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魔术师时代》第141章 三招

    突如其来的话音打破了双方对峙的气氛。于是，嬴瑶、亨利·艾力西尔还有凌氏四人一起寻着声音朝传来的方向望去。
    在凌氏四人的背后，自街道的一端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嬴瑶那张照片中鹤发童颜的老者——汪直，只是和照片相比穿着打扮更加符合现代风格。
    汪直带着浅笑悠哉地迈开步伐，从抬脚的一瞬起身形便带着一道道残影冲出，落脚之时整个人已经向前走出了数米。
    这和嬴瑶刚才用来应对凌氏四人的是同一种仙术魔法，名为“缩地成寸”，专门用于直线运动最高能够达到超音速。在移动系的魔法中算是上等了。
    这个魔法在仙人中会使用的人并不算少，但能像汪直这样举手投足般使出的就不多了。就连嬴瑶现在也做不到。
    倒也不能就此判断嬴瑶打不过汪直，但至少在对魔法理论的理解上嬴瑶认为自己不如汪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嬴瑶只是二十岁的年轻人，而汪直却是活了五百年之久的仙人。无论何种天才也无法弥补这份岁月的差距。
    在施展了缩地成寸的状态下，汪直只几步便插入了战场，站在了凌氏四人之中。
    此时，凌大四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急忙收起兵器，迅速行动起来，先是分列在汪直两旁，紧接着便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厂公，属下罪该万死！”四人一口同声地说道。
    “啧，瞧瞧，我说过没有一万也得有一千遍了吧，这年头不兴什么罪该万死了。不过，你们也真是有够蠢了。那两个小子找到酒坊明显就是诱我显身，你们却还来自投罗网，唉，亏你们还干过锦衣卫，真是给我找麻烦。”
    一番话说得凌氏四人倍感羞愧不禁把头埋得更深了些。而教训完自己的手下后，汪直便看向了远处的嬴瑶。
    “小子，好功夫啊，但看样子你应该不是九君派来追杀我的。若是如此，你又为什么要找我呢？”
    “交过手你就明白了。”说着嬴瑶抬起左手将火麒麟剑暴露在了汪直的目光下。
    顿时，汪直露出了骇然的表情，激动地叫道：“火麒麟！小子，你从哪里拿到这把剑的！”
    “打过，我就告诉你。”
    “好！”
    大喝一声的同时，汪直右手一张喷涌出了三股奇特的水流。这三股水流如灵蛇般盘绕在一起化为剑型，随即自剑柄开始凝结成冰。
    随着冰剑的出现，一股凛冽的寒气迅速扩散开来，使得气温急速下降。明明就有一场猛烈的大火在一旁燃烧，但没有一个人不感觉到寒冷。更为惊人的是，天空中竟然落下了一片片雪花。
    亲身体会着异常的状况，亨利不禁把目光放在了汪直手中的冰剑上，现在看来那似乎并不是单纯用魔法制造出来的。
    也就在此时，嬴瑶就好像在回答亨利的疑问般开口道：“剑谱，名剑列，第九剑，岁寒，批语为‘一夕冬飘雪，千里素霜白，人可夺造化，不可逆天工’。”
    “不错。这把剑的寒气含有不可逆的天时，这个意义。所以，你最好速战速决，要是拖久了，你，我不敢说，你那位朋友恐怕就要变成一块冰雕了。”
    正如汪直所说，但理由可不止这点。
    刚才，汪直亮剑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种古典仙术系统独特的高等魔法。用自身的真气牵引秘宝的力量，使之从奇迹的结晶倒退一个环节成为奇迹的能量收纳在魔法回路内。这是只有当一个人的真气深厚程度和对真气的控制都达到一个恐怖的级别才能做到的事情。
    简而言之，汪直拥有远比嬴瑶庞大的真气量，而且还掌握着更加高效率的使用方法。对于嬴瑶来说，在这种情况下展开持久战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只有速站速决一途才是致胜之道。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驱散寒气让真气的运转恢复正常才行。
    这样打算着，嬴瑶终于亮出了火麒麟剑。
    神兽种的火麒麟原本就是火焰暴戾凶狠一面的象征，也就是猛火、烈焰，和岁寒剑的极冰正好相生相克。当炽红的剑身显露的一刻，缠绕在嬴瑶身边的寒气顿时被一扫而光。
    由此，汪直也最终确定了宝剑的真伪，
    “果然是火麒麟剑！”
    一声大喝，汪直随即腾空而起，发动了攻势。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竟是一分为四，从四个方位同时冲向嬴瑶。
    弱水诀三式之一，三千化身。这是汪直根据其学习的“沉浮弱水功”的意境自创的身法诀，用自身的水属性真气直接幻化为分身，由于蕴含了水化万物的深意，因此足可以假乱真，甚至还拥有一定的战斗力。
    如此判断着，嬴瑶立刻就想到了应对的方法。他左手比作剑指捋过眉心，随着手指的移动一道金光亮起，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竖起的眼睛。
    “道家，天眼通！”
    见状，四个汪直同时惊呼了一声。
    这天眼通是配合道家功法意境所施展的仙术魔法，拥有看破、显灵等等效果。而在刚才，汪直躲在暗处见证了嬴瑶堪称完美的墨守成规，那则是要配合墨家功法的意境才能施展的。
    由此，汪直理所当然地得出了嬴瑶掌握了两种意境的结论。而一个仙人一生掌握一种意境已是不易，能够掌握两种的人堪称百年一遇的天才，这种小概率事件亲眼所见自然不得不让人感到意外。
    不过，汪直惊讶的程度并没有止步于此。
    瞬间用天眼通看破汪直分身后，嬴瑶紧接着便隔空挥出一记提撩剑。顿时，龙吟大作，九条金龙乍现。
    苍天化龙诀！居然是龙帝的苍天化龙诀！
    汪直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大浪。一人身具三种意境，这不是百年一遇的天才而是绝世的天才才对。转眼间，九条金龙已经杀到，其中三条和汪直的三个分身碰了个玉石俱焚，剩下七条则是直奔汪直而来。
    面对这种攻势，汪直也只是有惊而无惧，默默地催动了岁寒剑。随即，七条金龙从头到尾迅速冻结碎裂开来。
    然而还不等漫天的碎冰坠落，岁寒剑所释放出的寒气散尽，嬴瑶已然从后冲出。火麒麟散发着灼热的剑气，席卷寒气分开碎冰直刺向汪直。
    好！好一个转守为攻！
    在心里赞叹着，汪直改变剑路，赶在火麒麟刺到之前先一步用岁寒剑缠上施展出了他弱水诀三式之一的溺鸿剑诀。
    刹那间，嬴瑶感觉到就好像是用剑刺入漩涡之中，手中的剑突然变得重如千钧而且越发难以控制，有了一种将要脱手而出的感觉。
    弱水，鸿毛不浮；流漩，轻砾不留。果然名不虚传。
    感叹中，嬴瑶已经和汪直一起降落。当双脚踩上地面之时，手中的长剑已然配合着汪直的剑招旋转了起来，这并非是随波逐流，而是推波助澜。既然漩涡不可阻挡，那便助其一臂之力，让其完全脱离人的掌控。
    阴阳家运气决，星转宿动！
    汪直三度震惊。一人得四意这根本就是妖孽，怪物！
    如此这般，两人的宝剑纠缠在一起越转越快，漩涡之力本就强大，再加上星象变化牵引潮汐，局势已经如嬴瑶所想进入人力不可掌控的地步。
    只不过，这样一来的结局注定是两败俱伤。
    很快，“叮”的一声响起，漩涡炸裂，岁寒剑和火麒麟剑双双脱手飞出，一把朝左，一把向右，两把剑旋转着插进了柏油路面。
    剑落之处，伴随着一声鸣动，柏油路面碎裂下陷出了两个深坑。
    与此同时，两位剑主这边的战斗并未因失去兵器而停止。
    岁寒剑飞离的同时，汪直已经朝着嬴瑶击出了左掌，他弱水诀三式最后一式也是他最大的杀招，掌诀，浪噬掌。这一掌蕴含着滔天大浪之势威力无比，而且还暗藏仙术诅咒，就算对手能熬过掌力也会在弱水的诅咒下被融化为一滩血水。
    对此，嬴瑶一清二楚，但却还是选择正面交锋。他也以左手推出了一掌。
    “砰！”
    两掌向击一声巨响伴随着一股气浪，随即陷入了僵持。而这一掌对上，汪直则是由震惊转为了疑窦丛生。
    这种火属性的掌力，居然是赤帝锻铁决中的焚铁手！这小子的意有五种……这怎么可能，简直前所未闻！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拼掌的过程中，汪直开口问道。
    “看来，我们过的招还不算多。”
    “是吗。但似乎没有机会了。小子，你能和我交锋三招而不败，的确厉害。但你的真气质有余而量不足，就算一开始的掌力能与我平分秋色，可后继不足必败无疑。”
    “我知道。所以，需要做个弊。”
    “什么？”
    就在汪直诧异之时，嬴瑶右手比作剑指飞快地在自己的左臂上点了两下。
    随即，只听“轰”的一声爆鸣，汪直竟是溃退了下来。
    “厂公！”
    凌氏四人惊叫一声急忙朝着快速倒退的身影迎了过去。但汪直却猛一跺脚，在稳住身形的同时以一股气浪将四人又推了回去。紧接着，他将左掌用力朝着左下方按出，澎湃的掌风席卷地面竟是将柏油路表面的一层蒸腾成了气体。
    在做完这些之后，汪直抬起头来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另一方面，嬴瑶看似取胜但在收掌之后也是同样的状况。
    所以，双方应该是斗了一个两败俱伤。不同的是汪直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嬴瑶突然输出暴增的真气偷袭受伤，嬴瑶则是被这招的反作用伤了自己。
    而这突然加强真气输出的招数便是……
    “点穴，紫帝的灵犀一指。”说着汪直右手一扬隔空收回了岁寒剑，同时嬴瑶也用同样的手法收回了火麒麟剑。
    “你的意不是五种，是六种！”汪直一语惊人，随即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这怎么可能？杂必不专，不专则不精，何况即便是两种功法同时修习，前提也要相互兼容才行。六种意共存还能安然无恙，这怎么可能。不对，为什么一定是六种，也可能是七种，八种，但……除非……”
    突然，汪直想到了什么猛地将锐利的目光投向了嬴瑶，话音异常激动。
    “一即是全，全即是一，一法化万象，万象归一法。万法无象！你习得了万法无象神功！小子，不，这位少年，你告诉我，你和魔尊是，是什么关系？”
    闻言，嬴瑶平淡地说出了让汪直难以自制的话：“有人说我是他的儿子，也有人说我就是他。”
    “当啷！”
    岁寒剑脱手坠地发出一声脆响，凌氏四人也跟着惊呆了，百余年来他们何曾见过厂公这样的反应。
    汪直的浑身都在颤抖，他就这样死死盯着嬴瑶的面孔迈出步伐，每进一步都激动地说出一个“像”字，最终竟是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紧接着更是五体投地地拜了下去。
    “老臣，无眼啊！”
    见到汪直行出这样的大礼，嬴瑶一个缩地成寸抢在其完全拜倒之前扶住了他。
    “汪厂公，这个过时了，不是吗？”
    这还是亨利第一次见到嬴瑶露出微笑，但他无法分辨出这是出于真心还是“应该”，只得在心里说道：原来如此，这就是对待同伴的态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