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魔术师时代》第173章 重逢

    啊咧,刚才发生什么了?
    在一阵空白的感觉后,阵代三日月回过了神来。他顿时感到有些失礼,不过在和他说话的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走神了。
    “我先告辞了。”如此说着嬴瑶从座位上站起身取下行李架上的背包随着人流一起缓缓移动向了车厢后面的入口。
    “再见!”节奏晚了半拍的三日月如此大声嚷着的同时回头去追逐那个离开的身影。
    嬴瑶微微抬了抬左手,拿着的棕红色透明药瓶中仅剩的一粒药在胡乱跳跃着,他似乎是听到了在回应,又似乎是没有听到。三日月也没有特别纠结于此,毕竟两人也只能算是见过一面而已。
    或许是出于对礼节不足的愧疚吧。他倒是把注目礼行到了最后,方才收回目光坐正姿势。然后,又用一种微妙的目光瞥了一下瘫在座位上半死不活的楠。
    “我说你,别把晕车药当饭吃啊。”
    “我有,吃,那么多吗?”楠呆呆望着车顶有气无力地回应着。
    “楠,你真的还坚持得住吗?”镜微微探身靠近一点问道。坐在楠身边的十四也用力点了点头。
    “没,没问题,反正只有一站了。”
    说话间,列车发车了。在车厢微微向前驱动的同时,楠再度绷紧了身体,她的两手迫不及待地向四周摸索起来,但就是不愿意低头去看东西在哪里。
    一旁的十四见状立刻领悟了状况,赶快撑开一个大纸袋送到了楠的手中。随即,“乌鲁乌鲁”的声音又一次响彻了车厢。
    看着这个样子的楠,三日月的眼睛挤得更细了。他在考虑回来的时候干脆坐飞机的选项,这样子最起码楠可以少吐一段时间。
    对于楠来说的这段地狱旅程最终迎来完结是在半个小时后。
    离开车站,四人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的行动,而是先在车站外广场花坛旁的长椅上原地休整了一下。毕竟经过长时间的车程大家都有些劳累,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在于楠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好了。
    车站前的长椅不算太长也就并排坐两个人的程度,站着就打晃的楠当然得到了一个席位,另一个则是为了避免浪费而给了十四。
    另外两个人:三日月面对三个女孩子当然不能就坐,镜则是为了陪他而选择了一同站立。
    此时,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让三日月又产生了不安的感觉,大概是远离了一直被当做最终堡垒的自家工房的原因。
    他不禁说道:“我们现在算是人生地不熟,你说的那个人真的靠得住吗?”
    “都叫你不用担心了。”楠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她直到现在还有些头晕。“他是我的亲叔叔,再说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就在旁边吗?”
    “这我当然记得。只是觉得有些不合理。镜和十四是在很小的时候被带进那个研究所,到现在连家人都不记得了,也就是说没有后顾之忧。可是你明明记得那么清楚,那个研究所居然还能让你叔叔平安无事到现在。”
    闻言,楠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稳定住了情绪,因为三日月的疑惑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大概是因为叔叔他是社会的知名人士,所以只能掩盖情报,而不能轻易抹杀。对了,我还没有跟你们说过呢。我的全名叫做福山楠。”
    “所以呢?”三日月不解地追问道,镜和十四也一脸迷惑根本不知道楠想表达什么。
    “唉!”楠抬头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们真是够了。我的叔叔叫做福山京次,是日本有名的药物学家啊!”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让他帮忙制作这个药物啊。”说着三日月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小药盒里面盛放着三片白色的药片。“啊咧?”
    “怎么了?难道是药出什么问题了!”楠立刻紧张地问道。
    “药本身我想应该没出什么问题。只是,我记得装了四片,怎么变成三片了?”
    “我们这一路上都在你身边,什么可疑的情况都没发生过啊。是你记错了吧。”
    “嗯……可能吧。”
    不,三日月并没有记错。他确实装了四片药,而那失踪的一枚此时正孤零零地呆在另一个棕红色的药瓶内。
    而拿着这个药瓶的正是在上一站下车的嬴瑶。他看着瓶中的药片,拿出手机拨出了通讯录里排在第一位的号码。
    不多时,夜衣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瑶?你怎么打电话来了?难不成是想我了?”
    “有点东西想让炎神小姐帮忙调查一下。”嬴瑶没有接夜衣的话茬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事。
    “这样啊。”夜衣的声音中带上了一点失落,但这种感情立刻就被收了起来,“知道了,我会帮你联系的,到时候你就直接把东西寄给她就好了。”
    “嗯。谢谢。”
    “等一下!”
    “怎么了?”
    “你之前说的那批客人,刚才先到了两个人,是两位男士,一个叫宇文泰极,一个叫褚侨。你有什么要对他们说的吗?”
    “原来如此。社长,拜托你帮我带给他们全员一句话,说的时候不用客气,就告诉他们说‘老老实实地等着’。”
    “我记住了。对了,我的厨艺最近长进了不少,你快点回来帮我评定一下吧。”
    “很遗憾,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你这家伙可真是的。这里就算是哄我开心也应该说‘嗯,我会快点回去的’。”
    “知道了。嗯,我会快点回去的。”
    “不行,要更有感情一点!”
    闻言,嬴瑶深吸了一口气把声线放得更温柔轻声说道:“嗯。我会快点回去的。”
    “嗯。我等你。拜拜。”
    随即,嬴瑶收起手机从栖身的长椅上站了起来。
    “希望她至少不要再把菜烧糊了。”说着他走出了几步,却又猛然回过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站的位置。总觉得自己在刚才那一瞬哪里有点古怪,但一时间却又弄不清到底是哪里。因此,也就不再计较了。
    结束通话,夜衣也挂了电话。与此同时,背后传来了亨利·艾力西尔的声音。
    “这样也叫有所长进啊?”他用筷子翻了翻长桌上盘子里漆黑的鱼。
    “黑得地方总比昨天要少吧。”不高兴地说着夜衣回过身把手头做的另一道菜倒进了盘子里。是很普通的一道西红柿炒鸡蛋,最起码看上去很普通。
    “这个看上去倒还像个食物的样子。”说着亨利夹起了一块碎鸡蛋放到了嘴里。下一秒,他就扔下筷子转身扑向了水壶。
    见状,夜衣回头望了望灶台上用过的调料说了一句:“啊,我好像把味精和盐搞错了。”
    果然,社长做的菜只有那个家伙才能面不改色地吃光。
    一边如此在心里感叹着,亨利一边猛地把白开水灌进嘴巴。
    “咳咳咳。对了,楼上那两位汪老爷子先应付着了,社长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现在吧。你先过去帮我说一声,我回房间换件衣服。”说着夜衣一边摘下围裙一边向外走去,亨利紧随其后。
    两人一同走上楼梯,又在楼梯口分开。夜衣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亨利则按照她的指示来到了客房。
    敲门而入,只见宇文泰极和褚侨正坐在高脚桌旁喝茶,汪直则负手站在较远的位置,大概在整个房间的正中央靠左。
    “抱歉。”说着亨利快步走向褚侨和宇文泰极,最终和汪直对称停在了正中靠右的位置。两个人之间刚好留出了一个空档。
    “我们家社长需要准备一下,稍后就到。”亨利继续赔礼道。
    “无妨。我们客随主便就好。”宇文泰极说着放下茶碗,用眼神和褚侨沟通了一下,后者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既然叫我们前来的是嬴瑶,我们还是想知道一下他人在哪里?”宇文泰极顺势问道。
    亨利可不傻。他知道宇文泰极向他问这个问题肯定是没有从汪直那里打听出什么来。于是,他也翘了翘嘴角回道:“这个,两位一会儿可以直接问我们家社长,她肯定会好好回答的。”
    既然如此,宇文泰极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耸了耸肩后又端起了茶杯。
    静静等待的时间也就十五分钟左右,并不算太长。随即,会客室的门便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了。在这座山中洋馆中只有一个人有权利无视礼节地随意进出所有房间,那就是洋馆的主人——南宫夜衣。
    随着房门敞开,房中四人的目光自然汇聚了过去。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感到惊艳。
    夜衣换上了一身哥特风的黑色长裙,再加上左眼紫色妖花的眼罩,一种诡奇油然而生。而她的美丽正适合这种氛围的烘托,宛如诱蛾的灯火。
    她大方地走进会客室,身躯整体不动只是将手背后轻轻一拨让房门在惯性下自然掩上。然后,她把双手交叠在前,迈着匀称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宇文泰极和褚侨走去。
    见夜衣渐渐接近,汪直先一步走向高脚桌旁拉开了椅子等候着。
    不过,夜衣在到达后并没有急着落座,而是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己完全暴露在宇文泰极和褚侨的视线中,然后两手同时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提裙礼。
    见状,宇文泰极和褚侨虽然是客人也赶忙站起了身表示敬意。
    “初次见面,我叫南宫夜衣,是魔术师结社easthome的社长。”
    “南宫社长客气了,我是宇文泰极,这位是褚侨,我们是……”
    “我知道。你们是瑶的客人吧。”
    “就算是吧。”一边回答着,宇文泰极一边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夜衣。亲昵的称呼,让他不由得去揣测面前这位女性和嬴瑶的关系,只是情报仍旧不足。
    “对不起,我刚才在忙一些私人事务没能立刻招待两位,请不要见怪。”说着南宫夜衣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而后她走到椅子前,配合着汪直推动椅子的动作坐了下来。随即,宇文泰极和褚侨两人也重新落座。
    “怎么会呢。”宇文泰极说话间,汪直也离开了夜衣身后回到了原来站的位置。“仔细说起来,也并非是南宫社长叫我们两个来的,要怪也应该怪那个缺席的家伙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褚侨接话道,“归根结底,是我们两个来的不合时宜,反倒麻烦南宫社长了。”
    “不会,不会。瑶是因为结社的工作才临时出去的,我暂时替他代招待客人也是应当的。”
    “果然是这个原因啊。”宇文泰极回应道,“南宫社长能不能具体告诉我们,嬴瑶是去了哪里,做些什么以及何时回来啊?”
    “对不起,瑶要去了哪里,又在那里做些什么暂时属于秘密,至于何时回来也要视现场的情况而定。不过,他倒是托我给客人们带句话。本来应该是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再说,但我想现在先告诉两位也没关系吧。”
    “嗯。南宫社长请说。”宇文泰极点头道。一旁的褚侨也一样点了点头。
    “咳咳。”随即夜衣清了清嗓子道:“这句话也不算长,只有七个字而已。”
    说话间,她收起了温和的笑脸瞬间露出了一种威严的表情。
    其中的变化之快、反差之大,让宇文泰极和褚侨吃了一惊。也就在这个时机那七个字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老老实实地等着!”
    ……在充足的休息了一番过后,三日月四人搭乘了一辆当地的出租车。倒也不用特地参照着地图跟司机确认一大堆事情,因为他们要去的目的地也算是这座城镇上十分有名的地方——滨崎综合医学院药物研究中心。
    要去这里的外地人不算少。司机也以为三日月几人只是准备报考学院的学生没有任何奇怪,一路上不时还和少年少女们谈一下有关学校的话题,三日月四人也只好赔笑地应和着。
    花费了一段时间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在正门下车后,望着广大的占地空间和林立的建筑物,十四又是第一个发出了感慨:“好壮观!”
    此时,相信镜和楠也是同样的想法。
    三日月付过车费送走司机后,也走上前和三位少女并排站立看着眼前的场景。不过,对于亲眼见过伦敦塔的他来说这座医学院仅仅只是和巨人相比的小蚂蚱而已。
    “我们走吧。”他这样说着朝前迈出了步伐。然而楠却在应和着的同时转身朝右侧走了出去。两人行进方向的不一致,让镜和十四有些不知所措。
    “喂,你去哪里啊?”三日月对着楠的背影呼喊道。
    闻言,楠停下脚步回过头露出了一副鄙夷的表情开口道:“你个笨蛋,这里是大学的正门,我们真正要去的是那里。”
    说完,楠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前方。目光沿着围墙一路延伸在相当远的地方总算是见到了一个变得极小的入口。
    这种距离让三日月产生了些许无力感,他不由得质问道:“这样的话,你干吗让司机把车停在这里啊?”
    “抱歉。”楠扭捏地说道,“我和叔叔至少有三年没有见过了,早先通电话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但一想到要真正见面……总之,我需要整理一下心情。”
    见到楠露出这幅神情,三日月又能说什么,眼角的余光也恰好捕捉到了镜的笑容——一种劝慰的笑。于是,他最终长叹一口气调整了方向。
    “你也真是不容易呢。那我们就悠闲地顺着这里走过去吧。”
    “喂,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啦。”
    在楠做出不坦率的道谢后,四人以散步的方式向着另一个入口慢慢走去。
    在这个过程中也算是看清了整个建筑群整体的结构。虽然乍一看上去,所有的空间都是联通的,但实际上还是用围墙分割出了左右两个区。
    左边是大学,右边则是纯粹的研究所。而楠的叔叔只在研究所这边工作而没有兼任大学的教授,要见他也就只能从研究所的这边进入了。
    然而研究所可不同于大学,滑动式的铁栅栏门几乎堵死了空间的九成九,只剩下一个仅允许两人并排通过的口子。明显受过严格训练的保安,看到三日月四人接近急忙在外面截住了他们。
    而在楠说出自己身为福山京次的侄女的事情后,保安不仅没有放行反而还很怀疑得进一步询问证据。
    于是,楠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你说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你说你是福山京次的侄女,我就放你进去,过几天别人也说是,我该怎么办?”
    “你这家伙!”怒吼着,楠掏出了激光笔。
    “喂,白痴,你冷静一点!”见状,三日月紧张地叫了一声,同时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抢走了激光笔。
    “你干吗!还给我!快点还给我!”叫嚷着,楠回身便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三日月则是高举起激光笔坚决不给她,并且利用这点逐步向后退步,把她从保安身边引走。
    “你至于这样吗!打个电话不就完了。”
    “楠,这样不好的。”镜也一起劝慰道。
    但正在气头上的楠根本不听,她又发出一声大吼把刚要开口的十四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
    “闭嘴!我一定要教训那家伙一顿,让他再也说不出这种话!”
    就在四人争执间突然一声呼唤传来,让纷乱戛然而止。
    “小楠!”
    闻声,楠微微一怔,然后缓缓转过了身。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铁栅栏前,不可思议地盯着楠。
    “真,真的是小楠吗?”男子用颤抖的声音说着,同时情不自禁地向楠走来。
    盯着逐渐靠近过来的男子,楠的记忆一段段涌出,她的双眼被泪水浸湿了。
    “叔叔!”放声呼喊着,楠奔跑着冲上去扑进了男子——福山京次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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