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魔术师时代》第160章 诸子百家

    “褚侨，你到底在考虑些什么？”
    面对师父的当面质问，褚侨没有任何退缩。
    “我只是回应友人的求助，以及我自身的愿望而已。最重要的是一切都在法理之内运行。”
    “你应该知道我支持继续封闭的政策吧。”
    “我知道，但我个人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值得永远持续下去的政策。如果师父想要解除我的继承权，我毫无怨言。”
    “不要小看我的器量了，小鬼！我现在的确有些生气，毕竟我一手教导出来的徒弟居然公然反对我的政见。但一码归一码，正如你所说一切都在法理之内运行，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多谢师父的谅解。”
    “唉！褚侨，为师并非是那么雄心壮志的人，脑子也不是特别好使，所以只能选择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来维护法理。实际上这百年来也一切安好，不是吗？”
    “这只是表象罢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一成不变的事物，如果不能进步，就只能腐败而已。戚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能真的是如此吧。但法是制度的框架，剧变发生必然首当其冲。变法。自古成商鞅者能有几人？褚侨，你是选择了我们法家最艰难的道路啊！”
    “我已有觉悟了。”
    “嗯……你和兵家那个小鬼其实不是在打戚瑗的注意，而是瞄准了皇帝吧。”
    “正是。”
    “那好，你就作为我们法家的代表参与调查队，亲自见证一下到底是‘变’还是‘不变’吧。不过，不管皇帝的决定和你的意愿是否符合，只要他是正统的皇帝，你就有效忠的义务这是法所规定的，断不可触犯。”
    “我明白。”
    “那么，如果宇文泰极想要反叛皇帝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会尽力劝说他的。”
    “他不听呢？”
    “必杀之。”
    ……
    在茶斋之中有两个穿着黑白相间制服的人正在对弈，然而却是在使用五子棋的游戏。
    一个人是威严的老者，另一个人则是和老者相似十七八岁的少年。
    “这次的联合调查队，你怎么看？”落子间老者问道。
    “听说当年追捕戚瑗的时候，戚家付出了九位高手的代价，虽然按照褚侨提出的报告看，戚瑗已经把当时所吞噬的凶气释放了出去，但其实力也不见得会衰落多少。如果是追捕戚瑗，这个调查队的意义并不大。所以褚侨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所图。”
    “嗯，不错。那么，你认为他图得是什么？”
    “爷爷，该问宇文泰极在图什么才对。”
    “哦，何以见得？”
    “褚侨他办事一向雷厉风行以效率著称，因而这次这个麻烦的提案虽出自他手，却多半不是他的注意。宇文泰极曾经去过狱冰牢又和褚侨是青梅竹马的交情，所以我想应该是他的手笔。”
    “有道理。如果是这样，宇文泰极这小子又在盘算什么？”
    “大概是足以动摇‘封闭政策’的什么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墨家的情报来源终究比不上其他宗门啊。”
    “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小子，这次就由你去吧。”
    “好的，爷爷。还有，这局我赢了。”
    “哎，两边通！你小子什么时候……”
    ……
    高崖之上，如出尘仙子般的美丽少妇静静打坐吐纳着，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位十二三岁古灵精怪的少女正在嬉戏着。
    少顷，少妇缓缓睁开眼，站起了身，然后转身看向了少女。
    “小夕，你在等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打坐呢？”
    闻言，少女勉强地端正了站姿。
    “对不起，妈妈。但是打坐实在是太无聊了嘛。”
    “心平气和感悟天地自然方才是我们道家修行的基础。”
    “我已经足够强了啦，偷懒一下也没关系的。”
    “唉，算了，你还小以后会明白的。对了，你是来做什么的？我暂时可没有时间陪你玩哦。”
    “说得人家好像就知道玩似的。”
    “不是吗？”
    “才不是呢！人家好歹也是少宗主，是来问调查队的事的！”
    “这件事的话，叫你大师姐去吧。”
    “哎！为什么呀！明明是人家比较强啊！”
    “小夕，这个世界并不是单靠拳头就可以的。你师姐虽然没有你善战，但很精明强干，你应该多向她学学。”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人家已经把人家的名字报上去了，少宗主不是有一定程度的带行权嘛。”
    “哈!你个小丫头片子！谁叫你自作主张的！老娘今天非叫你屁股开花不可！”
    “哇呀！大师姐救命啊！”
    ……
    办公室内，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男子正仔细聆听着面前青年的报告。
    “师父，根据听风化雨轩的报告，戚瑗一路东进不停，大概是遵循最后的命令，那么最终的目的地可能就是日本。还有，皇帝现在也在日本。”
    “果然，那小子在打皇帝的主意。”
    “就是不知道是打算迎接还是抹杀。”
    “要是前者就罢了，如果是后者……我们儒家对乱臣贼子绝不手软！”
    “师父说的是，不过后者可能性很小，否则就不该组建联合调查队。”
    “说的不错，但我也不信那小子会去迎接皇帝。”
    “那么，不如派一个精于探查情报的人去如何？”
    “不，兵家、法家一定会是宇文泰极、褚侨两人，他们都是少宗主的身份。既然如此，不管别的宗门如何，我们儒家从礼节上就不能落后。还是由你去吧。”
    “是，师父。”
    “嗯。国不可一日无君，九君议会的制度根基不深镇不住所有人，再这样下去新老两代人的矛盾迟早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你要竭尽全力争取把皇帝带回来，明白吗。”
    “明白。”“虽说如此，但也不要愚忠。孟子告齐宣王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弟子，受教。”
    “对了，刚才说的情报暂时压下来不要报到尚书省，等调查队出发后再说。”
    ……
    在广大错落有致的园林内，一位非常年轻的男性与一位美丽的少女相伴漫步在湖上的石桥上。
    “这么说，他们的目的是皇帝无误喽。”男子一边观赏着湖里的游鱼一边淡淡说道。
    “这是我在听风化雨轩里的朋友告诉我的，断然无误。”
    “朋友？还是眼线？”
    “讨厌，师父，您在乱猜什么呀！当然是朋友啦，只不过关系亲密一点罢了。”
    “是吗，就当是这样吧。不过，你要务必小心，不要变成法家和儒家同时向我们发难的情况。本来五位长老就对立你为继承人的事颇有微词，你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被抓到了把柄啊。”
    “您放心吧，愿意帮我的朋友还有很多呢。”
    “呵呵，你这孩子真是……难道就不觉得‘难得糊涂’也是一个明哲保身的方法吗？”
    “师父说的我明白。不过，弟子我呢，认为变成聋子和瞎子的聪明人最危险了。”
    “嗯，也有道理，只要你有自信就好，师父我虽然老了，但还抗得住一些事情。言归正传，你觉得派谁去比较好。”
    “明摆着是我喽。”
    “我想你也会这样说。出门在外我不在你身边，把它带上吧。”
    “这是……生死印！”
    “不错，正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生死印。虽然你不是它的主人，但当初冥帝在里面留下了一丝意识，使它可以保我阴阳家弟子一次周全。”
    “这个东西我才不需要，您就自己留着吧。”
    “唉！你听我说，师父我大限将至，少则四五年，多则八九年就会去见你那些师祖们了，这个东西再留在我手里毫无价值。”
    “可是……”
    “这也是对你最后的考验！我要你带着这个从这里走出去，然后再回来，向所有人证明你是阴阳家的人，让五大长老彻底闭嘴。”
    “我明白了。我会证明的，我是师父您的弟子，不，我是您的女儿！”
    “嗯。记住，活着回来是第一位，其余都是次要的。”
    ……
    “这次你真是玩了一笔大的啊，泰极。原本这个名字取的是‘否极泰来’的意思，可你却总是让我提心吊胆。本以为经历了一年前的败北你是偃旗息鼓了，没想到居然是韬光养晦。”
    “算不上‘韬光养晦’，父亲。按大势的流向来看，九君议会这个制度早晚有一天会被固定下来吧，我只是不想以‘封闭政策’的形式作为结局而已。”
    “这个我能明白，也正因如此最近越来越看不穿你的打算了。以父亲的立场说来也真是可悲啊。”
    “雏鸟终会长成雄鹰离开巢穴，只是早晚而已。”
    “你要是这样说的话，就快点找一个女人。儿孙满堂算是老人非常期待的一个乐趣啊。”
    “提到女人，我最近从妖帝那里知道了一个有趣的事实。”
    “事实？”
    “一年前的皇位争夺战，本来就是九君为了一点点淡化皇家的势力而想出来的策略。”
    “不错，只要皇位离开皇家的手中，那么皇位世袭想要再保持下去就困难了。”
    “这样的话，皇帝本来应该是不会参战才对，更提不上那种横插一脚的方式了。”
    “只能说，皇帝始终是皇家的人，九君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真实似乎并非如此。”
    “嗯？”
    “雪娥的事，父亲也有耳闻吧。”
    “是那个准备和外面的人逃走而被杀的小丫头吧，她怎么了。”
    “事实上，皇帝似乎是听了她的遗言和妖帝的建议才决定夺取皇位的。换句话说，我的野心是败给了一个女人的愿望。”
    “这可真是难堪啊。”
    “这也没关系，谁都有无法让步的执念，我并不痛恨输给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男人。我所无法接受的是，我败给了一个女人的愿望而不是皇帝自身的愿望。所以，我要去看一看一年后的他。”
    “见了之后你又打算如何？”
    “如果他有了自己的愿望的话，无论那是多么微不足道，在旁人看来毫无价值的东西，我也会认同他是皇帝。但是如果，他在亲手杀了喜欢自己的女人又照着那个女人的话离开后，仍旧没能找到自己的愿望的话，我……绝不认同那个东西是皇帝。”
    “到时候，你可能要面对的是所有人的围攻，其中还有褚侨在。”
    “没关系，到了那个时候，我会让他们见识一下，为何我会被称为‘神勇无敌’。”
    ……
    兵家少主，“神勇无敌”，宇文泰极及其随从风间流。法家少主，青冥剑主，褚侨。墨家少主，玄素剑主，墨君笙。道家少主，泯生剑主，诸葛夕妃。儒家少主，湛卢剑主，颜子易；阴阳家少主，孔周三剑主，土御门舞夏。杂家少主，干将莫邪剑主，卢侯琦。名家少主，风弦剑主，公孙鸾。农家少主，百草剑主，许夏雨。达摩堂，花和尚，忘禅。玉皇顶，朱武厚。
    由以上诸人组成的联合调查队于两天后正式启程离开了阿旁宫。这是百余年来阿旁宫第一次主动与外界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