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魔术师时代南宫夜衣嬴瑶》第114章 两个旅程的开始

    随着最后一笔落成，殷霞也丢掉了用来犁开土地刻画法阵的碎木块，说了一句“告成”。
    各自携带着行李，荧和西露菲站在殷霞身后带着满心疑惑地注视着殷霞以营地为基准所刻画在地面上的庞大图形。
    “你说埋葬，就是用这个东西吗？”
    荧对其中的可能性颇为怀疑地说着。随即殷霞点了点头。
    “嗯。这是某种仪式魔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模拟地壳变动。本来的设计思路是战斗用，不过准备起来很花时间也不是自动式没法当作陷阱，所以比起战斗倒是更适合生活方面。像是给建筑物打地基或是为农田松土，当然还有……大规模的土葬。”
    话毕，殷霞伸手接触上了法阵的边缘，在注入所需魔力的同时低声吟唱了一长串咒语。顿时整个法阵的纹路泛起了土黄色的光芒一点点融化进了地面之中。
    “轰隆！”
    不可思议的现象立刻展现在了荧和西露菲的眼前。营地所在的地面猛烈地震动了起来，原本厚实的土地一点点化为了细沙。
    营地的残骸以及一具具焦尸就这样缓缓沉入了沙海之中。当一切都消失在视野之中后，土地的变动渐渐平复，沙子的颗粒之间开始紧密的弥合。较为坚实平整的地面再度呈现了出来。
    三度见到这种没有任何科学上的道理可言的现象，荧和西露菲都已经不像最初的时候一样惊讶了，反而很有兴趣。
    “喂，这个，可以说明一下了吧？”
    荧皱着眉头用一副焦虑的表情问道。她已经等这个问题的答案等了很长时间，事到如今要是得不到一个能让人信服的解释是绝对不能善罢甘休的。
    “当然了。不过，我们边走边说吧。”如此说着，殷霞站起来转身迈开了步伐。接着荧和西露菲也跟了上去。
    “嗯……就先说我的身份吧。简而言之就是魔术师。”
    “我知道，是变戏法的那个魔术师对吧！”西露菲兴冲冲地如此说道，但立刻就遭到了荧一声“那怎么可能”的反驳。
    两人的互动引得殷霞嘻笑了一声。此时三人也步入了山林之中。
    “荧说的没错。虽然同样叫做魔术师，但却完全不一样。不，应该说我口中的这个魔术师才是‘魔术师’这个词本来的意义——钻研魔法这种技术的人，因此称之为魔术师。”
    “果然是魔法使啊！”西露菲因为自己早前的言论命中而兴奋地叫嚷了起来，这也代表了她心中也有着对魔法这种神秘力量的向往。
    “不对哦。”这次换成了殷霞来否定。“不是魔法使而是魔术师。”
    “这有差别吗？”荧不认为两者有什么不同因而如此说道。
    “嗯……”殷霞稍微思索了一下该怎么解释然后继续说，“你们有用过电脑吧。”
    只是单纯提问的语气，没有其他意思，但这反而让荧有些不满。
    “当然用过了！我们好歹也是活在信息时代的人！”
    “那就好说了。魔术师和魔法使的区别就是程序员和一般用户之间的区别。”
    荧对这句话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下得出的结论。
    “你的意思是，魔术师是程序员可以开发编辑程序当然也可以使用，而魔法使就如同一般用户只会使用却不明白背后所蕴含的道理。”
    “理解得真快，说不定你也有成为魔术师的素质呢。”殷霞由衷地称赞了一句，“基本就是这样。魔法使这类人是天生就可以使用单一或是复数特定魔法的特殊人类，但是他们在对魔法的思维上和一般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而我们正统魔术师则是可以理解、学习乃至于探究魔法这种技术所蕴含的道理的一类人，实际上使用魔法只是探究过程中的副产品罢了。”
    “正统？也就是说还有非正统喽。”荧敏锐地抓住了话中的特异点。
    “嗯。暗杀者。”
    “暗杀者？”
    “这个词以前在魔法界是专指利用魔法从事杀戮的一类人，但现在的意思更为广泛专指魔术师中的一群异类，对于魔法不是为了探究其中的道理而只是为了使用而学习的人。”
    “好像听上去有点鄙视的意味啊。不过，我倒觉得这群人才算现实。”
    “是吗。其实我也只是照本宣科而已。就我个人而言并不觉得‘暗杀者’这类魔术师有什么可耻的，他们也有着自己的生存目的，也是为此才学习的魔法。其实跟我们这些正统魔术师也没什么差别。”
    目的。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词，荧不由得黯然神伤，同时打算转变一个话题。
    “你是什么人我大致上能理解了。但魔法，结果是什么东西？”
    “嗯……小说、电影有看过吗？”
    “你是故意用这种说话方式的吗？”
    “啊？抱歉，抱歉，你们当然看过的啊。那么，请在这些作品所描述的基础上把魔法看作是更具规则性的东西。就好像苹果受到重力作用只能朝着下方坠落之类的。”
    “就是说，人类对和科学法则很像的运行世界的另一套法则的利用喽。”
    闻言，殷霞不由得停下来回头惊讶地看了看荧。
    “怎么了？”于是荧也停下来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或许真的也能成为一名魔术师。”
    “这个先放到一边。下面是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殷霞早就预料到荧会问到这个，措辞也早就设想好了，可即便如此这也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她端正了站姿，面对面地注视着荧的眼睛，自然而然地板起了面孔。三人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压抑了起来。
    毫无疑问要有什么富有冲击性的事实即将来临。
    正当荧产生出这种念头的同时，殷霞的嘴唇也缓缓开合了起来。“大约十年前，你在南美的某个小城中把一个女婴放到了某个红十字会孤儿院的门口。”
    当这句话随着空气流入耳中的一瞬间，荧感受到了如同遭遇雷击般的震撼，十年前的那一幕幕不受控制地自脑海深处喷涌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
    果然这是命运啊！殷霞此时不禁如此想到。在莉莉被夜衣救下的那个时候，不，应该是从自己和妹妹在十数年前被分开的那个时候开始，命运就指向了此时此刻。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压下心中如海浪般翻涌的无数情绪，依旧用毫无波动地声音继续说着：“因为，我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你身边可说是受了那孩子的委托。”
    荧的心里同样冒出了无数感情，每一种都呼之欲出，但相互交织在一起后却最终形成了相当平淡的一句话。
    “那孩子，过得还好吗？”
    “这个难道不是应该在见面后由你亲自去问吗？”
    “见面？我可以见到那孩子吗！”
    “当然的，我就是为此而来的。在旅途的终点你们一定可以见面的。”
    如此说着，殷霞把视线射向了远方。她虽然相信渴望重回母亲怀抱的两个女孩子一定不会有事，但还是因为下落不明的事实而忧心忡忡。
    与此同时，在与殷霞三人行进方向完全相反的山林之中响起了一声叹息。
    “唉！”
    莉莉俯视着躺在树荫下抱着一只怪异熊偶昏迷不醒的薇薇安露出了一脸“为什么会这样”的表情。要知道她本来是来找妈妈的，可结果怎么会找到了这种小东西呢。
    如此想着，莉莉从哥特风黑色连衣裙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条镶嵌有自己血晶的项链。在拿出的一刻，项坠便发出红色的光辉自动指向了昏迷不醒的小女孩。
    几个小时前，当莉莉冒着漫天洒下的火球闯进那片军营时，正是在这个指引下找到了薇薇安。在那种万分危急的状况下，她也没有多想就只是抱起小女孩一味地奔逃，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跑到了这个地方。
    话说回来这里是哪里？
    一边想着，莉莉一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东西南北，放眼望去全都是大同小异的林间风景，当然不可能得出结论。不过，只要能和自己的师父兼姑姑的殷霞取得联系总会有些办法的。
    不过在打开手机的一瞬间，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在心里无奈地说了一句：居然没有信号啊。
    也就在此时一阵骚动传入了莉莉的耳中。她转头看去，原来是躺在树下的小女孩揉着惺忪地睡眼爬了起来。
    从昏迷中醒来的薇薇安先是愣愣地看了看四周，虽然有一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姐姐在，但一直陪在身边的妈妈和西露菲阿姨却都不在，而且还是身处于山林之中。
    下一刻极度不安引发的恐惧袭上心头，薇薇安的泪水眼看着便夺眶而出。
    “哇啊！”
    嚎啕的哭声顿时响彻山林惊吓得飞鸟夺路而逃，也惹得莉莉皱起了眉头。
    “喂！你不要哭了！”
    “可是，可是，妈妈，西露菲，大家都不在嘛！哇啊！”说着薇薇安的哭声更加洪亮了起来。
    莉莉自己还处在应该被别人哄的时期里，怎么可能会有哄小孩的耐心和知识，而且她早就不觉得哭这种行为有什么意义了。就算把眼泪哭干，得不到拯救的也大有人在。
    于是，莉莉便直接了当地说了。
    “你要是再哭的话我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让熊或是狼之类的家伙把你吃掉！”
    薇薇安闻言立刻抽了抽鼻子强行压制住了泪腺，同时用带着恐惧和好奇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同龄人。在哭泣的时候得到的不是抚慰而是威胁这对于被妈妈还有西露菲宠爱的薇薇安而言还是第一次碰上的事。
    当然，薇薇安也知道如果是因为自己的错的话即便哭得再大声妈妈也不会因此就原谅自己。但即便这样妈妈还是爱护自己的。可眼前的这个同龄人则是在本质上有些不同，薇薇安凭借小孩子的本能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接触这种人当然感到害怕，但同时薇薇安也有点好奇。
    “你，是谁？”
    闻言，莉莉皱了皱眉头。既然项坠有所反应就证明这个女孩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那么就绝对是自己的妹妹，不会有错。明明只是个妹妹居然直接用“你”来和姐姐说话，总之莉莉感到很不爽。
    于是，她抬手朝着薇薇安的头顶敲了一记手刀。
    “呜咕！好痛的！”
    “活该！你和我说话要有敬意！”
    “为什么？”
    “因为，我可是你的姐姐是比你要大的辈分！”
    “姐姐？但是，但是，妈妈从没说过我有姐姐啊。”
    “那么，妈妈有这样说过吗，‘你绝对没有姐姐’。”
    “没有。”薇薇安老实地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总之，我就是你的姐姐。名字是莉莉，要好好记住了。不过，你在叫我的时候要用‘贤姐’这个称呼。知道了吗！”
    莉莉的语气非常强势几乎有些咄咄逼人，迫于她的淫威薇薇安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好，叫一声来听听。”
    “贤，贤姐。”
    “嗯……”听着这个称呼莉莉有点陶醉，心说：突然有个妹妹这么称呼自己也不坏嘛。“对了，你的名字呢？”
    “薇薇安，我叫薇薇安。”
    “我知道了。那么，薇薇安，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们就出发吧！”
    “出发？要去哪里？”
    当然是找一个有信号的地方了。莉莉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再度望向四周一样的风景，对于朝那里前进也有些犯难。但为了维持姐姐的威信还是顺便指了一处。
    “总之先朝那里走吧。”薇薇安顺着莉莉所指的反向探了探头但却什么也没看到。
    “为什么？”
    “这是女孩子的直觉。跟着感觉走就没问题，By小日向雏田！”
    “谁？”
    “跟你没关系，跟上来就是了。”
    但是，在踏出旅途的第一步的这个时刻，莉莉还不知道小日向雏田是路痴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