，一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奴隶，可以为您带来胜利吗？”
    托她的福，我终于完全冷静下来了。
    “这就是你的真实意图吗？想借助这次，来完全的了解战争。”
    “正是如此，托蕾娅大人，您终于冷静下来了。”
    萝依·法尔内塞点了点头。
    “尽管这看起来像小女子输掉了自己的初阵，小女子只是像使用消耗品一样地，让一百五十个人战死而已。”
    “比起我，你才更像一个恶魔。”
    我冷笑了一下，翘起腿。
    “是么？大人您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我也这么觉得。”
    我耸了耸肩。
    就连我自己都知道我的内心，我的某处正在发生变化，这种变化绝不是好的，它影响了我的大脑，影响了我的思考。
    更让我感到烦躁的是，我完全控制不了它。
    突然的就会变得残暴，就是我现在的状态。
    还是说我和萝依·法尔内塞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就会出现这种状况？仔细想一想，每次出现这种状况，确实现场都只有我和萝依·法尔内塞两人。
    我们两个都不是残暴的人，最多就是稍微有点心里不正常罢了。但是她电波和我的电波却能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哦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已经不知道在语无伦次的说什么了。
    你们能懂吗？一个和自己想法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就坐在你的面前，你任何话都可以对她讲，而她回答你的话又恰好是你想听到的。你们能懂得这种仿佛毒品一样的麻醉快感吗？
    在这种情况下，人会变得疯狂是正常的。没错，一定是这样。
    尽管我只熬到这样很不好，我也知道自己会慢慢的被腐蚀掉，但是——
    这真的让我很畅快。
    “好吧，萝依·法尔内塞。你赢了。我承认，你是一个鬼才。我也知道你的想法了。为了今后的胜利，我觉得也有必要让你稍微尝试一下。毕竟，一个屁都没见过的小姑娘来指挥军队，也确实有些天方夜谭了。因为一次胜利就高估你的能力，这是我的问题。当然这是个好机会，因为这是在决战之前。那我就给你点建议吧。要稍微更饱含热情地去尝试，你明白了吗？胜利是个楚楚可怜的少女，她只会对最勇敢的挑战者微笑，胜利会远离那些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傻瓜。”
    “最勇敢的挑战者，这样吗....”
    法尔内塞小姐凝视着我。
    我诚心诚意地向她回望过去。
    “就是这样，放开手去鲁莽行事。”
    “鲁莽行事...”
    “不计一切后果地，以致于你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正确地去做。”
    “不计一切后果....”
    我想知道我的诚意是否传达给了她。
    萝依·法尔内塞深思了一分钟，然后点了点她的头。
    这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但包含了她的决心--既然我，一个天生就擅于察言观色的人都这么说了，那就不会错。
    “明白了，这肯定就像大人您说的一样，小女子在某些地方缺乏热情。
    因为此次是小女子真正意义上的初阵，因为这是在一片未知的土地上，小女子可能过于谨慎了。”
    “嗯。你说的没错，之前的贝尔克要塞攻守战对于你来讲是一次宝贵的经验，但这并不能让你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因为任何事情都需要经验。熟能生巧就是这个道理。对于你而言，这次战斗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吧。”
    “您说的没错大人。事实上，「第一次」可以让一个人去验证自己有多少的特权。一个小孩就算是想要倒在地上，也没有谁会去责备他这种行为。尽管小女子将来可能会成为世界上最杰出的指挥官，小女子在战争事务方面完全是个新手，小女子也完全没有必要在乎名誉问题。”
    “没错萝依·法尔内塞。”
    “正因如此一小女子将听从主人您的建议，去转变自己的思维方式。小女子接下来的所作所为甚至会让那些敌人目瞪口呆。以小女子之名，萝依·法尔内塞起誓，小女子将不辜负大人您的期望。”
    “虽然让人觉得你这话是自满、端庄、混乱地混合在一起后说出的，无论怎样，我要的恰恰就是这种精神，萝依·法尔内塞！我难道没有告诉你要尽情地摆弄手下的士兵吗？不要忘了，你才是军队的指挥官我将承担所有的责任与损失，而你去把胜利和荣耀带回来。这样就两不相欠了。我就是为此才把你从发臭的奴隶市场带出来的。”
    “遵命，小女子的主人。”
    萝依·法尔内塞伸出手，握住了一个黏土人偶。
    “此，即是小女子的诚意。”
    一一伴随着「砰」地一声，
    她把黏土人偶放在了地图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