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田》第一九六章：想笑

    烤好了鱼丸，她让小小看着胖墩，不能‘乱’动，她去叫先生过来尝一尝。
    先生屋里闻着味，还没叫呢，就从屋里出来，“‘弄’好了？”
    她点头，从灶坑里拿来小凳子，又抓了几只小鱼干给胖墩。这边胖墩有了小鱼干吃，倒是不腻歪人了，贴着小小，唔囊的吃小鱼干。先生坐着小板凳，手里拿着一串鱼丸，慢慢的吃。
    “怎么样，先生？”
    这边先生还没说啥，小小倒是吃的满嘴都是，一边吃一边还能倒出空来，“姐，好吃，好吃。”
    她笑，找来巾子给他擦嘴，边上倒着水，喂了他几口，可别噎着。
    先生各样都尝了尝，点点头，擦了擦嘴，“这是要拿去卖？”
    她点头，“这进了腊月，马上过年，想着家家户户多少也舍得‘花’钱了些，我就琢磨着‘弄’些新‘花’样。”
    “味道倒是不错，三样倒是各有个的不同，也都新奇。”
    有先生这话，她心里是有底了，只要过了先生这关，剩下的就好说。鱼丸虽说‘弄’的不多，但是她也想着让娟姐他们都尝尝，就又拿出来一条腌鱼，折腾了好一会工夫，终于是又串了好几串。
    ‘弄’好之后，先生倒是来了兴致，要自己上手烤烤试试，她也不拦着，大概说了技巧，就让先生守着小火盆，一串一串的烤。看先生烤的像模像样，她就去叫人，大‘门’外喊了家诚，又跑下院去叫了丫蛋、娟姐、宝哥、青姐、严哥，一行人大大小小的家里来。
    刚到家栅栏跟前，看家诚正院子里离的老远站着，瞪着大眼睛看先生，其他几个一看先生正院子里烤，一时都停住不动了。看来家里的大人都嘱咐过，说是她家有先生在，可不能调皮，所以现在几个都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娟姐和宝哥两个昨天见过先生，特别是宝哥，好像压根没看到先生一般，眼里只鱼丸，闻着味，三步两步的就凑到先生跟前，挑拣着烤的好的，张口就是一个进嘴吃了。
    她拉着青姐和丫蛋，让娟姐拽着严哥，总是把几个都‘弄’到院子，先生也笑嘻嘻的问候着问候那，几个小娃子这才好了些，上手拿鱼丸开始吃。
    虽说鱼‘肉’少，但多少是带‘肉’的，而且她调的料也好，味道是好的。‘弄’好的几串，只眨眼工夫就吃没了，宝哥年纪虽小，倒是吃的最多的。
    吃好了鱼丸，娟姐和青姐领着家去，只家诚一个转转悠悠的不走。她把东西都收拾好，看家诚跟在先生身后，这边走走那边看看的，恭恭敬敬的小模样就有些好笑。
    最后还是先生没忍住，“我说你这个小娃子跟着我做什么？”
    家诚怯怯的看了眼先生，低着头，手指来回的搓着衣衫，“我娘说先生是读书识字的，这几天都不让我上来打搅先生，这下丫丫叫我上来，我就想好好看看先生。”
    家诚说话虽说慢吞吞，倒是不磕巴，有理有据的，说的很是好听。
    先生笑，“还好好看看我，那你现在看好了吗？”
    “没。”
    先生被家诚这个一本正经的‘没’字给‘弄’的笑了，看着家诚‘性’子单纯良善，又听说话，知道是个实诚的，“你说说，你想干啥？”
    家诚一听，倒是认真的想了一会，“先生，我也想识字。”
    “你说说你为啥要识字？”
    她收拾好，领着小小，边上看热闹。
    “我也要做先生，我娘说不能搅扰先生清净，我也想别人不来搅扰我。”家诚一本正经的说的很是认真，小脸还有些红。
    先生一听这理由，好个笑，“为啥你不愿意别人搅扰你？”
    家诚想了想，“我想自己玩。”
    先生‘摸’了‘摸’家诚的头，“我看你这娃子穿衣打扮，家里日子想来是不愁吃穿的。若要是想读书识字，给你爹娘说一声，可是能送去学堂学个几年的。”
    一听这近处的先生不教，家诚就有些蔫蔫的，“学堂太远了，我想家。”说完这个，还有了哭腔。
    先生正要安慰几句，‘门’外家诚娘就火急火燎的进‘门’来，“看着几个娃子都下来家去了，家里等了一会，家诚还没回来，我就过来看看，把孩子给领回去，这孩子虽说话少，可是磨人。”
    家诚娘二话不说，连忙拽着家诚的胳膊往家里领，雷厉风行的，这边先生和她两个是一点话都没来得及说，人早就没影了。
    不过刚家诚这一番话，倒是让她有了新的心思。她看先生正想着什么，就凑过去，指了指前面的空地，“先生觉得那里怎么样？”
    先生这才缓过来，顺着手指看过去，是院子前面的远处的空地，四处空旷，远处是大山大树。先生仔细端详了一阵，“‘挺’好。”
    她笑，凑过去，小声说，“先生，我想着年前把这一片都给买下来。”
    “这一片？买下来？”
    “嗯，我前两天已经和里正说过了，心里也有了打算。”她点头，“买下来之后，等明年开‘春’，我各处找果树给种上果树，瓜果蔬菜能养的，我也都给撒‘摸’着，几年的工夫可是就成气候了。”
    “刚家诚说的，倒是提醒我了，”她看先生听的仔细，接着说，“那地方好，到时候盖两处小房子，边上种些‘花’‘花’草草的。”
    “然后请个先生，识文断字的，请过来，教十里八村的孩子们读书。”
    先生听到这，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假装没看到，继续说，“一处想着当学堂，一处给先生住。到时候我要是得了空，就顿顿给教书先生‘弄’好吃的，这先生教书可是累人，得吃好的。是不先生？”
    她看先生有些来气，胡子撅的老高，哼了一声，也不答她的话，她心里想笑，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接着说，“‘春’天的时候‘春’风吹着，‘花’草树木发芽长叶，要说有多喜人就有多喜人。”
    “我觉得到时候我肯定喜欢夏天和秋天，先生想想呀，瓜果蔬菜一茬茬的熟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帮着胖墩，牵着狗，果树底下放一张躺椅，纳着凉，喝着茶，吃着果子，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冬天的时候呀，”
    这冬天的话茬刚提起来，先生可是忍不住了，“行了，你个小丫头片子，就知道你安按好心！你给我说这些干嘛！”说完，袖子一甩，还傲娇的哼了一声，转头就去了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