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行客刘师李森》第68章

    刘师见了榜文，略加思索，慨然长叹，随后一人厉声言道：“大丈夫遇到难处，泰然处之，何故长叹？”刘师回视其人，身长一米八三，粗眉大眼，声音洪亮，势如奔马。刘师见他形貌迥异，问其姓名。其人道：“某姓黄名合，世居四川，看到胡渣子没有，其实我是个杀猪的。”刘师凑上前去，仔细瞅了瞅，果然有诶！那人接着说道：“某自小就是有大情怀之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奈何怀才不遇，空有一身本领，无处施展，故来到少林寺借口斋饭吃。恰才见公看榜而叹，故此相问。”师道：“在下姓刘名师，河北人也，今闻宝刹秘经被盗，有志欲破贼寻回，可是天下之大，有如大海掏针，故长叹耳。”黄合道：“好想法，男人胃口大，梦想也要大！吾尚有些资财，不如先填饱肚子，然后与公同举大事。如何？”刘师非常高兴，遂与同入村店中饮酒。
    另一边，刀锋帽子来到内堂。稍隔片刻，出来几个身穿大块格子僧袍的老僧。其中一人穿得红格袈裟，其余罩着淡黄袈裟。那红格僧人皮肤干裂粗糙，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此人正是寺院的方丈念信禅师。其余几人分别是罗汉堂首座念佛禅师，达摩院首座念经禅师和戒律院首座念书禅师。
    老方丈念信禅师见到刀锋帽子，合十说道：“这一位想是任边殇任居士了。老僧未能远迎，还请恕罪。”任边殇鞠躬行礼，说道：“大师应该知道晚生为何而来。”念信微笑道：“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任居士依然念念不忘。”任边殇道：“道理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一直推三堵四，希望用时间化解我的心结吗？不要在白费苦心了。就在今天做个了结吧，最后问你一遍，给是不给？”念信依然慢慢悠悠，只笑不语。忽见他左手边一个干枯精瘦的老僧踏上一步，说道：“方丈好言相劝，你却不知好歹，少林寺历经千年传下来的规矩，岂能由你一人而变！你师父的遗体我们绝不会交给你的！施主再在佛门清净之地滋扰，莫怪老僧无礼。”这人正是戒律院首座念书禅师。他声若惊雷，显是中气充沛，内力深厚。
    任边殇说道：“就算他生前做过什么错事，罚已经受过了，人已经入土为安。早已与少林没有任何瓜葛。我们虽为师徒，实有父子之情。生前因为你们的什么狗屁规矩，使我不能尽孝道。家师仙逝之前，曾对吾说过希望可以长眠于自己的家乡。他老人家澹泊寡欲，虔心向佛，只有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愿望，我一定要帮他实现！”
    念书怒气勃发，说道：“虔心向佛，哼！如果真是那样就不会重组白莲教，收你这个异教徒为弟子！”“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相信，他和白莲教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愿意教授我武功也是机缘巧合。你们误会他了！”“那我问你，为何他会异教武功？”“那是师父千伶百俐，自己悟出的神功，再说白莲教本身就是佛教分支，武功有相似之处，不足为奇！我看倒是你这个老头妒贤嫉能，怕师父抢了你的位置，所以污蔑他的！”“混账！”念书金刚怒目，咆哮道：“千年以来，有谁敢在少林寺如此无礼？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就让贫僧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无礼之徒！”
    任边殇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师父，本来今天到这里，就没想全身而退，放马过来吧，老和尚！”念书正要举步上前，忽见一白衣僧人越众而出，落在人前，双眉竖起，面脸杀气，说道：“区区小贼，岂需师叔动手，就让小僧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吧。”此人正是罗汉堂首座念佛禅师的得意弟子苦性，他乃十八罗汉之一，从小练习少林七十二艺之首的光明拳，俨然是副首座啊，正的退休或者升官，下一个就是他了。今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要好好表现。
    念佛道：“来者便是客，点到为止就好，切勿伤人。”“知道了，师父。”任边殇道：“哼，少林寺向来仗着弟子众多，不可一世，大和尚官派十足，官腔打得好听，不如你们一起上吧，那样也省去了我不少时间。”苦性怒道：“少林寺千年荣誉，岂容你这小贼玷污，看招！”
    却说刘师和黄合正饮间，见一长发男子骑着一辆黑马摩托，到店门口歇了，缓步走了进来，刘师伸手招呼道：“这呢！现在刚起吗？我都在山上逛了一圈了。”黄合看其人，身长一米七四，面如冠玉，俊美孤傲，眼神冰冷明澈中略带柔情。叩其姓名。刘师抢答道：“他是我的朋友李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