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魔术师时代南宫夜衣嬴瑶》第115章 迷路的终点

    “啪嚓！”
    相貌还算英俊的青年却带着足以扭曲面貌的愤怒把桌子上的玻璃制品一胳膊扫到了地上，他正是萨亚·司徒拉托。
    “你们这些废物！”萨亚转过头来对着站在面前的玛伽与隆多两人发起了咆哮。“瓦尔基里对我来说是必须的！只要能和伟大意志签订契约成为魔神的话，振兴这种结社根本就是小事一桩！我会证明给那些离开的家伙看，我比父亲要优秀得多！”
    “我们明白。”看着透露出明显偏执的社长玛伽只好如此回答。
    “那为什么还能空手回来！”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没想到武仙殷霞那种人物会参与其中。那种级别的魔术师，凭我们两个人是无法对抗的。”
    “对抗？”萨亚顿时露出了讥讽的表情。“你们有战斗过吗！没有吧。人家只是站在那里就把你们吓回来了！结果，你们对司徒拉托的忠诚心只有这种程度啊。就算知道必死也要一战才是忠臣吧！”
    “我说少东家，我们只是……”
    隆多有些忍受不了准备还嘴，却是被站得靠前的玛伽一伸手拦了下来。
    “明白了，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会如此行动的。我保证你一定能得到瓦尔基里。”
    “这是必须的，用不着事到如今再来保证！知道了的话就快点去办事！”
    “那么，就先告辞了。”
    话毕，玛伽和隆多先后走出了社长室。在房门碰死的一瞬，后者长叹了一口气。
    “唉！这个臭小鬼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害我都想学其他人一样一走了之了。”
    说着隆多打量了一下空旷毫无人气的回廊。明明前代在世的时候这里还算热闹，可现在却……
    “唉！”隆多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别抱怨了。”回应着隆多的唉声叹气，玛伽迈开了步伐，前者自然也得跟上。“我们是和前代交换契约的人，所侍奉的不是刚才那个二世祖而是前代，这一点哪怕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也不会改变。既然他希望我们可以照顾那个小鬼，我们当然就该如此做。而且说不定得到瓦尔基里后真的会有什么改变。”
    “变不变的先放到一边，那个瓦尔基里我们要如何入手才好。现在，东西应该是在那个女人手里了吧。难不成我们真照少东家说的那样……拼命？”
    “要是那样有用的话，早在碰上的时候我就那么做了。我们没必要硬碰硬，打蛇打七寸就够了。”
    “弱点啊。可是考虑到那个女人的魔法……”
    “哼，弱点不一定是魔法。”一边走下楼梯，玛伽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回手递给了隆多。
    这是一张似乎是从监视器画面所截取的图片，背景是某个机场，主要人物正是殷霞还有……
    “小孩子？这是她的同伴？可那个时候我们没看到有这个小丫头在啊？”
    “详情我也不清楚，但根据派出去的人回报至少在离开以色列边境时两个人还在一起。这未尝不能作为突破口。”
    “说是这样说，不过……那个女人那里我姑且放出了使魔，但这个丫头似乎不在啊……”
    “走散了？不，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分头行动也说不定。不过，小孩子没什么耐性，不会一直呆在荒无人烟的山林里一定会到城市里去的。我们只要往周边一带所有城市里都派出人手总会有所收获的。”
    如此说着，玛伽望向窗外的山林风光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他想的不错，莉莉已经不想再在山林里呆上哪怕超过一秒钟了，但现实总是不尽如人意。
    现在的状况简而言之就是，迷路。莉莉已经带着薇薇安在山林里露宿了差不多两天。当然，这根本不算是问题。
    野外生存的知识已经在几名师父那里充分学习了，莉莉背后的背包中也准备了相应的装备。就连一开始她认为绝对适应不了这种状况的薇薇安其实却也好像早就适应了露宿野外，小女孩毕竟跟随着妈妈一起生活在这种环境下。
    但只有一点是让莉莉无论如何也忍耐不了的。那就是薇薇安的麻烦。小女孩从早到晚都会反复提出诸如“还没到吗”“什么时候能见到妈妈”这样的提问，真的是烦死人了。
    “贤姐，还没到吗？”
    就在此时这个声音又一次在莉莉背后响了起来。这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特别是在已经迷路两天的现在这句“贤姐”对于莉莉来说等同于刺耳的讽刺，可这明明就是她自己的要求。
    “吵死人了!我不是说过了吗，就快到了。”
    “可是，昨天也这样说过了啊。”薇薇安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走在前方的莉莉没有听清楚。
    “你有说什么吗？”
    “没，没有。”听出莉莉声音中隐藏的恼怒，薇薇安怯懦地回应道。
    短暂的交流过后，两人又恢复了沉默无语只是一味前行的状态，但这并没有保持太长时间。
    “贤姐。”
    不久后，薇薇安又一次呼唤了起来。于是，莉莉索性停下脚步转过了身。
    “又怎么了？”她双手叉腰怒目而视地说着。
    见到她这个样子薇薇安自然有所退缩，不过出于某些理由她还是勇敢地继续说了出来：“那个，我肚子饿了。”
    “唉！”叹了一口气以表示自己的烦闷后，莉莉还是从背后摘下背包抱到了胸前。原本是打算拿一块饼干给薇薇安，但到处翻过后却一无所获。她这才想起来，粮食昨晚就是最后一份了。水倒是还有，但拿来充饥想必是不行的吧。
    既然如此，方法就只剩下一个了——就近在周边寻找一些食物。做出这个判断的莉莉把背包重新背回背后，然后用相当怀疑的眼神看向了薇薇安。“粮食已经没有了。所以我现在要去附近找找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你就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回来。有问题吗？”
    面对似乎绝对不能出现否定答案的提问语气，薇薇安当然顺从地点了点头。
    可莉莉似乎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又嘱咐了一遍。
    “绝对，绝对，不能离开半步，知道吗！”
    薇薇安又一次怯生生地点头肯定着。
    此后和这种相类似的问答又重复了多次，莉莉才半信半疑地作罢。她在附近的一颗树上作下记号后，便向着山林的深处出发了。
    一个小时的时光很快便过去了。
    莉莉一边留下寻路的标记一边持续不断地在山林中搜索着食物。不过，这个地方，乃至这个区域，用她从赢瑶那里学习的知识来说就是“已经死了”。
    断断续续持续百年不歇的纷争造成了以人类为代表的大量生物的死亡，这个事象的持续积累本身便是对地脉的负担。事到如今，整个系统已经做出了让这周边一带休眠的决定。因此，土地用来滋润土壤与植物的生命力正在逐渐减少，“死”也就是指这种情况了。
    一旦如此，接下来在多达数万少则数百年的跨度内植被会一点点消亡，最终周边一带将成为荒野或是沙漠。
    不过，莉莉此时身处的山林似乎并不是惨到进入了末期，阶段上只是属于中期。所以，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最终还是有点收获的。
    她找到了几个尝上去有些酸中带一点点甜与苦的野果，虽然味道很微妙但并不是无法下咽。将这些战利品放入背包中后，她开始寻着做好的标记踏上返程的路。
    原本以为会和离开时一样见到薇薇安孤零零的身影，或是根本就空无一人。但当莉莉差不多接近了出发地时，却是远远地意外看到了额外的三个高大身影。
    三个年轻男子正把一脸茫然的薇薇安围在一颗大树前，中间一个是金发的左右两边是一胖一瘦两个黑发的。从身着行军装备和武器这一点来判断，这三人应该是佣兵。
    “哟，小妹妹，你迷路了吗？”金发的人露出了哄小孩子专用的微笑，“让大哥哥们带你去找妈妈吧。”
    附和着这个人的话，左右两边站着的瘦子和胖子都笑了起来。
    薇薇安本能地察觉到了看上去亲切的笑容中所蕴含的一点伪善，然后缩了缩身子抱紧了怀中的“波波”。
    “那个，可是，贤姐叫我一定要在这里等着。”
    “是吗，你有姐姐啊。那么，大哥哥们先带你去找姐姐，再带你们一起去找妈妈好吗。”
    如此说着，金发的人满脸坏笑地朝着莉莉伸出了右手。
    “哒哒哒！”
    也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接近引起了三名佣兵的注意。一齐扭过头去眼中所见的正是以惊人的高速冲过来的莉莉。
    这三人说了什么，具体想对薇薇安做些什么，莉莉都不太清楚，但她看到了薇薇安恐惧与为难的表情。这让她感到愤怒。
    本来，莉莉可以直接掏出魔导枪从远距离射杀他们，但最终因为薇薇安的关系还是放弃了。设想一下如果让薇薇安在如此近距离目睹杀人的情景，那一定会对那幼小的心灵造成创伤。
    于是，莉莉最终决定亲手教训他们。而且仔细想想这样反而更容易发泄心中的愤怒。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三人中的瘦子面前，在刹住脚步的同时也朝着对方的腹部猛击出了一记上勾拳。
    顿时，瘦子的躯体就如同煮熟的大虾一般弓了起来，下意识捂住腹部的同时也翻着白眼失去了意识。
    莉莉向右前跳开，让过了栽倒的身躯，同时来到了金发男的身前。趁着对方还没有从突袭中反应过来，向左旋转身躯发出了一击回旋踢。
    此时，金发男终于有所意识，顺势推出手边的步枪来招架。但这在莉莉的踢腿前毫无意义。
    龙骨义足一脚踹在枪身上，不是将之踢弯，而是“咔嚓”一声将金属制的枪身整个踢断成了两截。然后去势不减地命中了金发男的腹部，将其整个人都踹飞了几步。
    而在这个身躯飞出的同时也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不愧是专业佣兵，一般人见到两个同伴被相继打倒早就应该乱了方寸，但最后剩下的胖子却没有这样。
    莉莉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身高也就刚刚超过胖子的腰间一点，如果胖子从背后取下惯用的步枪来还击的话，那么在把枪口压低之前就会被莉莉打倒。
    正是在一瞬间判断出了这一点，胖子果断舍弃了步枪，而是第一时间拔出了腰后的手枪，这样只要稍一抬手就瞄准到了莉莉的额头。
    然而面对即将喷射出子弹的枪口，莉莉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在身体恢复平衡的瞬间，她迅速伸出了左手。掌心封堵住枪口，接着五指收拢朝着枪管用力捏了下去。
    “砰”的一声，手枪炸膛分作了上下两半，剧烈的震动撕裂了胖子的虎口，一股血流喷涌而出。而莉莉的左手却完好无损。
    “怎么……”
    “可能”两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胖子就跟前两个人一样挨了莉莉一记猛拳仰倒在了地上。
    看到姐姐用一连串好似电影之中的流畅动作将三个自己看来根本无法对抗的大人放倒在地，薇薇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赞叹。
    “贤姐，好厉害呀！”
    “哼。这种事轻而易举啦！”
    莉莉恢复站姿挺起胸膛一脸的骄傲。
    “对了，你没事吧？”
    “嗯，没事。”
    既然听到薇薇安这样说，莉莉也就不再过多地关注她，反而把目光移向了被自己打倒的三人。准确的说她是在看着这三人背后鼓鼓的行军背包。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后，莉莉蹲下身从金发男子开始把三名佣兵的背包一个个摘下来打开查看。
    “水，军粮……绳子！”莉莉惊讶地说着掏出了一捆红色的尼龙绳。她根本想不到这原本是来干什么的，但现在倒是可以用来捆这三名佣兵。不过，这些家伙应该是想不到自己准备的绳子最后却用来绑了自己吧。
    等他们醒来后的表情，莉莉光是想象一下就不禁笑了起来。
    “贤姐，这样不好吧。”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的薇薇安此时忍不住开口道。
    作为一个单纯善良的孩子来说“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这种价值观是正确的。所以，莉莉也没有生气，只是继续一边专注于搜刮，一边淡淡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么，你是认为我们自己饿死的比较好喽。”
    “嗯……不是的。”
    抬头看了一眼薇薇安一副颇为委屈的表情后，莉莉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倒也不是在否定你的想法。只是，这种事要分场合和对象的。”
    “什么意思？”
    “嗯……比如说对象是像这三个家伙这样会伤害他人的人渣的话，那么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没关系。对，哪怕是，杀了他们。”
    恐怕在说出“杀”这个字的时候莉莉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吧，毕竟也是无意间的流露。
    但薇薇安在一旁却捕捉到了这一瞬的面部变化。虽然只有一瞬，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恐怖到浑身发冷想哭都不敢哭出来的心情。
    而且莉莉只是提到“杀”就已经如此可怕，薇薇安根本无法想象如果她真的做了的话会是怎样的情形。受到这个的影响，薇薇安闭紧了嘴巴不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
    当把粮食等各种物资放进自己的背包后，莉莉便按照自己早先所想的那样用尼龙绳趁三个佣兵还昏迷不醒的时候把他们绑在了一棵比较粗壮的树上。
    随即，莉莉用一人赏一巴掌这种方式叫醒了他们。这三人苏醒后很快便意识到了身处的状况，然后开始朝着面前的莉莉破口大骂。激烈的情绪把一旁的薇薇安吓得退后了几步。
    当然，莉莉想让他们闭嘴的理由并不是考虑到妹妹的心情而是因为自己有话要说。而在她一拳把附近的一棵树木拦腰打断后，这三人也理所当然地闭上了嘴。此时，薇薇安也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眼前出现什么可怕的事情，这个姐姐都肯定还要更可怕。
    莉莉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问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离这里最近城市的方位。很凑巧，这三人正是从城市出发前往召集处的。而那个城市竟然就在东南方差不多步行两天路程的地方。
    知道这个信息之后，莉莉越发觉得不在一开始就用枪射杀他们的自己真的很英明。心情大好之下，她也顺便决定就这样放过这三名佣兵。
    不过，莉莉可不打算放了他们，而是就这样把三人绑在树上带着搜刮到的物资和薇薇安一起扬长而去。于是，在她的背后连绵不绝的咒骂声再度响起。
    对此，莉莉则是一边挥手一边如此喊道：“会有人来的，如果你们运气够好的话！”
    可她绝对不会想到事实果真被自己说中，在大约两个小时后一个人影覆盖在了筋疲力尽的三名佣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