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轻点!”女子娇喘微微,一张白净的脸上尽是红晕。
望着面前的俊美男子,心底普通通乱跳,感受着某处传来的疼痛,却是甜到了心里,美在了嘴里。
望着营帐内处处挂满的红绸,萧蓓一颗心飞到了徐离依啸的床榻内,想着拜堂之后的事情,这脸红一阵白一阵,不由得低头偷笑。
只是,为何要在这军营中摆婚宴,又为何不上报到皇帝那里,而是突然收到消息来此成亲,萧蓓不得而知,更不想知晓。她只知晓,手里攥着皇后的懿旨,若是徐离依啸反悔,可当做是徐离依啸悔婚,到时拿到朝臣之上这么一说,徐离依啸也会忌惮三分,哪怕说是临时改了主意,但是亲事却不会就这样被他赖掉。
可是,如今,婚期将至,看着军中气派的排场,萧蓓顿感幸福感十足,若否是徐离依啸碍于面子,所以远在边塞行婚也说不定,说不定是自己那些时日对徐离依啸无微不至的关怀感动了他,这么想着,萧蓓的心异常坚定了。
昨夜连夜赶路,萧蓓一夜未眠,此时匆匆忙忙间涂了浓妆的脸上异常干涩,这裂开的嘴也跟着僵硬了三分。
萧蓓手里攥着丝绢,左捏捏,右捏捏,看着铜镜内的自己,怎么的就瞧不出来是新娘子的样子呢,到底哪里出了错,为何这身妆容总是看不顺眼?!还有这衣衫,瞧瞧这手工,粗糙,质量下乘,为何?许不是军营中,这些准备的匆忙了些?
这么想着,萧蓓心下了然。
“萧小姐,时辰已经到了,殿下说若是萧小姐还未动身,这要就要换人……”
萧蓓脸色一变,这到嘴的肉怎可就这轻易松口,腾地起身,拽着一身血红的嫁衣,抓过一旁的红盖头,催促道,“快快,立刻动身,换人?是何意?。”
“不知,殿下催促时间紧迫。”
“好了,走,速速去。”
一纵红火,迅速的移动,待到早已安排好的地方,却被拥堵的将士们堵在了外。
萧蓓急的团团转,脑海里不断盘旋,切莫换人,你徐离依啸对待亲事如此敷衍,哪怕你要娶的女子是一个街边乞丐也不想要我萧蓓,却不曾想我早已拿了皇后的懿旨前来,如今竟然因为时辰延误说换人,萧蓓攥在手中的懿旨急的一身冷汗。
不知为何将士拥堵在帐外,一层叠一层,萧蓓等人排在帐外停滞不前,吵嚷声和管乐在耳边齐鸣,萧蓓撕破了嗓子对着帐子内吼叫也丝毫不见回应。
“你们,给我让开,误了时辰,小心你们的狗头”萧蓓单手掐腰,一指对着面前身材魁梧的将士们指指点点。
这边走来的兵长冷眼扫来,顿时将士们水一般的涌来,高喝的声音犹如擂鼓,在耳边响动。
“这是早就为殿下备好的行军号令,太子妃看看可好?”
萧蓓一听,打心眼里乐,笑开了花,脸上的胭脂粉也跟着开了花,乐呵呵的道,“好的,好的,我自是太子妃啦,快给我让路”
“喝,哈!”接着一阵震耳的口号传来。
萧蓓急的气红了眼,跺脚骂道,“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我手里有皇后的懿旨,你们想抗旨不成?”
兵长手臂挥来,丝竹管乐变了腔调,擂鼓嗡鸣,气势如虹,好似开战般。
萧蓓惊得小脸惨白,尖利着嗓子骂道,“你,你,你们要造反不成,我是太子妃,我是太子殿下的正室妻子,你们如此惊扰了太子妃,延误了时辰,你们担待的起吗……”
聒噪声远远的传来,徐离依啸一袭黑色长衫立在营帐一角,透过风鼓的流动看着外面的一举一动,闻着萧蓓刺耳的吼叫,眉眼带笑的闻着,却丝毫不动。
“殿下,一切准备就绪”
“恩”
“殿下,时辰已到”远处跑来的明酌再次道。
一旁的黑棋使来眼色,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你丫的瞧不出殿下自有别的目的?
明酌眸子挑来,你丫的跟在殿下身边都不知晓是何事,我哪里会知晓,眼下婚宴事宜已经准备妥当,殿下命我催促萧蓓尽快来此,我汇报一下岂是错了不成?你那是什么眼神?想打架?想着一连几日黑棋都胜过自己的剑法,明酌明着暗着满是不服。
黑棋双眼微闭,无奈摇头,朽木不可雕也!
明酌咬了咬牙,不去理会。
徐离依啸回首,言道,“放她进来。”
将士们收到信号,让出了一条小路,萧蓓吼叫的面红耳赤,见已经让路,鼻音加重冷哼,“还算识相。”趾高气昂扯过拖沓的长裙,独自走近帐内。
“难道她不知殿下是诚心叫她难看吗?”角落处跟随而来的奴婢故意拉远了距离窃窃私语。
“嘘!小声些,小心被听了去,殿下哪会娶这么个刁蛮泼妇,瞧瞧她的样子,一会不知还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皇后的懿旨在手又如何,殿下连圣旨都会不尊,岂会怕一道懿旨?”
“嘘,好了,我们该走了”看着萧蓓已经踏入帐内,两人转身跑走了。
徐离依啸立在高架的固台之上,笑看着远处走来的萧蓓,有那么片刻的恍惚,片刻的失神,为何面前之人是她,而不是她?!
萧蓓一脸欣喜,看着徐离依啸的一袭黑衣,先是挂着笑容失了神采,忽地转瞬挂着更美艳的笑,甜甜的道,“殿下,殿下,时辰刚刚好,我们……”
“呵呵……”徐离依啸淡笑。
“是了,时辰刚刚好。”徐离依啸转身,望向帐外人潮如海的将士中。
萧蓓笑意更浓,想着哎呀,盖头,红盖头,正待转身寻找,却看徐离依啸的身影早已在固台之下。
“殿下,殿下”萧蓓焦急的唤道。
“时辰刚刚好。”徐离依啸重复道。
“殿下,殿下,是的时辰刚刚好,我们现在就成亲,可好?”萧蓓跳下固台,跑到徐离依啸身边,抓着他的衣袖,恳切的问道。
“成亲?自是有亲事,不过……”
“殿下……”
“那个人不是你。”
“殿下,殿下,时辰刚刚好,我,我哪里做的不对,殿下,我,我,我有皇后的懿旨,我,殿下……”看着徐离依啸的一身黑色长衫,萧蓓好似明白了几分。
“呵呵,自是已经来此,为何迟迟不现身?”
人群中你看我,我看你。
徐离依啸继续道,“你可知,亲事是为了你而准备”只是,那个你,却迟迟不出现。
徐离依啸榻前几步,又道,“几日不见”甚至想念,你可好?
……
顿了顿,徐离依啸道,“不现身,如何能取了我的性命?”
“如你所愿,为何不即刻成亲,我也好动手?”余七从人群中走出,手中的宽刀早已出鞘。
“……你”消瘦。
“我,很好”好到可以随时取了你的狗命。
“为何不现身?”在帐内等待了许久,平生第一次如此担忧,担忧你未能出现。
“时机未到”杀你的时机怎会轻易放过,你来了一个请君入瓮,我便来一个顺水推舟。
“看,我为你准备好了一切,不管是你想取我的性命,还是想立刻成为我的妻子”你可愿意与我成亲?你可知,我一心想要娶得人是你。
“动手吧!”
徐离依啸面容转换,上前一步。
近了,余七你瘦了。
余七机敏的退了半步,手中的宽刀捏的更紧。
再一步,更近了,余七,跟我走。
余七连退两步,宽刀横在身前。
徐离依啸再迈一步,至此,与余七只有一步之遥。
余七,真好,只要我伸开手臂,你便在我的怀里。
余七宽刀切来,“唰唰”两刀,一刀左切,一刀右劈。
面前一撮黑发掉落,徐离依啸伸手抓在手中,“你下不去手”。
余七身子一顿,宽刀刺来,迎面对着徐离依啸的眉心。
宽刀在前,身后围拢而来的将士嘶吼冲来,徐离依啸脚尖轻点,跃起身子在半空,“都给我滚。”
“跟我走”徐离依啸身子落定,低喝出声。
顿时偌大的帐内异常安静,只闻余七粗浅的呼吸,昨夜毒发许是至今最严重一次,直到今日清晨依旧余痛阵阵。加之连夜赶来,余七体力严重透支,此时方才三招已经是有些气力不提。
身后的萧蓓呜咽的跑来,指着面前的余七骂道,“贱人,你几次三番破坏我的好事,我要告诉皇后姐姐,我要告诉满朝文武官员,你是北朝派来勾引殿下的妖女,你……啊……”萧蓓突然一声尖叫,身子飞起老高。
余七,冷眉横眼,“莫要杀害无辜”声音未止,身子已经高高跃起。
哪想落地方歇,突然腹部一痛。
一根尖利的短刀死死的插在了余七的腹中,黑浓的血液从白色的衣衫中渗出。
余七紧皱双眉,看着眼前一脸惊吓的萧蓓,“啪嗒”短刀脱落,“我,我,我……我不想杀你,我……”
徐离依啸飞身上前,“余七。”
余七拉过眼前的萧蓓,身子向后退去,“咳咳,莫要杀害无辜。”
“你”至此,也不肯相信我?
突然,眼前一黑,余七应声倒下,口中却依旧喃喃,“莫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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