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魔术师时代》第154章 两败俱伤

    “铁壁立于其前。”
    这是在人群间响起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因为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放在了嬴我行和恩斯特·罗姆的身上。
    少年手中的宝剑眼看就要横斩而出，但也就在这个紧要关头一面几十厘米厚的铁板突然拔地而起。
    从位置上来看，如果就这样继续行动的话，手臂就会被着实地打中。于是，嬴我行只好向后跳跃来回避，同时十分勉强地挥出了一剑。大概剑刃本身是无法触碰到对手了，不过发出的剑气还在。
    “咔吱”一声过后，铁板被一分为二上半部向一旁滑落在地，发出了“咚”的一声沉重闷响。
    看着这一幕，恩斯特·罗姆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的这个部位应该不比铁块坚硬才对。虽然心有余悸，但随即便镇定了下来，扭头看向了身边。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留着黑色短发，黄色皮肤，大概二十出头的东方人青年正一步步走上前来。他有着中等水准的相貌以及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说话的声音虽然年轻但却很阴沉，显得有气无力。
    “没事吧，罗姆队长。”
    “藤原诚一郎阁下。”恩斯特·罗姆轻声念出了青年的名字，“多谢相救。”
    “不用谢，我们不是盟友吗？”
    “就是说，你愿意陪他一起去死喽？”
    嬴我行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冷笑着问道。他的话虽然有些咄咄逼人，但却没有实际行动。斡龙剑的剑气没能穿透铁板的事实，让他不得不谨慎一点。
    “那个女孩没有死，躺在那里只是一个陷阱而已。”
    听到叫藤原诚一郎的人这样说，一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雏田终于缓缓爬了起来。她一脸不爽地朝着青年投去了生气的目光。
    不过，她的样子可也算不上能让人彻底安心。右肩上开出了一个血洞不过却并没有大量的鲜血流出，因为黑影状的物质已经埋进了伤口里。
    而随着她站定身形，伤口处的黑影也开始蠕动起来一点点将一枚严重变形的子弹挤了出来。弹丸掉在地上发出了“叮当”的一声脆响。
    伴随着这一声响，恩斯特·罗姆也重重喘息了一下。他特意使用了会爆炸的魔弹，就是为了不管打在那个部位都能对小日向雏田造成致命伤，但想不到这样都能被对方化解掉。
    “我当然知道。”嬴我行此时再度开口道，他并没有如藤原诚一郎所预想的那样散去浓重的杀意，“只不过，哪怕只是擦到了雏田小姐的头发也应该以死谢罪！”
    “这样啊。罗姆队长，还有那边的两位，请你们赶去塔那里吧。这边由我来挡住就好。”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不难理解为，藤原诚一郎打算一对五，而且还是在已经见识过嬴我行实力的前提下，但easthome的五人却都保持了沉默。
    因为，这个人的话音没有一丝一毫的骄傲、得意，而是很平淡就像是陈述事实一样。这种表现再加上他刚才召唤出挡下斡龙剑一击的铁壁，不得不让人有“或许他真办得到”的想法。
    事实似乎也正是如此。当然，藤原诚一郎想要取胜是几乎不可能的，但阻挡住雏田五人的脚步还是可以的，毕竟还有大量的士兵在。
    正是因为相信这一点，帕尔洛特和凡蒂尼两人没有说一句质疑的话，直接朝着己方阵营走了过去。而恩斯特·罗姆也已经收起了魔枪，但他还有些话要问。
    “藤原阁下……”
    “老板的话，已经先行一步了。”
    “那可太好了。这里就交给您了。”话闭恩斯特·罗姆便也转身和其他两人一起渐渐远离了战场。
    从始至终距离最近的嬴我行都没有出手，于是藤原诚一郎此时开口道：“你没有阻拦真是让我意外。”
    “人贵自知之明。能办到什么，不能办到什么，我很清楚。”
    “这么肯定吗？”
    “哼。从刚才看来你应该是炼金术师吧。我这把剑发出的剑气有着龙息的性质，可不是随意从这个地方搜集起来的金属就能挡住的。也就是说，你刚才所做的毫无疑问就是炼金术的绝技，能够无中生有的黄金炼成，而且是通过语言发动的。”
    “你居然听到了。”
    “我的耳朵可是很灵的。你的黄金炼成是将话语化为真实，也就是言灵。可言灵一般都不会太强大才对。这种矛盾的事实，我只知道一种人可以办到。话到这里，不如我就直接问了吧。你莫非是，‘淫欲’的魔神？”
    “正是。”说着藤原诚一郎微微欠了欠身，“我就是这一代的淫欲，同伴称我为‘淫欲的伪言’。”
    “果然如此。当初听到比尔博·罗森谷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了，那家伙可是追随前代淫欲的人啊。看来，现在又认你为主子了呢。”
    “我也只是一介随从而已，谈不上被别人追随。”
    “是吗，那么除了你以外的大罪中也有人加入吗？”
    “‘嫉妒的铜绿’，十条一叶小姐。”
    “哎呀，这么简单就告诉我了啊。”
    “这并不是什么机密。”
    “那么，能顺便告诉我你刚才说的老板是谁吗？”
    “这个就是机密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大概猜得到。能让新大罪服从的大概也就只有前一代大罪的幸存者了。傲慢还在封印中说不定已经死了，你们不可能是怠惰的人，强欲的器量不够更没兴趣……呵呵，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了。是愤怒那女人吧。我可要提醒你，她可是靠不住的，毕竟是为了引发战争简单就把自己全家都出卖的魔女中的魔女啊。”“到底是怎么样的呢，不如你亲自去塔那边确认一下如何。”说着诚一郎翘了翘嘴角，“当然，前提是你们能突破我还有这些人的封锁。”
    ……
    在塔内的战场，嬴瑶迅猛地执剑劈来，十条一叶避无可避只好把双剑交叉扬起来招架。然而，在兵器互相接触之时，十条一叶便察觉到自己的剑根本抵挡不住嬴瑶手中赤红的宝剑。
    “咔嚓”一声，铜绿色的双剑果然一下子被砍碎，不过还是争取了些许的时间。趁这个功夫，十条一叶已经后跃到了远处，
    在她端正姿势的同时，六条铜绿色的锁链就如同生物般从断口处生长回复，并再度变形成了一对剑。另一方面，嬴瑶也抽空整理了一下呼吸。
    在这短暂的喘息之际，十条一叶用凝重的目光扫了一眼嬴瑶手中的赤剑。她的“铜锁”的特性是变化和再生，在硬度上并不见长，但也是一件名副其实的秘宝，奇迹的结晶。能够只用不到二十次的碰撞便将其击碎的剑肯定是秘宝无误，而且级别还在铜锁之上。
    于是，嬴瑶越发增强了十条一叶内心的意外感。
    Easthome相继讨伐了汉克·拉图修，打败过莱因哈德·海德里希一次。这两人是三巨头之列，因而easthome早就上了断笔十字的黑名单。当然也就相应地收集了有关easthome的成员的情报。
    十条一叶面前的嬴瑶当然属于需要注意的人之内，不过绝不靠前，反倒是排在后面的。因为，这个人虽然也和殷霞一样接受的委托没有一次失败，看似很强，但分量却丝毫没有可比性。
    嬴瑶的工作大多数都是调查一类的，琐碎的小事也不少，给人一种不太擅长战斗在特意回避的感觉。哪怕他有着击毙汉克·拉图修的事迹，但汉克·拉图修本人的战斗力其实也算不上一流。
    就算一周前帕尔洛特带回的有关“神龙化身”和“十步杀”的情报也没有让十条一叶等人有过多的担忧，因为就算是不擅长战斗的魔术师身怀一两个保命的大招也不奇怪。
    所以，嬴瑶在断笔十字一众人的心中也一直都是需要注意，但并不需要特别注意的地位。直到现在，十条一叶才发觉他们这些人可能大错特错了，在战斗技艺这方面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或许还在殷霞之上。
    一秒很快便流逝过去，随即嬴瑶毫不犹豫地再度冲向了十条一叶。看着他那把赤剑，后者不敢再正面硬碰，在第一时间回避开来从侧面展开反击。
    嬴瑶就好像已经预料到了对方的行动一般，突刺落空后连一丁点地滞塞都没有很流畅地对十条一叶的攻击做出了回应。
    就这样两人再度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高速的移动间身形不断交错变换时而发出“叮当”的武器交击声。
    在战斗中观察着体会着嬴瑶的动作，十条一叶感到不可思议。
    她是“嫉妒的铜绿”，是嫉妒的魔神。所谓嫉妒，并不是“他能办到的事，我要办得比他更好”而是“自己办不到的事，别人也不能办到”这么一回事。
    以此原理所构筑的正是此时十条一叶对嬴瑶使用的对人结界魔法——恶意的公正。其效果正是将所有人的所有个体素质拉平到结界内最弱之人的水准。现在的情况下，十条一叶就是这个标准。所以，嬴瑶才会出现身体无法回应意识，魔力发生异变的现象。
    这个能力乍一看是为了让双方公平对决，但事实上却是相对弱的一方更有利，因为另一方是相当于使用他人的身体战斗而且还是弱小的身体。
    在无法适应身体素质的状况下战斗自然会破绽百出，而想要适应的话按理说需要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才行。
    嬴瑶最初也是这样的，不过让十条一叶难以置信的是这个男人居然在短短几十次的交锋中渐渐变得越来越适应身体的变化。
    十条一叶已经被完全压制了，她确信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败北。在完全对等的条件下，“仙人”的战斗力绝对超过其他职属的魔术师，毕竟对方就算不刻意而为一举一动都有着魔法的加成。
    没办法只有用那一招了。
    十条一叶一念至此默默咬了咬牙，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她自己也不太喜欢。但局势已经脱离了掌控，她不得不发动“恶意的公正”最后的效果。
    与此同时，嬴瑶也使出了十条一叶无法应对的一招。两人的身形交错而过，十条一叶的俏脸上绽开了一道血口。然而，嬴瑶的脸上在同样的位置也同样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血痕。两者发生得没有任何时间差。
    随即，嬴瑶站正身姿一边抚摸着脸上的伤口，一边回身望去，同时十条一叶也射来了视线。
    两者目光相碰，十条一叶长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招。这样一来，你对我造成的所有伤害也会同时作用在你自己身上。如果你想要杀我，你也会……”
    她的话音突然刻戛然而止，因为她眼睁睁地看到嬴瑶竟然笔直地冲了过来。她真的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会毫无踌躇地攻击，因而一点准备都没有，想要拦截已经是来不及了。
    于是，嬴瑶轻而易举地闯进了十条一叶的怀里，然后一剑扎进了对方的左胸上。
    “疯子！”
    勉力地吐出最后一句话，十条一叶双眼一闭向后仰到了下去，与此同时嬴瑶也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