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璕墨羲》第237章 归乡之途(终)

    良久之后,看着自己场中那张慢慢化为灰烬的七攻金卡,亚瑞斯脸抽搐着,最终他将自己多年养成的冷静心性丢掉,像个地痞流氓似地骂出声,这是什么傻逼卡。
    男人欢快地大笑着,扔掉手中所有的手牌,两只手如同东域神话故事中的那种猴子来回摆着。他不断地朝亚瑞斯挤眉弄眼,嘲讽着说,事实证明,人是永远打不过狗的。
    “你他妈是现场印的卡吧?”亚瑞斯怒了,愤怒质问。起初,男人愣了一会儿,最后他点点头,诚恳地答道:“是啊。这种事对于我来说本是小菜一碟。”
    这样的诚恳回答可并不怎么诚恳,男人哈哈一笑,趁这位斩妖者拔剑怒目相对之前,撤掉了棋盘和卡牌,懒洋洋地说:“游戏而已,何必认真?既然你赢了,我自然会遵守规定。来吧,斩妖者,好好选择你的问题,你可是只有三次机会。”
    ……亚瑞斯瞅着这个一脸正经的男人,放下了心中的怒气,在认真思考一番之后,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你究竟是谁。?
    少有的,这个一直以微笑和自信示人的男人皱起了眉头,他看了看亚瑞斯,欲言又止。手指敲了一番桌子后,才缓缓说道:“知道我名字的人都死了,你可得想清楚。”
    “你可是亲自答应说回答我的三个问题,我认识的你可是信守承诺的。”亚瑞斯面无惧色。
    “……和古妖一样,我比人类高一个格,是一种超然的存在,一种你们人类难以理解的存在。”男人含糊其辞,表面自己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很知趣的,亚瑞斯在瞥见对方的眼神后,将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改口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问题:“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我想,总不可能是因为那一家人。”
    “是的,那只是一个诱因。你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你必定会来到这里。”
    “不太懂。”亚瑞斯说得很诚恳。
    男人继续解释道:“一个源头冒出来的水,兴许会流经许许多多的小溪,但它的终点一定会是在大海。这些溪水就如同诱因,但无论是哪一条诱因,你都会流向大海。”
    亚瑞斯又咽回了自己想说的话,对方的话就像是有个医生剖开了自己的胸口,在心脏上放上了冰块。他想起了这场无尽的轮回,无论自己作出了怎样的决定,亦或是用尽了一切的手段,血战百番,最终都被命运的丝线牵引,死在那个女人手里。
    这真是一种最为痛苦的煎熬,看着自己所爱之人一次又一次的死在自己手里。而他的咆哮与挣扎,所有的抵抗,只是为了在命运的面前,让他显得卑微得如同蚂蚁。
    他不敢说出自己来这儿的原因,是因为和一个你一模一样的家伙作了交易。他知道自己一旦说出,一定会有什么玩意儿发生了变化。这就是命运的那扇门,即使不知道那扇门背后有着什么,但是绝对不要打开它。
    诱因,不是原因。无论是那个女孩的委托也好,或者是其他奇奇怪怪的委托也好,这些都是一个诱因,引导自己来到这里。而在其背后,原因肯定只有一个……亚瑞斯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肯定和那个女人以及自己从那个东域家伙抢来的折花刀有关。
    “”
    ……
    “想好了你的第三个问题了吗?”男人打断了他的思考。
    亚瑞斯踌躇了一会儿,因为眼下自己真的没什么想要知道的东西,但浪费掉这么一个机会的确有些可惜。忽地,他想起那个女孩说的话,不禁问道:“后来,高先生怎么样了?”
    “死了。”男人回答得很是干脆,对此根本不在意。亚瑞斯怔住,好一会儿之后才低声喃喃,说真可惜。
    “内疚?”男人冷不伶仃地冒出一句话,目光嘲弄,不屑。他看穿了面前这家伙的想法,毫不留情地指出。其实,亚瑞斯对高先生的死并不内疚,他隐隐约约地也猜到了对方的死因。如果这一次他没有作出正确的抉择,也许每次他都会看见那个阴郁的西域男人,目光宠爱地看着自己年幼的妻子。但这一次,他拿到了那把琴,契约之中的东西。
    “他是个怯懦的人,但他爱自己妻子的方式是那么用力,令人动容。他承诺海枯石烂,和她永远在一起。但人没办法永生,肉体无法满足,我自然用了令一种方式。”
    “那座尖塔吗?”
    ……
    亚瑞斯松了一口气,摇摇头后对那男人说:“送我离开这儿吧。”但他无论如何掩饰,那股子失落还是没有办法掩藏。
    “真的吗?”男人微笑着问道,听起来就像是恶魔在你耳边低吟。“作为你的朋友,我兴许还能帮你一个忙。”
    “什么?”亚瑞斯抬起了头。
    “我之前跟你说过,人生就是在抉择。但有的人可连抉择的机会都没有,但现在我给予了你。”男人的表情忽然边了,郑重无比,一字一词地慢慢说,就好像是刻意为了让亚瑞斯挺清楚。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和那个女人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你可以留在这座城市里,在这里人人都敬畏斩妖者,尊称你为大人。那种在刀尖上讨生活的日子再也不复存在,你不仅仅是斩妖者,还是玄静之的丈夫呢。你甚至还可以和她再生个孩子呢?弥补她失去孩子的痛哭……那个怯懦的女人,爱你也是那么用力,令人动容。”
    男人说的那么认真,就好像自己是个诗人。
    亚瑞斯沉默了许久,再开口之时声音是那么发涩:“但这一切都是梦吧,这个世界都不是完整的。”
    “世人,又有谁不是在梦中呢?而他们可都不愿意醒来。”男人叹息,随后他拍拍手起身离开,走到刚才那位嘲讽自己的富甲面前,手中把玩着一根筷子,他如同孩子般对那尊蜡像呲着牙,然后平静地将自己的筷子插入那家伙的眼中。
    “我最讨厌别人在插我话。”
    随后,他拍怕手走出了这间茶馆。刹那,凶猛的气息向亚瑞斯涌来,时间在那一刻恢复了流动。所有人都继续着之前未完成的动作,除了某个家伙大吼着自己的眼睛。亚瑞斯走出了这间茶馆,看着熟悉的街道,恍然隔世。
    街上,身着西域服饰的人群来回往返。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