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蕾娅佩特丝》第109章 军神的誓约

    教国史9月14日
    神圣涅教国达芙妮克都
    哈默尔恩酒馆地下帕维亚奴隶市场托蕾娅
    寂静笼罩着我们。
    少女茫然的看着我。
    我们互不逃避对方的目光，直到魔石的光辉渐渐弱下来，时间静静地流动了。
    少女移动了她的嘴唇。
    “让开，不要挡住光芒。”
    那是一种无机质的嗓音。
    就像一台机器不自然的想要模仿人类的声音一样。
    不管怎么样，我点了点头。
    在这里，这个女孩已经完美地建立了自己的王国。那本书就是她的全部。因此，遮挡光线的行为意识着我正在侵略她的王国。我当即答应了法尔内塞小姐的要求，轻轻地挪到了旁边。
    法尔内塞小姐点了点头。
    “我向你表示感激。你是一个绅士。”
    “毕竟尊重他人的领土是最基本的。即使你成为我的下仆，我也会永远对你保持尊重。”
    “下仆？”
    法尔内塞小姐歪着脑袋。
    “不是性奴，而是下仆吗？”
    “就是那样。如果我想像奴隶一样对待你，那我就会用金子把你买下来，或者直接采用暴力的手段。但据我判断，要说服你，财富和暴力都是不必要的。萝依·法尔内塞，我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得到你。”
    “如果刚刚那是爱的告白，小女子一定会心动的。”
    法尔内塞小姐把她的手放在下巴上。
    她在刚才那些话中使用了四种不同的语言。这不是单纯的对话，她是在考验我能跟上她什么程度。
    我轻松通过了基础测试。无论在什么领域，只要涉及到语言，我就不会输。
    秋在寄回魔王城的情报当中，总是会使用各种各样的语言，为了能看懂纸上的这些情报，我就只能自己去学习。拜此所赐，我学习了很多的不同语言。
    庆幸的是我是个天才，学起语言来毫不费劲。
    不过大小姐就差了点，她曾经提起兴趣和我一起学习别的语言，但是她总是学不会其他的语言，所以放弃的大小姐，就只会大陆通用语了。
    总而言之，我对语言很自信，因为这正是我的专长。
    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战斗。
    “小女子真诚地感谢您的建议，除此之外，留给我的唯一命运很可能是被当作发泄性欲的工具卖给有钱的贵族。”
    “啊，是这样没错。”
    我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份资料，在月光之下，当着她的面，撕成碎片。
    上面是萝依·法尔内塞的身世与奴隶市场的资料，以及谁有意愿出钱买下萝依·法尔内塞。
    这些内容我已经烂熟于心了。
    “将在拍卖会上买下你的人是罗斯威尔伯爵。表面上他是一个人格高尚的贵族，但实际上，他是一个有着虐待狂嗜好的变态。”
    “吼？”
    我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吗？她的回应显得饶有兴趣。尽管如此，她的双眼依旧黯淡无光。
    “告诉小女子更多的细节。”
    “乐意效劳。罗斯威尔伯爵把像你这样的美丽少女锁在地下审讯室当做人生乐趣。因为他的爱好是如此广泛，从蜡烛酷刑到截肢都有涉及。”
    “截肢？那是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类型的变态，法尔内塞小姐。”
    我温柔的笑着。
    “在这之中，有一类人能从切下手臂和腿的女人身上得到肉体上的满足。”
    当我向无知懵懂的女孩揭示残酷的事实时，我竟然感受到了满足感。
    好吧，或许是我自觉的感受到这对萝依·法尔内塞的教育有所裨益。
    毕竟，我是一个友善的人。
    “如果你被卖给罗斯威尔伯爵，那你毫无疑问会在监狱里被轮奸终日不见天日，如果运气不好，你还会经历几次流产。”
    “这真是作为奴隶主的最坏人选了。小女子能忍受蜡烛酷刑，但是小女子不认为自己可以忍受被切去四肢。”
    “因为那样你就不能看书了吗？”
    “是的，没有四肢我就看不了书了。”
    法尔内塞小姐严肃地回答。
    我已经设想她是这样的女孩了。
    “但是，托蕾娅阁下，很难相信你打算把小女子用作性奴以外的用途。小女子非常美丽。即便你打算把小女子当做下仆对待，小女子又怎能确定你以后会不会被小女子的美貌所迷惑而袭击我呢？”
    哈哈各位，你们看，这里有一个小姑娘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稍稍被扰乱了心智，我皱起眉头。
    “……你，曾听到别人说你很自负吗？”
    “请原谅。小女子只是客观评价自身的美丽。纵观小女子的人生，四次来自于小女子的父亲，十一次来自于小女子同父异母的兄弟，还有两次来自于小女子同父异母的姐妹。小女子几乎被那些姐妹们强奸小女子的美貌是超乎常理的。这真是太不幸了。”
    “什么？你差点被同父异母的姐妹强奸？”
    即使是我，也为此感到惊讶。
    法尔内塞小姐直率地说：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类型的变态，托蕾娅阁下。这其中有女人会对同性产生肉欲。此外，也会有人对血亲怀有乱伦的欲望。”
    她的台词和我先前试图炫耀时所说的，完全一样。这是她为了表现自己是大人而对我进行的反击。
    我无意识中称赞这个女孩的才智。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您不必奉承小女子。因为小女子是一个天资聪慧的人，所以小女子早就向自己的天资妥协了。”
    “哦？是吗？多巧啊，我也认为自己是一个天资聪慧的人。”“唔，是这样吗？小女子还要补充一点，在目睹她那超过十岁的兄弟姐妹努力掌握一个简单的几何定理时，她意识到自己天资过人。”
    “我是在看见自己侍奉的大小姐无法学会两种语言的时候意识到的。”
    “啊哈，难以理解为什么人们会被外语所苦。在听一种语言半年后，你不会自然而然的掌握它吗？”
    “正是如此，我也无法理解。”
    “每当小女子看见人们为一个最简单的真理而困惑时，小女子都会为他们感到悲伤和同情，同时也会更加怀疑——他们怎么能用这种脑袋活这么久？如果小女子处在他们的位置，小女子会立刻结束自己的生命。”
    “大多数人天生可怜，这是无法改变的。我们这些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礼貌地教他们什么是智慧和礼仪。”
    “托蕾娅阁下，这不是一个乏味的任务吗？”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就足够……“
    啊。
    我不由自主的专注于谈话了。
    我那为了表演而维持的表情一时变得模糊。我和这个女孩之间的化学反应超乎想象。
    “哦对了，除此之外，小女子偶尔会不说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整整一早上。如果我们要共度时光，请考虑这一点。”
    “啊，我偶尔也会把自己埋在床里，一早上不肯出门。在这些场合，我也希望你也能尊重我的个人生活。”
    “当然，而且，小女子很喜欢大声地拉小提琴。此外，她有时还会被自己的热情所驱动，开始放声歌唱。所以，如果您要和小女子住在一起，这些问题也需要考虑。”
    “小提琴是人生的乐趣。”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哦？您也这么认为吗？”
    “大提琴的旋律流动太过于僵硬，所以它散发出强烈的机械感。但是小提琴不正能表现出生命的强烈律动吗？音乐就是律动，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双簧管也很绝妙，但是如果将两者相比，小提琴依旧是最棒的。”
    “小女子完全同意。”
    “……”
    “……”
    我们互相凝视。
    我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想说，不知道这是否是误会，但是……”
    “唔？”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我能够和平相处。”
    “啊多么的奇妙啊，小女子也这么想。”
    “虽然很唐突，但我有几个问题。谁是这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女孩迅速回答。
    “当然是人们自己。”
    “我们该对一个不负责任地把承诺丢到一边，蔑视他人的人怎么办呢？”
    “只需立刻切除四肢，判处死刑。”
    “当你看到一个纯洁无瑕的人，你的脑中会闪过什么念头？”
    “他们怎么能活的如此愚蠢。但是同时，小女子会被他们的纯真所蒙蔽，并不得不承认他们是比小女子更加优越的物种。”
    “什么是爱情？”
    “伪装成浪漫的灯蛾扑火。”
    “什么是友谊？”
    “小女子甩给那些不打扰她的人的感情。”
    “什么是劳动？”
    “上帝不存在与这个世界上的证明。说真的，小女子认为上帝这种东西应该被废除。”
    “……”
    “……”
    我和少女不约而同地点头。
    你甚至可以说这是一次命中注定的点头。
    “萝依·法尔内塞小姐，我已经心有所属了，而且，我是一个专情的人。所以谢天谢地，我被你迷住的几率难以置信的低。”
    “托蕾娅阁下。小女子更喜欢上了年纪的老男人，至少五十岁，可能的话，六十岁更好。小女子讨厌没有皱纹的男人。一个男人的魅力来源于他多年的经历。所以小女子被您迷住的几率微乎甚微。”
    我们伸出双臂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完美。”
    “——绝妙。”
    这已经远远不是和谐了。
    我是她的半身，她是我的半身。我们生在同一个世界，却因为上帝的突发奇想而分离。如今，我们终于得以重逢。尽管我们之间存在着年龄差距，但这不是问题。心意相通的伴侣能够克服代沟和年龄。我之前一直找不到的灵魂之友现在，就在我的面前。
    我很幸运，我能在遇见萝依之前蜕变。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永远也得不到萝依的心。萝依仅仅十六岁，就已经理解了一切真理，不，可能她理解的比我更早。可是我呢？我不由得感到惭愧，与此同时我也为得到这样的人，而感到开心。
    我为自己的能干而高兴，用钥匙打开了笼子。
    随着一声笨重的金属声，笼子打开了。解下萝依·法尔内塞脖子上的金属环之后，所有问题都得到了漂亮的解决。
    “嗯，这感觉可真奇妙。”
    萝依走出了笼子，神展开双臂，似乎在试图测量她能占领多大的天空。
    时间就这样流淌了很久。
    不久之后，萝依·法尔内塞将身子转向我。
    “——主啊。”
    她半跪在我面前。
    “只要阁下不先背叛小女子，她将忠实地履行你的命令。只要阁下尊重小女子，她将献上自己的灵魂。萝依·法尔内塞，于今晚啊，在众神的见证下，在此立誓：此身将成为您的剑，您的头脑，您的双腿。此身之意志，智慧，努力将永远为阁下效劳。只要您还渴望着胜利，小女子的身体，小女子的智慧，小女子的一切，都将奉献给您，带往您前去那胜利的彼岸！主啊，我只想求您赐予此身小小的自由。”
    “我真诚地发誓会保护汝的自由。”
    我握着法尔内塞小姐的手，扶她站起来。
    虽然这仅仅是一个正式的口头承诺，但这也是我和少女间的第一个承诺。
    我不能疏忽对待。“托蕾娅，身为勇者却拥有禁忌魔王力量的我，作为象征绝对尊严的神圣不可侵犯的代表，在此宣誓：汝的奉献将得到回报，汝的忠诚将被授予荣耀，汝的过错将会得到宽容。对汝抱有敌意的人，即是我的敌人。只要汝希望，甚至是法尔内塞家族，我也会不择手段的为汝复仇。”
    “……”
    我的承诺如此令人吃惊吗？
    “你是理智的吗？这个大陆的最强国家，神圣涅教国会为法尔内塞家族撑腰，教国就是权威。当然，是法尔内塞家族把我贬为奴隶，但是……”
    “不必担心，你与我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不会再重复我的誓言。我会将法尔内塞大公的命运交到你的手里，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承诺。”
    “看来小女子决定服侍的，是一个荒唐的主人。”
    萝依轻轻摇了摇头。
    “这下麻烦了。如果您用这么多誓言来保护小女子，那就不公平了。小女子要再做一个承诺。”
    “再做一个？”
    “嗯。如果托蕾娅大人真的替小女子实现了复仇，那么，小女子，萝依·法尔内塞，将会抛弃作为法尔内塞贵族的荣耀，将会很乐意将自己的自由献给您。我将自愿变成您的奴隶，并且乐意成为大人的财产。”
    “好极了。于冥河之上立誓。”
    “于冥河之上立誓。”
    我轻吻萝依的额头。
    因为长时间没有清洗，她身上有股强烈的泥土气味，但因为某些原因，我一点也不介意。
    这感觉就像得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妹妹。
    想着这些，我给了她一个拥抱。
    将萝依那小小的身子揽入我的怀中。
    她没有抵抗。
    相反，她将头靠在我的胸口。
    啊，多么的可爱。
    就这样，我得到了一位伟大的将军。一位与我心意相通的，不会背叛我的军神。一位席卷大陆，无人可敌的战争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