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魔术师时代》第140章 围战

    深夜的街道，凌大自小巷中借助稀疏路灯的黯淡光晕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一栋二层小楼。
    然后，他慢慢开口道：“老二，就是这里？”
    “是的，大哥。”声音自凌大背后响起，出自一位和其很像的青年之口。“得到酒奴的报告后，老三、老四便立刻展开追踪。那两个人最终就是进了这里，此后再没有出来过。”
    闻言，凌大微微颔首，右手伸向腰后握住了绣春刀的刀柄，目露寒光。
    见状，凌二又开口道：“大哥，厂公出走都已经百多年了，阿房宫从未派人追来过。这两个人真的是来找厂公麻烦的？听老三说，其中只有一个是东方人，另一个是犹太人。阿旁宫应该不会和别人联手才对。”
    “你说的我当然知道。但他们拿着厂公的照片找人也是事实。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说，老二，久违厮杀，你的刀生锈了？”
    说着凌大回身用咄咄逼人的目光望向了凌二，但后者没有丝毫动摇。
    “吃饭的家伙，我可没忘了好好保养。只是，厂公为人一向坦荡，要是我们杀错了人，恐怕……”
    就在此时两个急促的脚步声从小巷深处靠近，闻声凌大、凌二同时投去了目光。两个身影接近后露出了真面目，凌三与凌四。
    “大哥，二哥，结界已经布置好了。”凌三停下脚步说道。
    “确实没问题吧，要是伤到旁人就不好了。”凌二问道。
    回应他的则是凌四。
    “放心吧，二哥，万无一失。”
    “嗯。大哥，到底怎么办，你发话吧。”
    凌大转回身再度望向了那栋二层小楼，一边看着那唯一放光的窗口，一边用右手搓着刀柄。他仔细思虑着，考虑的不仅是对错还有成败几何。但最终，他的五指猛然一收。
    “老二，你担心的事还是等我们得手了之后再说吧。”
    也就在同一时间，一直在屋中闭目养神的嬴瑶睁开了双眼。他拿起佩剑走到了窗边。
    当然，凌大四人不会愚蠢到将自身暴露在窗口的可视范围内，但嬴瑶扑捉情报也并非完全依靠眼睛。
    与此同时，见到嬴瑶有所行动的亨利也站了起来。
    “来人了？”
    “嗯。”应答着，嬴瑶闭上双眼通过遮断视觉来使其它感官更加灵敏起来。“有四个人，从魔力的波动判断全部都是A级的魔术师……”
    话音未落，嬴瑶的鼻子有所反应，鼻翼抽搐了几下。随即，他猛睁双眼大喝一声：“跳！”便从窗口飞身而下。
    亨利虽然不清楚嬴瑶究竟察觉了什么，但也还是紧跑几步，用手在窗台上一撑紧跟着跳了下去。
    嬴瑶一步跃出数米犹如灵猫一般轻巧地落地，随后急忙回过头去，见到亨利竟是贴着墙壁而下，于是便右手一朝着下落的身影伸出，五指一收发出了一股吸力。
    亨利本能平稳落地，但经如此一扯被打乱了节奏，着地之际险些栽倒。不过，却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扶了他一把，让他在摇晃中稳定住了站姿。
    “我说，你干……”站稳后亨利第一时间打算兴师问罪，但才刚一开口“轰”的一声巨响便在身后炸裂，一股灼热的气浪随之而来。
    短暂的冲击过后，亨利立刻回身望去，不禁瞪大了眼睛。
    两人原本所待的那栋小楼已是千疮百孔，在熊熊烈焰中分崩离析。而被扬飞出来的建材碎块则是早被嬴瑶一一用剑鞘拨开散落在两人四周。
    “这，怎么回事！”亨利惊问道。
    “震天雷，类似于手榴弹的东西。这是阿旁宫锦衣卫一贯的手段。”
    听着说明，亨利再度打量了一下被炸毁的小楼。他都已经做好了打一场攻防战的准备，可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够魄力。”
    “多谢夸奖！”
    突然一个男子的话音插入了两人的对话，回头望去所看到的正是凌大和他的其他三位兄弟。
    “是汪直派你们来的？”嬴瑶见状问道。
    凌氏四兄弟听到嬴瑶直呼汪直的姓名立刻脸上露出了不快。随即，凌大沉声说：“小子，厂公的名号也是你佩叫的！”
    话毕，他“噌”的一声抽出了腰后的绣春刀，其余三人也相继出刀。
    在如此强烈的敌意之下，嬴瑶并未拔剑，但却已经暗自发力，同时一边盯紧对方一边向亨利问道：“二对四，有问题吗？”
    闻言，亨利挑了挑嘴角。
    “我们不是两个，是三个。”
    “我没算你。”
    嬴瑶一句话让亨利微微一怔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你早就发现了。话说回来，能不能别把话说得那么明白。”
    与话音相随，在亨利的背后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那是身高三米有余长有两条尾巴的黑豹。
    “所罗门七十二柱，第一柱的巴尔。”打量着出现的黑豹凌大淡淡说道，“你是所罗门的亨利·艾力西尔吗？”
    “没错。怎么，你们害怕了？”
    “笑话，要是完全的大恶魔巴尔，我们倒是会忌惮几分。但这黑豹的形象……也就比青蛙好点有限吧。”
    说完，不只是凌大其他三人也都冷笑了一下。这让亨利看出对方的言论并非是虚张声势。但他的巴尔却并没有对方说得那么不济。
    就算亨利的实力不足，只能让巴尔以三种形象中的第二等级猫科动物的形象出现，但毕竟也是S级召唤兽。
    普通的A级魔术师不要说四人，就是十四人也难免会产生畏惧。
    因此，亨利不禁感叹道：“这么从容，你们仙人真不愧‘战斗力最强’的评价啊。”
    “不用担心，有我在。”
    这么说着，但嬴瑶还是没有亮出兵器，似乎并不算战斗一般。
    明明身边人是这副样子，可亨利却感不到一点不安。
    “真可靠啊。”话音落下，双方进入了短暂的沉默。而后，凌氏四兄弟率先出手。
    他们四人横刀在侧，一边飞奔向嬴瑶、亨利两人，一边展开了半月形的包围阵。
    在仙术之中有一种多人协作发动的特殊魔法，多半以站位为依托与媒介，便是阵法。
    当下，凌氏四人就是打算施展锦衣卫围捕对手的口袋阵。但这个苗头却是被嬴瑶从他们细微的跑位变化中一眼看出。
    “掩护我。”
    话毕，嬴瑶飞奔而出主动迎上了四人。
    凌氏四人立刻便意识到嬴瑶这是想要阻止他们起阵，但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变“嚓嚓”声便已入耳。
    只见，巴尔全身的毛发都紧密地摩擦了起来。先是黑红色的电火花层出不穷，随即四道雷矢激射而出。
    不得已，凌氏四人只好先行回避。与此同时，嬴瑶也在一瞬间猛然加速，他的身形拖着残像而过。
    “缩地成寸！”
    在回避开雷矢的瞬间，嬴瑶便冲到了凌大的身前，急停之后，右手一掌朝其面门击出，但却只是虚晃一招。
    在凌大止步应对之际，嬴瑶以身法将这一掌转向了右侧几乎已和其平行的凌二。后者见状也急忙刹住，反手竖刀防御，而且是守中藏攻以刀锋相迎。而嬴瑶竟是毫不在乎地一掌拍了上去。
    “砰！”的一声凌二被打退数步，目光望去却看到嬴瑶的手掌丝毫未损。
    “铁砂掌！”
    如此一来，嬴瑶在瞬间拦下了两人，而凌三、凌四却已经冲出，阵法显然是没有成功。
    事已至此，四兄弟也并不拘泥，他们心有灵犀无需交流便换了战术。凌大、凌二已被拦下索性便和嬴瑶对阵，而凌三、凌四则脚步不停直取亨利·艾力西尔。
    传说中的所罗门七十二柱大恶魔与其它恶魔不太一样，分类上比起恶魔更近似于神兽种，它们虽然不容易被召唤，可一旦和人订立契约就一定会为主人奉献上无与伦比的忠诚心。
    此时，亨利都不用以意念下达指示，巴尔便发出“嗷”的一声咆哮从其身后跃出，护在了身前。
    见状，凌三与凌四左右分开采取了迂回的态势。如果两人的对手是纯粹的兽类的话大概就会有些不知所错。但巴尔只不过是受限于主人的魔力不足才以黑豹的姿态现世而已，它的智慧可一点都没有退化。
    刹那间，黑豹猛扑向凌四，同时双尾齐摆横扫向了凌三。
    虽然刚才凌氏四人对黑豹姿态的巴尔十分不屑，但却也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正面和大恶魔交锋。这样的仙人也有，但肯定不是他们这样的A级。
    凌三、凌四不敢正面抵挡，只好抽身飞退先缓和一下另行打算。趁这个功夫，亨利也完成了魔法，为巴尔施加了身体强化，这个判断相当恰当。
    以一敌二，还是两个A级的仙人，亨利可不觉得能够速战速决。而想要打持久战，比起一方面的极端强化，综合强化虽然强化效果有所不及却是更为适合当前的状况。
    另一方面，凌三、凌二也没有竭力杀死对手的意思，他们四兄弟的第一目标是嬴瑶而非亨利，所以两人从一开始便打的是拖延的主意。
    如此一来，双方的战略正好契合，都是以守为主，打得不温不火。这样让亨利得以分神观察嬴瑶的情况。
    和亨利这边比起来，嬴瑶这里的战况就可以说是相当精彩了。
    双方在不到一分之内已经交手近二十余招，各展身法闪转腾挪犹如起舞，刃鞘相碰响起一片叮叮当当。
    嬴瑶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出剑，因为没有必要。以一敌二何止不落下风，竟是压制了凌大、凌二。
    未出鞘的宝剑在嬴瑶手中上下旋转，左右翻飞，先卸去两把绣春刀的凌厉攻势，然后将之圈禁起来，让之攻无力，撤又不能。
    表面上看，双方是攻守交锋，但凌大、凌二却明白自己已然失去了主动权，实际上嬴瑶已然掌控一切攻守之势完全就是他自导自演。
    因此，两人已然明白，嬴瑶所做的绝不是单纯用剑鞘拆招，而是在使用一套完善的奇特剑法。若是如此，这套剑法便是以守为攻，暗含疲兵之策，必然藏有一式杀招。那一招即是最大的凶险，也是两人唯一可以脱出的机会。
    一念至此，凌大、凌二索性置之死地而后生，干脆彻底顺从嬴瑶的招式不做抵抗，完全将精力集中在了那一式杀招之上。
    终于，三十余招过后，嬴瑶左手剑鞘一斜卡住两把绣春刀向后猛地一带将凌大、凌二拉近自己，紧接着又是一旋把两刀弹开使二人中路大开，最终平推而出。
    刹那间，十几道黑白剑气迸射而出。
    这一幕映入凌大、凌二眼中不由得让两人感到心惊肉跳，他们虽然料到嬴瑶的剑法中藏有一式杀招，但却没有想到居然是如此威力无匹的一击。
    不过，好在两人早有准备，当即抽身飞退先缓和局势，随即以绣春刀遮挡，退出四五米总算是转危为安。
    “大哥，这是……”缓过一口气后，凌二开口道。他已经从刚才那最后一招中看出了嬴瑶这套剑法的真面目。
    凌大也同样明白于是接道：“墨家剑诀，墨守成规，专以入鞘之剑施展，传闻墨子的守城思想尽在这套剑法之中，就算是千人以上同时出手也无法攻破，最可怕的是唯一的一式杀招，如果恰到好处足以一击让敌人再无战力。”
    “能破吗？”
    “不太可能，看样子，这小子已经深得其意，剑法毫无破绽，除非能‘一力降十会’，但我们几个……就算四人合力一处恐怕也不够。”
    “那就只好用杀手锏了。”
    “不妥，这小子的实力恐怕跟厂公在同一级别，如果一击不中，就再无机会。”“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大哥，是退，是杀？”
    “……杀！”
    凌大大喝一声，右手一翻绣春刀再度和凌二一同冲出。
    嬴瑶握紧剑鞘，仔细瞩目着冲来的二人，随即大喊了一句：“小心左手！”
    闻言，亨利不由得看向了面前的凌三、凌四。此时，这两人也正挺刀刺出，可正当巴尔挺身迎击之时，他们却突然撤去攻势，猛然甩出了左手，可亨利却并没有看到飞出什么。
    不过，巴尔敏锐地察觉到了。它顿时腾空翻转一周，落地之时对着敌人发出了一声怒吼。
    “啧！”
    凌三、凌四两人面露不甘，同时用力向后抽动了看似一无所有的左手。
    紧接着，伴随“刺啦”两声响起，巴尔“嗷”的一声发出了悲鸣。它的脖子一圈绽开了触目惊心的紫色血痕，双尾的其中之一更是齐根断裂，紫色的魔血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嬴瑶这边也是响起“啪啦”两声，火麒麟剑凌空旋转中带着自转然后又被嬴瑶握在了手中。凌大、凌二两人见状也是不甘地抽动着左手。
    “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着受创的巴尔，亨利惊慌地朝着远处的嬴瑶叫道。
    “世界上最恐怖的暗器，不，应该说是魔导器。结构非常复杂，但成品犹如一根丝线，灵活多变，无孔不入，几乎无法用肉眼识别。由于伤敌收回之后，鲜血会顺着手臂滴落，故名‘血滴子’。”
    正如嬴瑶所言，此时巴尔的紫色魔血正顺着凌三、凌四两人的左手手背一滴滴落在地上，再散为魔法因子。
    不过，这血滴子也是锦衣卫最后的杀手锏。凌氏四人使出这招却没有取得实际性的战果，特别是嬴瑶居然熟知血滴子的破解之法而毫发无损。这多少让他们有些落入进退两难之境。
    也就是此时，一个洪亮的少年声音响彻在了诸人的耳旁。
    “不自量力的小鬼们，还不快点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